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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什麼是一家人

2026-08-01 03:40:34 作者: 微微的薇

  黑和尚是一個高手確定無疑了。

  自己人打自己人面色不改,出手速度極快,看樣子似乎還懂寸勁,手中棍子輕輕一點,一個和尚的大腿耷拉下去。

  他的動作很輕,骨裂聲卻很響。

  玄奘不敢睜開眼,他低著頭一直念叨經文,顏白聽了一下,這次不是阿彌陀佛,是自己聽不懂的。

  顏白把衣服披在玄奘身上,俯身間輕聲道:「我敬重你,給你三天時間,沒有度牒的去補度牒,寺產不對的趕緊想辦法把缺的補齊,三天之後我要清查你們寺廟!」

  玄奘驚恐地抬起頭:「顏縣令何故做絕!」

  顏白搖搖頭:「我這是在為你們好,既然都是四大皆空了,那些腌臢之物就不要摟的太多,張嘴香火,閉嘴香火真的怪難看,夠吃就行,忠言逆耳。

  我說都是內心話,實打實地為你好。」

  「上次的事你告訴了陛下?」

  顏白又搖了搖頭:「我沒說,但被一個叫做青雀的小子算出來了!他是衛王,如果你們要是覺得不服氣可以去找他,就在延康坊。」

  顏白走了,大門也關了,看熱鬧的百姓看不了,只能悻悻地離開。

  晚霞如火,帶著寒氣的風已經偷偷地來到長安城,顏白看了一圈,沒有看到大雁塔覺得有些不滿足,可是一想今日看到了玄奘又覺得收穫滿滿,大雁塔遲早會有,就是不知道這玄奘什麼時候去取經。

  「明日朝會你要參加,和尚的腿斷了,雖然不是你打的,但緣於你,要注意!」

  顏善剝著雞蛋殼,剝開一個一口塞到嘴裡,一邊噎得翻白眼,一邊小聲的給顏白說話。

  大嫂正好看到顏善偷吃雞蛋,上來就是一爆栗:「你是沒吃過雞子是吧,這是明日要去裴府納徵聘禮中的一樣,我說數來數去總覺得數不夠,原來都被你給吃了!」

  說著按著顏善就是一頓猛敲:「吃吃吃,噎死你個狗東西!」

  顏白忍著不敢笑,淡定的回道:「沒有什麼要注意的,我就打了一個,我現在是勛貴,了不起賠點錢,人是他們自己打的,關我啥事!」

  老爺子冷哼一聲:「你身為縣令,知法犯法已經是大罪,現在還嘴硬不關你事,不知道明日御史要如何彈劾你!」

  看著大兄走了過來,顏善終於從嫂子的魔爪下得到了解脫,顏白讓開一個位置,說道:「大兄,這事如果落在你身上您會怎麼辦?」

  顏師古看了顏白一眼:「人越活越沒血氣,不論是從身體上,還是從精神上,所謂老而不死是為賊,是說人活得越久越精明,很少會意氣用事。

  但這事如果落在我身上,我的選擇會和你一樣。

  少年人的莽撞不是錯的,我們做事所為還是最後的結果,無論是用腦子還是用蠻力,都是為了達到自己心中想要的那個結果而已。

  其實想想,最後還不是要達到目的麼?也就繞了一個大圈子,也就是有的繞的圈子大,有人繞的圈子小。」

  顏善看看自己阿耶的臉色,小聲道:「佛門和許多官勛勾連甚密,今晚整個長安城說不定都有好多家在挑燈寫奏摺,看看能從今日這件事裡摳出點什麼,然後順理成章地吃到自己的嘴裡。

  玄奘以前在洛陽學佛,被譽為佛子,十三歲出家,二十一歲受具足戒,武德八年的時候上表朝廷奏請去西方求法,但未被允准,這個人肩托佛門氣運,今日他受辱,這佛門反撲之力定會兇猛異常。」

  顏師古瞪了顏善一眼:「你年紀輕輕的你還沒你叔有魄力,他佛門畢竟是在背後,就算能左右,能左右陛下?

  打幾個和尚有什麼大不了,不事生產,於國無功,六根不靜,明說以身伴佛,為何卻又有梵嫂這一說?」

  

  顏白聞言好奇道:「大兄,梵嫂是何意?」

  顏善看著沒人注意,又往嘴裡塞了一個他故意剝壞的雞蛋,含糊不清道:「和尚的妻子叫梵嫂,南北朝舊事,源於後秦高僧鳩摩羅什,有了他這個前者之後大家都紛紛效仿,在南北朝達到了巔峰。

  武德一年我朝開始禁止和尚結婚,發現的要拉去做苦力,到如今看著才正常些。」

  大兄歪著頭看了看顏白:「小白,你走時為什麼要跟他說那麼多,這不是給了他們亡羊補牢的機會麼,如果你沒說,明日朝堂上拿出來,最起碼能好受些。」

  顏白撓了撓頭:「我其實根本不知道這裡面有多少勾當,我說那話也是嚇嚇他們,他們的存在很有必要,但是需要控制。


  明日如果陛下問起,我就實話實說,計劃把寺院也納稅,他們那麼多的寺產,光是賣燃香一年的收入就能抵上百家鋪子。

  他們啊,是只進不出,唯一出的那次還是立碑那一次,想讓整個長安感激他們,結果遇到我這個二愣子,白白折了六十萬,估計氣得睡不著!」

  老爺子莞爾,拍了拍顏白笑道:「你啊,滿腦子壞水!對了,納稅一事你明日別提,明日我也上朝,真要說我說最合適。」

  大兄也笑著拍了拍顏白的肩膀:「無貪念,就是少年人最好的心,大兄預估你明日又該罰銅了。」

  顏白無所謂道:「也沒見到過。對了,爺爺,明日您就別去了,我忍著點,應該不會有啥大事!」

  老爺子搖搖頭:「咱們一家人怎麼鬧都可以,可如果他們鬧得太過了,我這個當家長的也要出來給你撐撐腰。」

  顏善趁機又往嘴裡塞了一個雞蛋,也不知道啥毛病,他對煮熟的雞蛋總是情有獨鍾,就跟李晦看見水坑就想釣魚一樣。

  大嫂很擔心雞蛋被吃完了,來了好幾趟,瞅了幾眼總覺得數目對不上,再看看自己兒子顏善嘴角的雞蛋黃,默默走到顏善身後就是一擰:「沒吃過雞子是吧,我說咋這麼少呢,都被你吃了是吧!」

  顏善不服回道:「我看到小叔給了大肥好幾個!」

  顏白站起身,認真道:「伽羅,點燈,我要寫個奏摺,明日上朝要用,大兄嫂嫂早些休息,顏白就不打擾了!對了,嫂嫂,今日納吉沒有給裴家信物,拜託明日把這個交給裴小娘子。」

  說著顏白從脖子扯下一個箭鏃,這是當時在涇陽的時候撿的,獸骨打磨的,顏白覺得有趣就找根繩掛在了脖子上。

  顏善看著顏白逃也似的走了,趕緊道:「娘,明日衙門有事,我也要……」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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