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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左眼皮跳啊跳

2026-08-20 03:15:26 作者: 微微的薇

  吐蕃人一來,顏白第一念頭就是和親。

  打聽了一圈才發現這群吐蕃人不是來和親的,他們就是想來看看大唐,看看是不是真如那些商隊說的那樣。

  大唐是一個極其富裕的地方。

  自從他們的贊普松贊干布平定吐蕃內亂,降服羊同之後,他們的贊普就開始實行「大法令」, 學著其他國家的樣子,發展自己農牧業生產,推廣灌溉,還命人在制定自己的文字。

  如今正在設定官職和軍事制度。

  悉補野來這大唐已經快一個月了,看了一圈,最貧窮的百姓都比吐蕃人過的好,如此看來,大唐果然富裕。

  一個東市的人比他們半個城的人還多,悉補野等人告訴鴻臚寺官員,自己來長安就是為了學習大唐的制度。

  仰慕大唐,願意做那屬臣之國。

  這次來的人很多,都是年少者,也都叫做悉補野,他們這次是來求學的,目標就是國子學,聽悉補野的口氣是如今已經安排的差不多了,已經有人進了國子學。

  國子學的諸位先生很愛這些學子,每個先生都以能分到吐蕃學子教導為榮。

  想想也能理解,一個茹毛飲血,不毛之地的國度突然慕名而來求我儒家文化,這不正是教化之功?

  這不正是聖人說的有教無類?

  這不正是不戰而屈人之兵,比那武夫殺人,攻城略地好多了?

  按照顏白的認為,估摸著這群人學習是真,打探虛實也是真,如果大唐窮困,他們肯定會派兵而來。

  如果大唐富饒,讓他們覺得無法咬下一大塊肉,那麼就會想其他的法子。

  例如學習,或是和親,或是學習那突厥人?

  所以,他們從高原來的時候一路搶劫而來,等到了長安的時候就變得非常有錢了,金子都是一箱子一箱子的。

  而且金銀珠寶都是各種各樣的,有手鐲,有耳掛,還有數不清的戒指。

  

  顏白和悉補野談得很開心,兩人頗有些相見恨晚之感。

  兩人聊得很開心,可一旁的鴻臚寺官員卻是如坐針氈,他不知道顏白用了什麼法子,竟然把這屋子裡幾十箱子的珠寶全都騙走了。

  不,不該說是騙走。

  而是悉補野滿心歡喜地送給了顏白,鴻臚寺官員想提醒悉補野,就他送給顏白的這些金銀珠寶,何止能蓋一座大房子,蓋十個都不成問題。

  可是這些話他不能說,更不能提醒。

  因為是人家悉補野自願給的。

  他如何都想不明白悉補野是怎麼如此信任顏侯,什麼黃金做得柱子,金鑲玉的案桌兒,極品羊羔絨做的毯子,金絲楠木的胡凳......

  我的老天爺,皇宮都沒這豪奢,顏白是怎麼說服自己把這些說出口的?

  自己都知道顏白在騙人,但偏偏這悉補野卻是當真.

  這腦子當使臣。

  哎呦,他覺得這個世界太瘋狂了。

  怪不得自己五十歲還是一個九品,人家二十歲就五品,這信口開河的本事就該當個大官。

  直到夜幕降臨,顏白和悉補野兩人才依依不捨地從鴻臚寺離開。

  走出鴻臚寺顏白立刻翻身上馬:「快快,去平康坊!」

  陳林聞言不由得張大了嘴巴:「侯爺,大娘子要是問起來,我這沒法交代啊,您這才完親沒幾天,就算……就算……」

  「腦子想什麼呢,我是去洗澡,不是去找姑娘!」

  顏白無奈道:「你是沒有見到那跳蚤啊,都在身上爬,頭髮上更是恐怖,全是密密麻麻的小虱子.

  我都懷疑我爬到我身上去了,你說說這要是回家,這要是沒弄死,搞到了你們身上,這可遭大罪!」

  陳虎聞聲附和道:「我說那悉補野怎麼總是扭來扭去的,還用手扣來扣去的,我以為是他們習俗,感情是這玩意啊!

