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55章 只要錢到位

第55章 只要錢到位

2026-08-20 03:07:39 作者: 微微的薇

  「陛下,臣不是開心,是忍不住想笑!」

  顏白過於實誠的回答讓朝堂為之一靜,李二一時間也沒有想到顏白會這麼直白,他以為按照顏白的脾性會找各種理由為自己開脫辯解。

  只聽顏白繼續道:「一群蟲子而已,來了捕殺就是了,用得著非要把這個東西和人的德行扯到一起麼?」

  「豎子,蝗,天災也,誠由不德而致焉,這是上天降罰,警示我等,歷朝歷代已有明證,黃口小兒,速速退下!」

  顏白不認識這個人,但是這個人說話著實有些過分,按照去年和御史對噴的經驗,凡是被別人說成黃口小兒,那侮辱的意味就很重了。

  這四個字就已經等同於百姓口中的-「賊你達!」,「我是你阿耶!」「鴰貔貨」,「驢日下滴!」

  拱拱手,顏白好奇道:「敢問這位如何稱呼?」

  這個人鼻孔對著顏白不作答,顏白看向了監禮官,這時候監禮官介紹道:「顏縣令,你身邊的這位乃是薛國公長孫順德。」

  顏白拱拱手:「哦,原來是薛國公,怪不得這麼大的豪氣,在朝堂之上張口小兒閉口黃牙的!」

  既然你先開罵,那我也不慣著你,說著,顏白認真地看了眼薛國公,不就是對噴嘛,誰怕誰啊。

  

  轉身對著監禮官看到:「朝會時間早都過了,你也不用在這兒監察百官禮儀了,去找一面銅鏡來,看看我和薛國公誰的牙更黃。」

  李二猛地一拍案桌,怒道:「顏白無禮!」

  「陛下都發怒了,看來你的牙比我的黃!」說罷,顏白躬身抱拳,算是認錯,然後看著鼻孔喜歡對著人的薛國公說道:

  「既然薛國公反駁了我的意見,不知薛國公您有何高見?」

  薛國公長孫順德拱拱手:「陛下,為了天下蒼生,下罪己詔吧,同時由御史清查冤獄、撫恤長安城中鰥寡孤獨,今年百姓不收稅,給予休養生息。」

  這時候二兄顏相時抱拳出列,看著長孫順德冷哼一聲:「漢和帝這麼做過,結果就是-秋七月,蝗蟲飛過京師,遮天蔽日。臣叩請陛下,給重事,勿罪己詔!」

  長孫順德見是顏家老二出馬了,知道論口才和才學自己是比不了的,於是就看了一眼自己的侄兒長孫無忌。

  長孫無忌正在研究大殿中的盤龍柱,自然就沒有看到長孫順德求助的眼神,其實他看見了,不過他實在不喜歡這個脾氣不好的叔叔。

  長孫順德咬咬牙繼續道:「臣認為,蝗蟲出現是因為朝中的奸臣太多,臣認為陛下要開明經科,選取賢良入朝為官,恢復天下朗朗乾坤。」

  說罷,別有意味地看了一眼顏白,意義不言而明。

  裴宣機聞言抱拳出列,看了眼長孫順德,說道:「陛下,臣認為不妥,漢安帝曾這麼做過,結果次年蝗蟲復又。

  臣覺得這些說辭南轅北轍,就如頭疼醫腳,不知所云,蝗蟲就是蟲,不是天罰,我們要做的根本是蝗蟲的問題,而不是這些!」

  李二聞言臉上露出了微笑,裴宣機的話很好,簡直說到了他的心坎上去了:「宣機可有良策?」

  裴宣機歉意地抱歉:「臣愚鈍,尚未想出,不過臣覺得剛才顏縣伯似乎有些主意,陛下不妨聽聽他的意見。

  畢竟上任一年就讓長安百姓稱之為父母官,如今長安富饒,顏縣令當居首功。而且他為人頗有急智,說不定他有法子呢?」

  「顏白?可有法子?」

  顏白見李二看著自己,索性就直接說了:「陛下如果能撥出兩百萬錢,臣說不定能解決這個問題,陛下如果能撥五百萬錢,臣有一半的可能解決這個問題,陛下如果能撥出一千萬錢,臣一定會解決這個問題。」

  顏師古微微嘆了口氣,把筆交給了一旁的褚遂良。

  他揉了揉額頭,發現顏白還是需要跪祠堂,重新學習「含章可貞」這四字為何意。

  長孫順德聽著顏白的話搖頭輕笑,黃口小兒就是黃口小兒,如此手段也能配稱得上才智?

  李二似乎信了,聞言默默地盤算了下,搖搖頭:「錢財不能走戶部,戶部錢財事關天下百姓蒼生,所以只能走內侍省。

  而且內務府這邊最多只能給你二百萬,但朕要的是一定要解決這個問題,不是模稜兩可地可能解決。」

  顏白看了一眼長孫順德,他覺得不坑這老貨一下今晚回去睡不著, 可是用什麼招呢?


