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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人間第一流(四)

2026-08-20 03:04:13 作者: 微微的薇

  「他醉了!」

  李二看著憨態可掬的顏白輕輕笑了笑:「我也不知道他不能喝酒,不過這酒量著實差勁,這才沒喝幾杯就醉了!」

  「臣妾覺得他有些夠嗆,義安王這個要求著實有些難了,二郎你怎麼看?」

  李二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我倒是希望義安王能喝那九杯酒!希望他喝醉了後能安分一些!」

  長孫皇后看著李二又皺起了眉頭,伸手把李二的手握在手心:「二郎,顏白要開始了!」

  顏白搖著腦袋,總覺得腦子怎麼突然變得昏沉沉的,望著四處角落的燈也有些重影,拍了拍了臉,顏白大聲道:「紅日初升,其道大光。」

  要說些什麼最提氣,顏白覺得這個是他認為最提氣的,無論是寓意還是蘊含的朝氣都是最好的。

  李二點點頭:「嗯,第一句來了,倒也貼切,不過氣勢是不是起得有點高了?」

  「河出伏流,一瀉汪洋。」

  長孫皇后也笑著點評道:「和第一句相稱,對仗工整,氣勢只高不低,這立意太大了,收尾就有些難了!」

  這時候顏白又猛灌一口酒,大聲道:「潛龍騰淵,鱗爪飛揚。乳虎嘯谷,百獸震惶。鷹隼試翼,風塵翕張。奇花初胎,矞矞皇皇!」

  大殿響起了輕咦聲,不知不覺間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投向了顏白,就連顏師古都抬起了頭,十分期待顏白後面會做什麼!

  這立意?這股子迎面而來的朝氣,氣勢濃重而又熾烈。

  顏白聲音越來越大,語速也越來越快:「干將發硎,有作其芒。天戴其蒼,地履其黃。縱有千古,橫有八荒。前途似海,來日方長!」

  李二看著顏白頓住,搖搖頭,惋惜道:「還是立意太高,這些不好收尾了!不過文才卻是夠了,這麼短的時間,這麼……」

  就在此時,顏白突然指著李崇義還有李晦等人,突然放聲嘶吼道:「美哉我少年大唐,與天不老!壯哉我大唐少年,與國無疆!」

  一聲吼罷,顏白又猛灌一口酒,更大聲道:「美哉我少年大唐,與天不老!壯哉我大唐少年,與國無疆!」

  李綱眼含熱淚不可置信地看著顏白,喃喃道:「美哉我少年大唐,與天不老!壯哉我大唐少年,與國無疆!」

  突然他大聲大笑道:「哈哈哈,雄文,雄文,此乃雄文也,陛下此文當浮一大白啊!」

  李二站起身,低聲吟唱道:「紅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瀉汪洋。潛龍騰淵,鱗爪飛揚。乳虎嘯谷,百獸震惶。鷹隼試翼,風塵翕張。奇花初胎,矞矞皇皇!干將發硎,有作其芒。天戴其蒼,地履其黃。縱有千古,橫有八荒。前途似海,來日方長!

  美哉我少年大唐,與天不老!壯哉我大唐少年,與國無疆!美哉我少年大唐,與天不老!壯哉我大唐少年,與國無疆!」

  (有書友說需要避諱虎字,所以來解釋一下,《舊唐書·卷二·本紀第二》:甲子,立為皇太子,庶政皆斷決。太宗乃縱禁苑所養鷹犬,並停諸方所進珍異,政尚簡肅,天下大悅。

  又令百官各上封事,備陳安人理國之要。己巳,令曰:"依禮,名不偏諱。近代以來,兩字兼避,廢闕已多,率意而行,有違經典。其官號、人名、公私文籍,並不須諱。)

  最後一句,李二連著高聲吟唱兩遍,他激動地握著拳頭,咚咚地捶著桌面,整個大殿鴉雀無聲,只有咚咚聲在迴蕩。

  樂師此時也敲打起了急促的鼓點,但咚咚的鼓聲跟隨心跳,一下子就把人心中的那股子豪氣給敲了出來。

  李二隻覺得心中的那股熱氣仿佛就要噴涌而出,他仿佛又看到了他在戰場上拼殺的歲月,少年,少年啊!