  侯爺得抓緊啊,跳蚤好解決,虱子進到了頭髮裡面那就是大難題,頭髮全部剪掉都解決不了這個虱子!」

  「那你還笑個屁啊,趕緊走!」

  悉補野搓著骨頭看著顏白離去,笑著晃了晃腦袋,伸手在身上扣了扣,不知道抓到了個什麼徑直就塞到了嘴巴里,咯嘣一聲。


  「去,告訴大先師,顏白去了平康坊!」

  「尊上,先生差我問一下您,剛才為什麼沒有動手?」

  悉補野笑了笑:「咱麼這些人承擔不了唐國的怒火,告訴梁先生,顏侯比他說的還要警惕,他的眼睛像高山上的雄鷹一樣銳利,錢財迷惑不了他的眼睛。」

  「遵命。」

  看這僕人退下,悉補野搖搖頭:「這麼奇怪的一個人,怎麼會讓先生你如此的上心,真是不理解,要我說啊,既然畏懼,那就殺了算了,何必如此麻煩呢?」

  顏白進了平康坊,聽說侯爺要洗澡,挑的還是天黑這個曖昧的時候,她們高興壞了,直接把坊內最近才訓練好的新羅婢全部都喚了過來。

  才鑽到浴桶裡面的顏白,抬起頭就看到一排排好看的姑娘正看著自己,顏白深吸一口氣,朝著正對著自己笑眯眯的老鴇子道:

  「滾!」

  「好!祝侯爺今晚玩得開心!」

  說罷,掩上房門就要離開,門才關一半,她就只聽顏白話音又響起:「你回來……」

  老鴇子一愣,突然害羞道:「侯爺,不成的,賤妾已經是殘花敗柳之身,當不起侯爺的厚愛,如果侯爺真要喜歡,我……」

  顏白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道:「侯爺我嬌妻美如花,你以為我飢不擇食看上你?我是讓你把她們都帶走!」

  老鴇子笑了笑:「喏,姑娘們,跟我去休息咯!」

  安安靜靜地洗澡都成了一種奢求,老鴇子才走,顏白才洗完頭髮,李晦晃著身子推門而入,走到顏白浴桶,伸著脖子往裡面瞅了一眼,突然唉聲嘆氣道:

  「你就不會好好享受享受?」

  「你在監視我?又或者這平康坊有你的眼線,不然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李晦挪開身子,身後的李崇義朝著顏白賤兮兮的招了招手,他懷裡的如花露出半個耀眼的胸脯,李崇義笑道:

  「見你火急火燎的沖了進來,我以為你獸性大發,就想著喊慧炬來看看,結果你真的是來洗澡的!」

  說罷,擺擺手:「真沒勁,走了,我去喝酒了,如果你想來,記得找我,我就在你對面,都是年輕人,別不好意思!」

  李崇義瀟灑地離去,顏白扭頭看著脖子上都是紅印子的李晦壞笑道:

  「東市的蚊蟲還很多麼?」

  李晦拉了拉衣領子,沒好氣道:

  「我覺得你還是先解釋一下為什麼來這裡洗澡,平日可是喊你,你都不願意來的,莫不是真的完親後就轉性子了,就不怕你家娘子了,就不怕你家老爺子了?」

  「對了!」

  李晦幽怨的看了一眼顏白:「你看看你給我寫的催妝詩,什麼十年生死兩茫茫,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

  哎呀,你寫就寫了,你直接給我多好,你非得找人給我大兄,你完親是笑著完親的,你知不知道,我家娘子哭一路,她說他都沒有想到我會那麼的想她......」

  「寫的好不好?」

  「唉!好是好,就是造孽啊!」

  顏白不想理會李晦,因為自己真的不會抄別的,記不住啊,把頭伸到熱水裡,想通過水的溫度,把自己頭上可能會有的虱子殺死。

  憋了好久,顏白才把腦袋從水裡伸出來,見李晦依舊在看著自己,顏白無奈叉開話道:

  「今兒跟吐蕃人嚼了一下午的白花子,哎呦,造孽啊,看了一下午的蟲子,所以就來到這兒洗洗,真沒有你想的那麼齷齪。」

  李晦嘴角露出微笑:「看來他們一定被你掏空了!」

  顏白好奇道:「你怎麼知道?」




  而且我還知道,這一批僅僅是第一批,明年還有第二批,第三批,朝廷對吐蕃很是在意,所以朝堂上的諸位都在想著吐蕃那麼大的一塊地能給我們帶來什麼。」

  說著李晦突然輕聲道:

  「估摸著會效仿前隋的和親,但這一切也是未知,這一任的贊普是個雄主,可不能再養出一個白眼狼來,所以羈縻之策應該是有的,提防吐蕃也是要有的。」

  「那你的意思是?」


  李晦笑了笑:「我就是一市令,這些自有朝堂上的諸公去考慮,我呢,就老老實實地做好我自己的事情就好,其餘的懶得去操心了。」

  顏白覺得李晦說的在理,點了點頭:「明天分房子你去不?」

  李晦點點頭:「不去吧,我要釣魚。」

  和李晦在平康坊告別之後,回曲池坊的路上顏白的眼皮一直跳,揉了揉眼眶,顏白連呸了好幾口:

  「左眼財,右眼災,看來上天這是在提醒我要發財啊!」

  夜色里,梁敬真看著顏白離開,喃喃道:「不貪色,不貪財,更不愛權,顏侯,接下來的一份大禮叫做情誼,你到底救還是不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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