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69章 顏善來了

第69章 顏善來了

2026-08-20 03:08:35 作者: 微微的薇

  靈州歷來又是兵家必爭的戰略要衝,所以突厥人這麼瘋狂就說得通了!

  再看看靈州的位置。

  其「西據賀蘭之雄,東臨黃河之險,北控河套,南控慶涼」,更是捍衛關中地區的屏障。

  沒有它,突厥隨時能威脅長安,有了它,突厥再想時不時的往南打草谷,時不時的扣關基本就是不可能的了。

  而且從前隋開皇年至今,靈州長期以來還是商旅往來的樞紐,也是通往西域的必經之路,最重要的是這裡產馬。

  在靈州的顏白收到任命李靖為討伐突厥的大總管的兵部軍報之後,靈州就一日比一日熱鬧。

  數不清的車隊一車車地進城,他們卸下貨物之後就開始離開,他們運的貨物多是酒,是陛下犒賞有功軍士用的。

  顏白暗戳戳地認為這裡應該有酒精,可惜他們不入庫房,而是直接找到薛萬徹,然後藏到一個很深的地窖中。

  等他們走後又來一批車隊,領頭的是御史。

  他們運的是過冬衣物,顏白甚至看到了羽絨坎肩,他們卸下貨物之後就把庫房的金銀全部搬走,休息了一日之後他們帶走了很多的信件。

  然後就往長安走。

  看到了喜歡盯著脖子看的陳縈,顏白知道火藥來了,陳縈見著顏白似乎心情很好,看著顏白的脖子在那兒傻笑。

  「小叔!」

  看到了怯生生的顏善在朝著自己行禮,顏白火就不打一處來,把顏善拉到屋子裡,低聲斥責道:

  「我來就夠了,你來做什麼?是來打仗?還是來讓我們保護你?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走後不久就是你的婚期吧!」

  顏白歪著腦袋瞅著顏善:「我很好奇,你這人到底有沒有心,你把小娘子撇在了家裡,然後跑到了這裡!」

  見顏善只會裝可憐,顏白氣得發抖,朝著顏善咆哮道:「誰他媽讓你來的,你他媽的來這裡做什麼!

  來這裡吃羊肉麼?來著喝西北風麼?」

  顏善眼眶紅紅的:「來打仗!」

  顏白一拳就把顏善撂倒,抓著他的衣領子惡狠狠道:「我要問的是人家小娘子怎麼辦?不是問你來不來打仗?

  還打仗?打個屁!莊子裡拉過來一隻狗都比你強,我見你就是來搗亂的!」

  顏善有些害怕顏白,躲閃著眼神,期期艾艾道:「她也支持我來!」

  顏白推開顏善如同一隻發怒的公牛在屋子亂轉:「長安縣你就不管了?馬上就是縣令了你就不管了?你阿耶年紀也大了,幾個叔叔每日也很忙。

  我在外面打拼那是家裡有你我放心,現在你都跑到這個鬼地方來了,家裡人怎麼辦?」

  顏善雖然比顏白大,但是他是怕顏白的,無論是從輩分上,還是在為人處世上小叔顏白一直是他學習的對象。

  此刻他見小叔顏白已經處於暴怒的邊緣,為了不挨打,聞言趕緊回道:

  「四叔在你走後就辭官了,他去了莊子,如今裴茹嬸嬸負責莊子的莊戶,四叔就負責樓觀學還有家裡的幾個小娃的學業!」

  

  「所以你就來了?」

  「不…不是……我……」

  顏白知道顏善在說謊,嘆了口氣,往高位一坐:「不執行家法是不行了,都說長兄如父,我這個當叔叔的怎麼說也都是長輩,來,跪這兒,跪好!」

  顏善真的跪下了,見顏白恨鐵不成鋼的模樣,顏善說道:「我被人彈劾了,說長安縣所有都照著萬年縣來是狗尾續貂。

  而且他們還說長安乃是重地,勸陛下兩縣應互相對立制衡,才能保長治久安。你我叔侄二人掌管重地。

  長安萬年連成一片,有勾連之嫌,是官場大忌!」

  「陛下咋說呢?」

  顏善看著顏白回道:「陛下沒說!」

  「那吏部有安排人去了?」

  顏善挪了挪膝蓋:「安排有人去了,開始他們安排的人去的是萬年縣,結果碰到尉遲寶琳和李崇義,去的這人被尉遲寶琳和李崇義打了!

