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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要去種地了

2026-08-20 03:04:36 作者: 微微的薇

  從孫道長的草廬回來後,顏白每日都會在曲池坊這附近走一走,除了上半身有些僵不能亂動之外,走路倒是很正常。

  李崇義啊,程懷默啊,長孫沖啊他們都走了。

  二月二立春以來他們這些家裡的長子都必須跟著家長回封地去種地,等到地里苗子抽青,農忙暫時地告一段落他們才會回來,他們日後要繼承爵位的,種地這件事必須得會的!

  為此,李二還給全天下所有人下了旨意,就連李二,李承乾這幾日都得在曲江池田地里忙著翻地。

  給天下所有人做表率。

  所以,如今各府留在城裡負責看府和管事的人的就是家族裡的老二,如李晦,史仁基,李泰,等,如今城裡的人少了大半,幾個人走在大街上孤單單的像幾隻野鬼一樣。

  「小白你準備什麼時候走?」

  顏白看著羅藝一家被斬首的地方,回過神來想了想:「五日之後就去仙遊,老爺子嫌我沒種過地,怕我去了仙遊搞得民不聊生,所以到時候老爺子他跟我一起去。」

  李泰看了一眼硬著身子走路的顏白,好奇道:「你身子能行?」

  「我又不是去種地,我是去組織大家種地,我是地主,我動嘴就可以了,關我身子能不能行啥事兒!」

  顏白扭著腦袋看了一眼李泰:「聽說風景極好,你不是最愛作畫麼,那裡適合你,要不要一起去?」

  李泰搖搖頭:「算了吧,現在樹都沒發芽,去了也是光禿禿的一片,我還是等到三月底再去吧!」

  史仁基拍了拍腦袋,看著顏白:「你是主官,縣衙這麼多的事情你難道不管了?縣尉所屬以下二十三小吏都是新補充的,看著笨得很,沒有煞氣,你放心?」

  顏白搖了搖頭:「大牛從武功縣平調過來,他也是老人了,有他在問題不大!」

  「大牛?」李晦好奇道:「屁股還是大腿被剌了一刀的那個大牛?這傢伙運氣好,說是平調,一個地方縣尉怎麼能和京城比。

  祖墳冒青煙了,以後他回家縣令見了他怕是都要彎腰行禮,可惜不識字,要是識字就更好了!這樣我東市這邊也可以清閒點!」

  李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你們真是啊,當著我的面想著如何偷懶,就認定了我不敢告訴父皇?」

  李晦不說話了,史仁基笑了笑:「我明日就去點卯了,又是一個枯燥的日子的,一站就是一天,要等好久才能看到你們進宮,不說了我準備回府學著管事兒了,不然等阿耶回來知道我偷懶要挨揍了!」

  「我也是。」李晦也嘆了口氣:「今天太陽大,可別把我的魚竿給曬裂了!」

  李泰嘆了口氣:「我要進宮學習了!」

  看著他們打馬而去,顏白和大肥慢慢悠悠地走到了縣衙, 縣衙里除了值守衙役去了街上,其餘人都在緊張地忙碌著,被燒毀的房子戶部已經把錢下發了衙門,錢到了,問題也來了。

  正是驗證了一百個人就有一百個口味,衙門本想把錢發下去,可和這些人怎麼商量都商量不到一起去,這個說自己的房子大,這個說自己的房子新,那個說自己家裡東西貴重,還有的說自己家裡存錢比較多。

  反正都付之一炬,可以說死無對證了,為此吵得不可開交。

  好在知道顏白回來了,當晚蕭文石就找到了顏白,把這事細細地說了一遍,顏白想到了後世房產商用的手段,給蕭文石說所有人不賠錢全部賠房子,所有人都有一個二層小樓,消息一出平息民憤。

  如今衙門裡能算帳的正在計算戶部送來的這錢能蓋多少房子。

  顏白沒有打擾大家,在大牛的攙扶下選擇了一個有光的地方安靜地坐好,看著有些手足無措的大牛,顏白笑道:「可還習慣?」

  大牛苦笑:「習慣倒是習慣,就是人不好帶,一個個的笨得要死,巡個街都不敢正眼看人,知道當他們是個衙役,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賊呢!」

  「唉!」顏白輕輕嘆了口氣:「好些個都是先前兄弟的後人,說到底你我都是長輩,該教訓的就教訓,實在教不好的就掛個虛職,在衙門吃個空餉,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吃得了這碗飯,給他們安安穩穩一輩子也不算個什麼!」

  大牛點了點頭:「道理我是懂的,他們這性子一時半會急不來。對了,縣令,您準備什麼時候去仙遊?」

  

  「咋了,你也想去?」

  大牛點點頭笑道:「走時候我送你,順便去看看原先的老兄弟,現在離得近不去看,等他們看到了我估計會說我當了縣尉狗眼看人低!