  挖糞坑的不好用了,主要是現在他們都學精了,府邸周圍的地兒都蓋了屋舍,低廉的價格租給了外來求學的學子。

  這一下顏白沒招了。

  斷水吧,水渠是連貫的,斷一個全都得斷,而且這麼做不夠光明正大,容易被人指著鼻子罵。

  長孫順德看著顏白,他覺得這次一定要把這個囂張的小子坑死,於是他看著李二,豪氣道:「長孫家雖然沒錢,但知道與國同休。

  陛下內務府都給了錢,那我這個做臣的也要出一份力,我也緊跟陛下,我願意捐十萬錢,祝顏墨色解決蝗蟲問題!」

  李績和李孝恭對視一眼,偷偷地比劃了下手勢,河間郡王走出朝列,拱手出聲道:「之前修水渠一事兒,讓臣在百姓口中有了善名,每次出行都有老者向我遙遙施禮,本是無心之舉,心中著實有愧。

  既然薛國公有心,此次臣願意拿出二十萬錢,助顏縣令一臂之力。」

  顏白愣住了,他只想坑長孫順德,沒想到他自己已經把坑挖好了,而且已經躺進去了,躺進去了不算,還對顏白不斷地招手。

  好像是在說愣著幹嘛,趕緊填土啊,等著埋呢,磨嘰什麼呢?

  可河間郡王您老湊什麼熱鬧啊。

  唉,要命了啊!

  李孝恭說起了舊事兒,一下子就讓大家回想到了修水渠時候的那塊碑文,那時候花錢雖然不情不願的,但是之後的收穫卻是讓人舒坦,不但進了縣誌,而且還博得了善名,成了城中百姓教子的正面例子。

  河間郡王微微有些得意,要不在那時候博得些許的名聲,沒有驕矜的自以為是,元日的時候還不得被顏家老爺子給說死。

  可今日他就不開心了,你薛國公要把這個事兒坐實落在人家顏墨色頭上,你非要提捐錢幹嘛?

  這是朝堂,朝堂啊,你都做了,我們這些不得跟著做?

  河間郡王家有錢,那是人家家世擺在那兒,人家不缺這個錢,這點錢對他來說不痛不癢。

  可對其他人來說,這就跟強迫捐錢是一樣的,自己不但給錢,還得笑著給錢,眾臣子心裡還是先往死里罵顏白,然後往死里罵長孫順德,最後笑著對陛下說自己願意捐多少錢。

  眾臣心都在滴血啊,哪有人嫌自己家的錢多啊,有這個錢買什麼不好,非要捐出去?

  於是眾人紛紛開口,一萬兩萬的有,七萬八萬的也有,十萬的少有,有也是國公之流。

  長孫順德笑眯眯的看著顏白,長孫無忌實在有些受不了自己這個愚蠢至極的叔叔,內務府出錢,那就是陛下出錢,這個事兒做得好不好都是陛下和顏白的事情,戶部真的沒錢嗎?

  真要沒錢一個以工代賑不就解決了?

  可長孫順德幹了嘛?不但落進了陛下的圈套,還惹得眾臣的不滿。

  不就是蝗災嗎?

  從武德一年起到如今哪一年沒有蝗災?因為玄武門得位不正的事兒,這本來就是陛下一個轉移視線的手段,朝中能人這麼多為什麼陛下就選擇了顏白?

  因為只要顏白去做了,無論好不好陛下都會說極好!

  所有大臣都必須說好。

  這不但是給眾臣看的,也是給天下百姓看的,也是以來給後人看的,陛下主要的目的藉此來堵住顏家的嘴。

  現在,完蛋了。

  全部都被自己的這個傻子一樣的叔給攪得稀巴爛。

  當所有臣工都捐了錢之後,李二看著顏白道:「現在有兩百多萬錢了,諸位也都為國朝盡了一份力,那麼顏白,朕問問你,你的方法到底是什麼呢?簡單說一說,也好讓我等安個心,也鬆口氣!」

  方法?

  其實顏白也沒有什麼辦法。

  但是所有事情的解決辦法無非是兩種,一種是關係解決,一種是用錢解決,後世不是明證麼,只要錢給到位,鬼都可以推磨,是非黑白都可以顛倒。

  何況是小小的蝗蟲。

  顏白聽到李二的問話,顏白又看了看眾臣,這才回道:「臣的方法很簡單,蝗蟲多了抓就是了,長安周邊所有百姓都要抓,他只要拿來一百個蝗蟲的腦袋,就可以來臣這裡領取一枚銅錢。」

  「這麼多你抓得完?」

  顏白看著李二:「哪怕只抓一個,它就少吃一口莊稼,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同理,我們只要發動全部全長安百姓,這個事兒就能成,來時我也聽說了,蝗蟲很多,所以這一文錢非常好掙。」


  「那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多錢?」

  顏白拱拱手,不好意思道:「臣接下來的話粗魯至極,我說出來肯定被罵,除非陛下保證不罵人我才說,如果罵人我就不說了!」

  「准了,都不罵你,說吧!」

  顏白拱拱手繼續道:「臣認為,這世上沒有錢解決不了的事兒,如果有那就是錢不夠!」

  說罷,顏白趕緊的快速補充道:「話有點滿了,這句話不包括殿中諸公,諸位都是品質高潔之人,有著高尚的情操和胸懷,視錢財如糞土,小子的這句話當然不包含諸位了!」

  不這麼說沒辦法啊,這殿裡面所有人包括李二,哪個在長安沒有鋪子的?

  但是他們賺錢不過自己手,而是讓自己的管家去經營,好像錢財不過自己的手,就沾不上銅臭,雖然都是為了過生活能理解。

  可是一邊自己家賺著錢,一邊罵人滿身銅臭,市井之徒,這立牌坊的行為就很噁心了。

  「顏白,你如此就不怕上天發怒降下的懲罰嗎?」

  這時候又有人跳了出來,顏白扭頭看著禮部侍郎令狐德棻,實在不理解他為什麼要吼這麼大聲?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