  我以為此事就這麼結束了,之後不知道怎麼地就去了長安,他就成了暫時的縣令!」

  顏白想了想:「去的人是誰?」

  「宋國公之孫蕭守規!」


  顏白想不起蕭守規是誰,但宋國公蕭瑀還是知道的。

  聽大兄說宋國公蕭瑀出生於後梁帝王之家,他的夫人是文獻獨孤皇后的娘家侄女,雖然關係已經很遠了,但並沒有出五服之外,蕭瑀卻以此為榮。

  再加上太上皇李淵又是文獻獨孤皇后的親外甥,所以在前隋朝的太上皇李淵與蕭瑀的夫人是姑舅表兄妹。

  有這層關係兩人走得很近。

  武德九年那會兒,蕭瑀在朝堂上怒罵陳後主的弟弟陳書達,加上李二才坐上帝位,有心在朝堂上立威。

  結果頭一次上朝就碰到這兩人對噴,李二勸都勸不住,結果好好地立威被蕭瑀給攪和了。據說當時李二氣得發抖。

  直接推到御案,朝都沒有上就離開了,到了晚上就下聖旨讓蕭瑀去養老。

  大兄還偷偷地告訴顏白,那一次吵架就是蕭瑀故意的,他是由人授意,故意讓李二丟臉的,授意他的人是誰大兄沒說。

  可顏白用腳趾頭也知道這是太上皇使的手段,就是想告訴李二,雖然你當了皇帝,但是朝堂上人是我一手拉起來的。

  他們的心還是向著我的。

  李二幹掉了李孝常和長孫安業之後,朝堂老臣已經向著李二低頭了,念蕭瑀頗有威望,李二給了台階,蕭瑀半推半就的回到了朝堂。

  這蕭瑀年紀已經不小,卻是一副小心眼子,心地偏狹,不能容人,噴人比魏公還厲害,加上他又是國公之流,血脈又高貴。

  他噴別人,有的人都不敢還口。

  可是顏白一點都不虛他,顏白在朝堂里雖然是小輩。但是其祖上的緣故,顏白他在讀書人里可是極高的輩分。

  他噴顏白,顏白就噴他,每次都能把蕭瑀氣得直跺腳,大罵顏白黃口小兒。

  別的點他不敢罵。

  不敢說顏白家教不好,不敢說胸無點墨,也不敢說豎子這類涉及年齡上的詞語。

  說了顏白不噴他,溫大雅就能噴死他,溫大雅不噴他,孔穎達就得說死他,所以他就只能拿著顏白的年齡小來說事兒。

  長孫順德罵顏白黃口小兒就是跟他學的。

  「聽你的意思這個蕭守規先是去了萬年受阻,然後去了長安縣?」

  說罷又瞅著顏善,語氣又變得不善:「你連和他扳手腕子的勇氣都沒有?我交給你的東西你就不能偷偷地弄死他?」

  顏善訕訕地低下頭了:「他一來就把我扶起來的人全部按倒,而且這蕭守規也是很有心機和手腕,短短三日之後我扶起來的人就跟著他了.

  此不過道義而已,算不死仇恨,我……」

  顏白見顏善滿是仁義的死樣子,無奈的道:「所以你媳婦就不管了?然後跑來我這邊?大兄也同意了?」

  顏善苦笑道:「阿耶同意了。"

  "不過,小叔,在涇陽你都知道,其實我就不想當官,但我就是被欺負了,咱們家也只有你手握實權,你還是我小叔,我不找你找誰啊!」

  「起來吧!」顏白無奈道:「先忍著吧,等回長安再說吧!你來時家裡可有信件讓你帶給我?」

  顏善麻利地站起身,拎起案桌上的茶壺就給顏白倒了一壺茶:

  「有的,是嬸嬸的信,阿耶和老祖宗說沒有什麼可說的,平平安安回來就好,家裡不用掛念,裴行儉我沒告訴他,我要來你這裡,就小嬸給你寫了信!

  對了,老祖宗給裴行儉賜了字,他讓我給你說一下,他說給你起字的時候,裴老爺子要走了,他沒有選擇,但是小儉的字他就替你起了。」

  「叫什麼?」

  「守約!」

  顏善把信給了顏白,顏白拆開書信,一縷青絲滑落,書信上寫著:榖則異室,死則同穴。謂予不信,有如皦日。

  顏白握著青絲,滿眼儘是柔情。

  顏善見顏白在發呆:「那我在這兒有什麼能幫忙小叔您的嗎?」

  顏白想了想,瞅著顏善說道:「上戰場你肯定不行,也就當個文官,去找李晦,他身邊缺少能識文斷字的!」

  「好的小叔!」

  「嗯?「軍營別亂喊,喊錯了掉人頭!」

  「好的將軍!」

  看著顏善走出大門,顏白把青絲用細細的麻繩綁好放到自己的小荷包內,抿了一口涼茶,幽幽道:


  「柿子挑軟的捏,宋國公的算盤打得真好啊,既然你都出招了,就別怪小子無禮了!」

  顏白一個人一直坐到天色將黑。

  見又有一車隊要回長安,顏白想了想,提筆給裴茹回信,顏白信手寫道:我見眾人皆草木,唯有見你是青山!

  裴茹見青山掛雪,群山都白了頭,低著頭看了一眼莊子,低聲給紅泥吩咐道:「安排人掃雪,莊子才打的水泥地,容易滑,別給孩子們摔倒了!」

  紅泥點了點:「奴知道了!」

  顏家莊子此刻全是孩子的歡悅的叫喊聲。

  長安的大雪今日才停下,恰逢課間休息,李泰和幾人打雪仗,裴行儉趁著李泰不注意,抓了一把雪就塞到了李泰的脖子裡。

  李泰被冰得原地直跳,見裴行儉在那兒哈哈大笑,李泰捏了一個雪球,怒道:

  「你大爺的,有種站著別動!」

  裴行儉跑了,一直照看青雀的那個老宮女不知道為什麼一口氣沒提上來,一頭栽到了雪地里了,昏了過去。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