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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刺頭

2026-08-01 03:40:52 作者: 微微的薇

  李二沒有給顏白任何賞賜,或許是因為太高興忘記了。

  或許是在想給什麼好,顏白覺得不給最好,到時候真要犯點什麼事直接抵消就行。

  剪刀內侍自釘馬掌之後,又多了一項叫做蒸餾提純的技能,再加上他是李二的貼身跟班,不知道他忙碌起來會不會仰天怒吼:人活著為什麼會這麼累。

  昨日東市改造分工已經完成,今日正式動工,可動工沒多久蕭文石就皺著眉頭急匆匆地走到了縣衙。

  「有商戶說他們掌柜說了,東市改造可以,但是不能耽誤他們做生意,不能把東市圍起來不讓人進來。」

  聽蕭文石這麼一說,顏白站起身,看著遠處東市所處的位置,又看了看一臉著急的蕭文石,好奇道:「你難道沒說清楚利害嗎?不是說耽誤的這些日子以今後的稅收來做抵扣?」

  「說了,人家說他們掌柜是這麼通知的,家裡人多,人吃馬嚼的周轉不開需要正常開業,如果把東市圍起來不讓人做生意就是要命,家裡人要餓著啦!」

  「問了哪個府上的麼?最多半月,就算不做生意也用不著要出人命,也用不著一家人都挨餓吧!」

  顏白站起身:「這明顯是個藉口,看來是有人不爽啊!因為這幾日的耽擱,咱們都減少了半年的稅收,他們難道不知道他們是賺的嗎?」

  「問了,李市令親自去問的,他出來的時候臉色都不好看,氣得魚竿都撇了!」

  「那是誰?」顏白好奇道:「能讓李晦氣的把魚竿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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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文石吞了吞口水:「安義郡王李孝常。」

  「李孝常?」

  「嗯,前隋大將李元通的兒子,陛下的族叔輩,縣男您經常入宮,昨日衛王也在,這個事要不要借衛王的口去說項一下?」

  「說項一下?」

  顏白覺得有些好笑:「什麼時候萬年縣縣令管自己縣內之事還要找人說項?人家擺明了就是挑刺,這時候你找誰說都沒用,就算最後鬧到陛下那兒也是個和稀泥。

  蕭主薄告訴你一個秘密,當官的秘密。

  咱們是在為朝廷做事,朝廷最後看的是結果,至於過程怎麼樣沒有人在乎,但只要結果是好的,是符合陛下和眾多商戶百姓的利益,咱們做的就是對的,明年這時候你如果想成為真的主簿。

  那就做好遇到事不要想著去找人說項,而是認認真真地把結果呈現。」

  蕭文石琢磨了下,覺得很有道理,試探道:「強制令?」

  顏白搖搖頭:「可不是所有的鋪子都是商賈,其實這東市地段好的商鋪背後都有人,畢竟都知道在這裡開鋪子最賺錢。今日我們如果鎮不住這一個,就會有更多的跳出來,到時候才更難辦!

  我猜啊,他們根本就不是要開門做生意,而是希望能從衙門這裡撕開更大的口子!」

  蕭文石恍然大悟:「縣令的意思是他們不滿足六個月的稅收減免?」

  顏白深吸一口氣:「八九不離十了!這麼好的機會,不用白不用,這時候不咬一口,等環境好了,人多了,生意好了,一切塵埃落定就是咱們說的算了,他們再想咬住咱們就咬不動了!」

  「那縣令的意思是?」

  顏白冷冷一笑:「背後人不出來,咱們就裝傻,我的意思是打,打給所有人看!」

  「咱們打不好吧!」蕭文石有些猶豫。

  顏白恨鐵不成鋼道:「咱們衙門只收稅不打人!東市歸市令管!」

  蕭文石徹底地迷糊了:「那誰打啊!」

  「咱們幫李晦打!陛下是他族叔,打來打去都是一家人,就算打出了事也是宗法處置,關咱們何事啊!」

  蕭文石深深的看了顏白一眼不由得打了個哆嗦,都是人,這腦子咋不一樣呢?這膽子咋也不一樣呢?

  幫李市令打,這藉口新鮮!

  不良人很快就聚集起來了,一聽要打架,埋葬在這壯小伙子血脈的基因開始甦醒了,光明正大的打架,在縣令的帶領下,這麼刺激的事情可是破天荒的頭一回!

  很快眾人就找好了棒子,看著顏白上馬,這些人跟在身後,烏泱泱地就朝著東市走去。

  李晦正在東市門口氣得罵娘,一句句賊你媽,濕你北,噴涌而出,一個好好的知書達理有涵養的讀書人,不知道被誰氣成了這樣,顏白坐在馬上,吆喝道:「君子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李晦咬咬牙:「以直報怨,以德報德!」

  「敢不敢打!」

  李晦瞪了顏白一眼:「就知道你沒安好心,打了我回家老爺子會錘死我!」

  顏白哈哈一笑:「不敢打這一輩子就只能當個五品市令,要不要打個賭,你今日要是打了,你家老爺子說不定會偷偷地告訴你打得好!」

  「不信!」

  「不信的話那就試試咯,反正都這個地步了,光在那裡罵人有個屁用,再說了打幾個僕役幫閒用得著束手束腳的?」

  李晦咬咬牙:「有沒有不打人的法子,你聰明,再想個法子,我阿耶整天都喝酒度日了,我不想給他添麻煩!」

  「有,但是比較毒!」

  「什麼法子!」

  「附耳過來!」

  片刻之後李晦點點頭:「這個好,真是又毒又好!」

  安義王應該很有錢,七八個鋪子連成一片,做的全是高檔生意,金銀首飾,珠寶瑪瑙羊脂玉。

  鋪子大,幫閒也多,看樣子個個都是練家子,五大三粗,看著李晦領著一幫子人來,他們齊刷刷地聚在一起。

  李晦見他們不拿傢伙事兒,心裡就有了大概,揮揮手,眾武侯丟下木棒,都赤手空拳。

  對面一個掌柜走出,剛準備自報家門,就被李晦打斷,李晦頗為兇狠道:「這是老子上任第二天,識相的就乖乖等開業,不識相的老子就要用手段,今日你們退一步咱們什麼都好說。

  如果今天咱們動手了,那就撕破了臉,別怪老子以後給你穿小鞋,別怪老子想著法折騰你,也別想著身後有人就能相安無事。

  老子家是河間郡王,小爺在家裡說話還是好使的,諸位,現在回去找你們主子還來得及!」

  李晦說完,那個掌柜就走了出來,很有禮貌的拱拱手:「李市令,可知曉這是誰的產業?」

  李晦笑道:「知道,安義郡王!」

  掌柜又說道:「家家有口難念的經,我們各退一步,不求別的,不封閉坊市,給我們留個小門就好!」

  「如果不留呢?」

  掌柜又說道:「我家主人說了,給兩萬錢的損失費不算多吧!」說罷竟然用手指著顏白:「顏縣尉出就行!」

  顏縣尉?

  現在所有人都很自覺地把顏白稱作顏縣令,如今被人指著鼻子說是縣尉,這話就很值得人深思,一個小小的掌柜肯定不敢,那他這麼說指定是被人授意的,這毫不掩飾地輕視很值得人推敲了。

  顏白一頭霧水,自己好像沒惹過安義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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