「正常的古風人像。」しのだ健男強調，「全程穿著衣服，在攝影棚里拍，就正常的寫真。」
「酬勞多少？」
「八百萬日元。」
經紀公司那邊又沉默了幾秒：「成交。」
1月5日，東京某家很熱的攝影棚，布景是古風的，屏風、紗幔、宮燈，燈光師按棚拍的標準打光。
波多野結衣換好裝束出來，篠田親自在旁邊盯著。
三台znote4ultra擺在道具桌上，充滿電，清空存儲，全程當相機用。
「波老師，今天委屈您了，器材簡陋了點。」篠田半開玩笑地說。
波多野結衣拿起那台手機翻看了一下，倒是很坦然。
「器材不重要，拍出來好看就行。」
波老師倒是一個真懂鏡頭的人，燈光師剛調好光位，她往背景前一站，下巴的角度、肩膀的線條、眼神的落點，不用攝影師提醒，自己就調整到位了。
攝影師舉著手機，連拍。
拍完一組，當場回看。
棚里的人都湊過來看屏幕，看著看著，聲音就小了。
暗部的層次，皮膚的質感，髮絲邊緣的虛化，全都清清楚楚地擺在那塊屏幕上。
「這真是手機拍的？」燈光師湊過來問。
「手機直出。」攝影師把手機遞給他看，「沒接任何外設，原圖。」
一下午拍了三百多張，拍完當場篩圖，篠田、攝影師和經紀公司的人一起過，一張一張挑。
最後留下二十多張，全部保留原圖的EXIF信息。
快門參數、焦距、感光度、拍攝時間全在原圖文件里。
這就是鐵證，證明這些照片是手機拍的，不是什麼單反。
篠田把選好的圖拷進硬碟，鄭重地鎖進包里。
「波桑，辛苦了，成片我們會處理好的。」
波多野結衣收拾著東西，隨口問了一句：「這組照片，你們打算用在哪？」
篠田笑而不語。
「商業機密。」
波多野結衣聳聳肩，沒再問。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離開攝影棚的當天晚上，篠田手下的幾個員工，已經註冊好了一批論壇小號。
發帖的地方，篠田選了兩處。
一個是デジカメinfo，島國數碼攝影愛好者的大本營，一個2ch的數碼板。
發帖的員工匿名操作，標題起得很有講究。
【驚き】スマホだけで撮った女優のポートレート、この畫質は一體どういうこと？
翻譯過來就是：震驚，只用手機拍出的人像，這畫質是怎麼回事？
帖子內容是一張一張放樣張，每張下面附上EXIF截圖。
只標註三行字：華夏手機，手機原生拍攝，無修圖。
至於模特是誰，在沒露臉的時候一個字沒提。
帖子發出去的頭一個小時，冷冷清清，只有零星幾個回復。
「又是GG帖吧。」
「華夏手機？騙誰呢。」
直到有人點開了第一張圖，放大，再放大。
樓里的風向變了。
「等等，這個暗部細節不對勁，手機能拍出這個效果？」
「EXIF截圖都放出來了，感光度、快門全有，怎麼造假？」
「我不信，這絕對是單反拍的，EXIF是偽造的。」
「樓上，EXIF偽造你倒是拿出證據啊。」
爭論從下午一直吵到半夜。
有人把照片和索尼旗艦、三星旗艦的官方樣張放在一起對比，一幀一幀摳細節。
有人開始討論傳感器尺寸，討論虛化算法，討論華夏的這家公司到底用了什麼玩意。
爭論吵了半天，樓主不吭聲，就定期補一張新樣張，每張都帶原始數據。
到下午，風向變了。
「我把原圖下載了，EXIF是真的，機型代碼對得上，是台還沒在島國公開發售的華夏旗艦。（ﾟдﾟ；）」
「等等，這個模特，我總覺得在哪見過。（・_・；）」
「樓上，你見過的是穿衣服的她嗎？」
「臥槽，是波老師吧？！」
樓層當場爆炸。
半小時後，帖子被搬上推特，轉發破萬。
「用手機拍出這種暗光人像，華夏手機已經進化到這一步了？」
「我對比了iPhone和蓋樂世的樣張，暗光噪點控制，差兩個級別！」
「重點是零後期，EXIF全程可查，這沒法洗。」
「明天去店裡摸一摸真機。（´・ω・`）」
「波老師穿上衣服的殺傷力，比不穿還大，這什麼原理。（￣▽￣）」
篠田健男在辦公室看著暴漲的樓層，也有點不自信起來，這麼高的熱度真沒問題吧？
「井邊君。」
「嗨。」
「我們真的什麼都沒幹吧？」
「什麼都沒幹，帖子是網友自發發的，圖是波老師那邊流出的，跟我們紅星島國分公司，半個日元的關係都沒有。」
「不錯。」篠田健男抿了口咖啡，「那就繼續，什麼都沒幹。」
一月九日，東京，紅星島國分公司。
「七萬！單日七萬台！（≧▽≦）」
井邊舉著後台截圖衝進篠田健男辦公室。
「ultra占了三萬八，全島國數碼渠道都在喊缺貨，友商門店的銷售跑來我們櫃檯問什麼時候補貨。」
篠田健男接過截圖，看了足足一分鐘。
「備貨，給總部發郵件，能要多少要多少。」
「郵件十分鐘前就發了。」井邊說，「另外，波老師昨晚在自己帳號上發了九張圖，配文就一句，新手機，很好用。」
「轉發多少？」
「很多很多，評論區全在問機器哪裡買。」
篠田健男靠回椅背，長出一口氣。
「諸君，這個季度的獎金，穩了。」
東京的數碼圈還在討論照片。
有人把znote4ultra買回家，按照同樣的光線、同樣的角度拍攝家人。
有人跑去實體店，要求店員打開樣張給自己看。
還有人把手機帶到攝影器材店，拿著自己的索尼和三星旗艦反覆對比。
爭論沒有停，銷量卻在往上走。
1月10日，znote4ultra賣出八萬多台。
1月11日，標準版和ultra一起缺貨。
紅星島國分公司的電話從早上開始就沒有停過。
經銷商問什麼時候補貨，運營商問能不能增加採購量，媒體問紅星是否與波多野結衣有合作。
しのだ健男一律回答：「這是消費者自發使用產品後的分享，紅星沒有安排任何商業拍攝。」
這句話沒有問題。
確實沒有官方拍攝。
沒有紅星工作人員出鏡，也沒有紅星官方帳號轉發。
至于波老師為什麼當模特，為什麼會有一台znote4ultra，又為什麼會在攝影棚里拍出二十多張照片，這屬於她個人的安排。
只要不留下正式證據，誰也不能說紅星做了G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