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異世界》開服前夕,隨心所欲地獨占隱藏道具——這好運,說比中彩票頭獎還誇張都不為過。畢竟這相當於在當代(甚至史上)最頂級的遊戲裡,獲得了「光明正大開掛」的權利。
「…要不賣掉一個名額?」
作為活在資本主義社會的人,付壕在巨額金錢面前也動搖了片刻。這機會本就來得光明正大,怎麼處理入場券是他的自由。但他很快搖頭驅散了誘惑——
錢他已經賺夠了,而且還在源源不斷地賺。可要是《異世界》毀滅了,就算在背面的世界攢一堆隱藏道具,又有什麼用?能不被買家追著要退款就謝天謝地了。現在該琢磨的是,怎麼才能再提升點實力。
「首先,遊戲直覺得碾壓級。」
在還沒找到討伐魔物的方法前,能進入背面的世界的玩家,就是人界最後的防線。
因此必須選最能高效獲取隱藏道具、遊戲水平頂尖的玩家——就算隱藏道具遍地都是,在有限時間裡能拿多少,全看個人天賦。
有些隱藏道具只要知道攻略誰都能拿,但更多道具需要反應速度等身體能力,俗稱『腦速』的思維能力達標才能獲取,而且這類難拿的道具,效果往往更強。
因此,能去背面的世界的玩家,遊戲直覺至少得排進前5%。
當然,比遊戲直覺更重要的是「遊戲時長」,但這一點幾乎不用考慮——就算平時不沉迷遊戲的人,到了隱藏道具遍地的世界,也肯定會瞬間變成「遊戲廢人」。
付壕甚至不用扯拯救人類的大旗,他們自會拼命收集隱藏道具。他自己都已經囤了一堆能量棒和功能飲料,準備復刻開服時的狀態:壓縮睡眠,把所有時間投入遊戲。
查了下開服時的記錄,他當時平均每天玩20小時,已經接近人類極限。這次他想挑戰21小時——畢竟開服時只是覺得好玩,現在多了份使命感,說不定真能做到。
他相信,不管選誰去,都會抱著「死也要肝」的心態投入。
「其次,得是我認識的人。」
比遊戲直覺更重要的是「信任」。去背面的世界的首要目的,是找哪怕只有一次性效果、能討伐魔物的隱藏道具,必須優先這種道具。
可要是只看遊戲直覺選人,難保有人會只顧搶強力道具,不管魔物的事。因此必須選付壕信得過的人。
「算上我、混沌和吉馬大叔,已經三個了。剩下四個全選公會成員?」
論「信任」,付壕最信得過的就是風之公會的成員。
重生後他忙著直播、成了名人,很難交新朋友;雖然現在也認識了其他的玩家,但永遠比不上一起相處兩年多的風之公會老成員——誇張點說,他跟公會老成員的感情,比高中三年的死黨還深。
當然,他不是為了人類大義就硬要把六個名額全給公會。
風之公會裡,包括混沌和會長在內,不少人遊戲直覺堪比頂尖玩家,只是因為「優先公會活動」才沒沖排行榜;風之公會沒長成五大公會那樣的規模,也不是因為實力不夠,而是「佛系親友團」「主打休閒」的定位導致的。
「還是聽聽別人的意見吧。」
這事關係到人類存亡,甚至《異世界》能不能繼續運營,不該自己獨斷。付壕拜託混沌約了會長,準備商量商量。
「能去『背面的世界』,肯定能變超強吧。」
聽完付壕的解釋,風之公會會長佳瑞一臉難以置信。讓玩家創建新世界就夠離譜了,這世界居然還是「開服時的《異世界》」,簡直離譜到家。
佳瑞雖然專注公會運營,很久沒碰隱藏道具了,但也知道能隨便撿隱藏道具的機會有多珍貴。
「可為什麼給我們這麼寶貴的機會?混沌也就算了,才六個名額,憑什麼……」 佳瑞問出了理所當然的疑問。
風之公會頂多給付壕提供了擬態體副本,這回報也太誇張了,甚至之前給全公會發貴族爵位都算過頭。
付壕瞥了眼混沌,對方點頭示意——是時候坦白了。
「吉馬大叔,是我啊,認不出來了?」
「啥?」 付壕突然套近乎,佳瑞愣住了。混沌看著他這反應,噗嗤笑了出來。
「我是秦哲啊,秦哲!忘了?」
「…秦哲?」
「您當初哭著喊著求我的時候,仿佛就在昨天……」
佳瑞突然打斷他,拔刀就沖了過來:「你這狗東西——!」
雖然PK不會造成傷害,付壕還是跟要被殺似的躲開了——佳瑞的攻擊裡帶著真火氣。
「讓我打中一下能死啊?」 佳瑞砍了半天沒中,氣呼呼地停了手。付壕現在穿的是「新手+10全套」,就算等級重置了,速度也不是佳瑞能追上的。
「你這凶神惡煞的樣子,我要是不躲開,真會死啊。」
「所以呢?到底怎麼回事?全說清楚!混沌你也一樣,敢瞞著我?」 佳瑞終於意識到自己被騙,瞬間炸毛了。
付壕和混沌花了一小時才安撫好他,總算能聊正事了。
「要是別人也就算了,既然是你,那另說。但我反對六個名額全給公會,打不過魔物,阿諾斯大陸還是完蛋,得帶最強的人去。」
佳瑞這話對公會成員有點「殘忍」,相當於把人生逆襲(遊戲逆襲)的機會往外推,但他看得很透:《異世界》要是沒了,隱藏道具也就沒意義了。
「我也知道……可除了你們,我信不過別人啊。」
「誰說沒別人?萊昂哈特啊。還有那個付壕永遠滴神。對了,上次上你直播的瑞秋也不錯。」
佳瑞隨口說出「萊昂哈特」,付壕心裡咯噔一下。
他承認萊昂哈特確實可信——就算他不信,全服玩家也信。
可他猶豫了:要是讓已經拿了一堆隱藏道具的萊昂哈特再去背面的世界掃貨,恐怕真會變成自己永遠超不過的牆。
但佳瑞都提了,看來這事躲不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