  

  長孫皇后不可置信地看著顏白,安義王也不可置信的看著顏白,今日偷雞不成蝕把米,自己竟然成他的墊腳石。

  此時見其子,必稱之為師。

  李崇義等人聽得是熱血澎湃,聽得陛下吟唱完畢,李崇義率先翻身而起,緊隨李二化作狼嚎道:「美哉我少年大唐,與天不老!壯哉我大唐少年,與國無疆!」

  吼吧,他竟然在大殿最中間跳起了舞來。

  史仁基也猛灌了一口酒突然站起身:「我受不了了,挨打就挨打吧,不管了!」說罷,他也竄了出去。

  李晦嘆了一口氣:「幼稚!」說罷,猛灌一杯酒,大吼一聲:「等等我啊!」


  大殿靜了片刻,文武百官突然站起身來,看著場中的顏白和李崇義等眾人,突然齊聲道:「美哉我少年大唐,與天不老!壯哉我大唐少年,與國無疆!」

  大殿中突然響起了鼓聲,越來越多的大臣走到場中,開始跳舞。

  可惜,顏白看不到了,他已經趴在大殿中呼呼大睡。

  曲池坊養有鵝,天一亮這些鵝就會仰著脖子喔喔叫,好似在提醒它們昨晚守夜的主人趕緊把自己放出去,它們沒把主人叫醒,卻把顏白叫醒了。

  一聲哎呦,伽羅瞬間就沖了進來,欣喜道:「少爺醒了?我溫有茶,你起來喝幾口漱漱口,不然又得喊著頭疼!」

  「壓歲錢給發了沒?」

  「發了!不過小的很好奇,為什麼每個人都是九百九十九個!」

  伽羅邊說邊忙碌,先把茶端過來,然後又是忙著拿鞋子拿衣服,最後端來熱水,擰乾毛巾走過來給顏白洗臉,先前顏白一點都不習慣自己洗臉還讓人服侍,誰知道過了一段時間就習慣了,不習慣沒辦法,被拒絕的伽羅總會偷偷哭。

  上一次偷偷地哭被嫂子看見了,要不是解釋的快,那掃把就抽了下來。

  到如今習慣了,反而覺得挺好,伽羅開心,自己也體會到了封建大家庭的樂趣。

  顏白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輕輕抿了口茶:「象徵著長長久久的意思!對了,大兄幾時回來的?」

  「大爺是早上回來的,回來就睡了,聽大奶奶說昨日他是在宮中聚會喝了一夜的酒,大肥去餵貓那會,還吆喝著頭疼,現在沒喊了,估摸著睡了。昨晚放爆竹嚇跑了幾隻貓,大肥餵的時候沒看到小花,如今正在坊里找呢……」

  顏白穿戴好,喝乾了一壺茶,看著天色不早了,顏白先去給老爺子給幾個嫂嫂拜年,這時候的拜年是很莊重的,不是說見面喊個啥就行,而是要雙膝著地認真叩頭,女孩子則不用叩頭,只需要彎腰拱手就行。

  大嫂端坐在那兒見顏白磕頭,等起來後親昵地捏了捏顏白的臉頰:「咱們顏家的大文人呦,昨日可是給咱們顏家好好的長了一把臉,誰說咱們家只會寫史來著,現在我們家寫文那也是最好的!

  你先好好的去弄點吃的,我們先忙了,一會拜年的人就來了,哎呦,你大兄睡了有一會兒了,我得去把他叫醒,不然一會那些學生啊,同僚啊,來了顯得咱們顏家做事不地道,這個可不行……」

  大嫂扭頭就走了,喊著初一初二初三開始忙碌,這時候要準備酒席了,一會兒拜年的人來了要保證人家有美酒喝,有美食可以享用,家裡老爺子輩分高,每年拜年他們都得先到顏家。

  聽說今年李承乾會代表陛下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來,再不出來透透氣這孩子就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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