  尤其是那個老董,嘴巴臭得像那污染的黑泥,與其被他說,我還不如先買幾斤酒水堵住他的嘴巴!」

  顏白聞言哈哈直笑:「你這次要真跟我去估計得買好幾車酒,那麼多人,怕是一年的俸祿都不夠啊!」

  大牛笑了笑:「該花的錢還是得花,又不是經常買,禮尚往來不是嗎,他們的酒我也能喝得上。」

  兩人聊得極其地開心,都是老熟人了,說起話來沒有那些顧忌和心思,也不用看彼此互相看臉色,大牛也是直性子,沒啥心思。

  兩個人是想到哪說到哪,聊得很愉快,兩人誰也沒發現衙門多了幾個人,就在不遠處,看著兩個時不時大笑的人。

  顏白看著大牛正色道:「縣衙的事情你多上心,我準備在仙遊多休養一段時間,好好的遊山玩水,聽說山裡的獵物很多,我長這麼大還沒打過呢,聽說很有意思,無論如何我都要試試。」

  「朝會怎麼辦?御史台的人來了怎麼辦?萬一陛下來了怎麼辦?」

  顏白嘿嘿一笑:「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有朝會我就回來,御史台的人來就說我去巡視鄉野了,陛下來了?陛下怎麼會來衙門,整個國家這麼多事兒,他怎麼有那閒情亂跑,還跑到我們這裡。

  再說了,陛下出行地動山搖,陛下出行都是要提前幾日安排好,陛下出行看到的都是百官想讓他看的,他能看到個啥,我怕個啥?………」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不對勁,受傷後遺症,出現幻覺了,怎麼看到了李二?

  顏白揉了揉眼睛,睜大眼一看不光有李二,還有李承乾,還有長孫皇后,再一看,他身後的跪了一排的人,整整齊齊的,李二冷笑一聲拉過一把長背椅,打量了一番,一屁股坐在上面。

  李承乾做了個鬼臉,偷偷地豎起了大拇指,長孫皇后眉毛都擰成了一個疙瘩。

  要命了,李二怎麼就來了?不是出行地動山搖麼?怎麼沒有一點聲兒,更要命的是自己竟然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顏白趕緊起身:「陛下,皇后娘娘,太子,大駕光臨,小子有失遠迎,多有得罪,還望多多包涵……」

  大牛嗝了一下,扭頭看了一眼李二,直接暈了過去。

  李二看著裝著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的顏白,皮笑肉不笑道:「你這當官沒多久,心思倒是不少,來來,接著說,別流汗啊,你怕個啥?我能看到了個啥?」

  李二學著顏白的語調,把一個「啥」調子拖得又高又長。

  顏白覺得自己得解釋清楚,別看大家都說李二是一個心胸開闊的皇帝,可誰知道他是演的還是真的,誰知道在朝堂上他的心胸是不是還很開闊。

  萬一是個小心眼子呢?

  「陛下,您誤會了,我的意思是衙門沒有什麼好看的,已經形成好了流程,大家按部就班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我充其量就是在其中起了一個過渡而已,況且您也知道了,臣在年底的吏部評審內可是上上選,臣可是個好官啊!」

  李二依舊冷笑:「嗯,是個好官,打獵?遊山玩水?」

  「哎呀,陛下!」

  顏白突然訴起了苦:「我也就嘴上說說而已,我去了肯定是會嘗試打獵的,但是我家老爺子也跟著一起去了,他老人家最是嚴厲,他能忍受我整天無所事事?在那邊建了一個學堂,臣去了要學習,還要教小的學習,忙著呢!」

  還是老爺子的名頭好使,李二聞言冷哼一聲,臉色柔和了不少,可是依舊冷笑地看著顏白。

  顏白咬咬牙:「陛下,看您樣子您不信是吧?不是我吹,我當官是上上選,我教書育人也是上上選,不久之後如果您在朝堂考核新晉的狀元一定要問他師從何處,說不定啊,這狀元就是臣教出來的學生呢!」

  長孫皇后聞言笑出聲來:「小子會吹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

  李二突然笑了笑:「你是臣,你說的話我當真了!君無戲言,人無信則不立,哈哈,以後每年大考我都會問,小子,就看你能不能成功咯!」

  「啊!」顏白內心長長嘆了口氣,怪不得有人總想當皇帝啊,不是理的東西從他嘴裡說出來立刻就變得有理了。

  教育育人?

  開什麼玩笑啊,自己連有的繁體字都還在學著寫,拿狗屁東西去教書育人啊!

  「遵旨!」顏白如霜打的茄子:「陛下今日來縣衙是視察工作嗎?」


  李二看著顏白要死不活的樣子覺得好笑:「主要是來看看你!沒想到看到了一個胡說八道,偷奸耍滑,胡吹海螺的你,值了,不虛此行了,朕覺得以後還是得要偷偷地來。」

  說罷,他突然板起了臉:「小子你就不能消停點,元弘善全府一百餘口有家不敢回,已經找我哭訴了三回了!」

  顏白正色道:「陛下,我和他都是勛貴,他腦子不好氣我媳婦,我這作為家主的總得出口氣吧,我就寫了一封信。

  他有家不敢回又不怪我,一個大男人找陛下哭哭泣泣丟死個人,這樣的人我建議陛下還是換了吧,丟人!」

  李二啞然,苦笑道:「唉,開春了,趕緊去仙遊春種去,元弘善朕自會處理。」

  「不行!」

  李二挑了挑眉毛:「朕在跟你說這個事兒,不是在商量這個事兒!」

  「臣需要賠償!」

  「掉在錢眼裡卡死你!」

  李二氣呼呼的走了,整個衙門所有人長噓一口氣,如同水裡撈出來的一樣,不過大家再看縣令得眼神,變得更加的尊崇。

  見天顏啊,今日見了天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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