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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要回家咯

2026-08-20 03:17:17 作者: 微微的薇

  看著開始收拾貨物的眾人,段志感走到顏白身邊幽幽道:

  「我看得出來你這是突發奇想,不過這事兒裴炬老爺子當初做過,隋煬帝更是來青海兩次,如今你又開始了,互通有無倒是好,就怕會養出了一群狼啊!」

  顏白笑了笑:「畏首畏尾永遠成不了大事兒,既然要把西域和我大唐緊密地綁在一起,利益永遠是最可靠的。

  只要我們大唐手中的鋼刀依舊鋒利,他們永遠成不了狼,只要我們把項圈套好,是狼也是一隻聽話的狼狗。」

  「長安的事情你知道了?」

  顏白攤攤手:「我沒惹過他啊!我發誓,我真的沒有惹過他!」

  段志感笑了笑:

  「以後在官場上這樣的話少說,等你如果有一天身後有數不清的門徒,數不清的嘴巴張著問你要吃的,可你手裡的吃的就那麼點你會怎麼辦?

  那時候你就會明白,你就只能去伸手,去搶,去拿更多的吃的,不然你先前努力的一切都會成為泡影!」

  顏白笑了笑:「大唐這麼大,陛下總是說人不夠用,請問,這麼缺人,為什麼偏偏挑萬年縣衙呢?

  為什麼我這個主官連知道的權力都沒有?連具名的權利都沒有?貞觀四年年底吏部的決策,我昨日才收到,這還叫正常的升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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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志感看著又變得陌生的顏白,嘆了口氣:

  「我就知道你是一步都不會讓的。」

  「讓?」

  顏白覺得好笑:「你的話很奇怪,就如你說的,數不清的嘴巴張著問你要吃的,可你手裡的吃的就那麼點你會怎麼辦?

  我讓了一次就有第二次,難不成以後他們看上了我娘子,我也要把我娘子讓出去?」

  「這麼說這件事你不打算讓步了是不?」

  「你這句話更奇怪,就像兩個孩子打架,一個跑去告家長,家長不但不問原因,反而朝著自己的孩子吼道。

  為什麼他打你不打別人?我遠在千里外的西域,我什麼都沒做,我讓步?」

  顏白實在沒有了耐心:「段大統領,你確定這是一個大頭領嘴裡說出去的話?」

  段志感被顏白說得啞口無言,望著已經壓不住火氣的顏白,段志感稍稍往邊上挪了幾步,歉意道:

  「人家是國公,是吏部尚書,是皇后的兄長,既是勛臣,又是國戚,開府儀同三司,你知道這代表著什麼嗎?」

  見顏白滿臉吊兒郎當的樣子,氣急得段志感一把拽住顏白的領子:

  「你知道嗎,我是百騎司的人,這些話我是不能說的,我親近朝臣,就算有八百個腦袋也是不夠砍的。

  可是我自認你是一個可交之人,你所做的一切很少是為了你自己,我捨不得你身陷囹圄所以我才說出這些話來,你懂嗎?」

  顏白點點頭:「知道,我也懂,我承你的情!

  所以,話說回來,這就代表著他做什麼都是對的,做什麼都是正義的,我不服軟,我不低頭,就代表著我不知好歹,代表著我與朝廷作對。」

  「哎!」段志感重重的嘆了口氣鬆開了手:「這他娘的都是什麼人啊,這都是什麼狗屁事兒!」

  顏白的信到了長安,這是顏白這幾月寫的第三封信。

  不是顏白不想寫,而是送信的人走得太慢了,好話說盡了才用的是官驛的快馬急信,就這也需要半個月才能到長安。

  這要是尋常百姓給戍邊的孩子寫一封信,有的甚至需要半年。

  可遠在西域的顏白又發出了第四封信,這封信是給李晦寫的,主要還是貨物的問題,以及自己這身後近乎萬人的商隊吃住問題。

  因為顏白寫完了信就從肅州出發,身後的人很多,東西也很多,這一路走到長安,估摸著也就到了四月。

  第三封信到了長安,又由楠柏皖送到了仙遊。

  看到富態了很多的茹娘子,楠柏皖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

  等茹娘子把課講完,看著微微小娘子和武媚小娘子笑著跑開,楠柏皖這才走上前,恭恭敬敬的把信交到茹娘子手裡。

  「夫人,這是李市令交給小的,他說是顏侯從西域寄來的信!」


  裴茹接過信件,笑道:「辛苦跑了這麼遠的路,走時再來我這兒一趟,前年釀的酒還有一些,我找人分好。

  有你的,也有李市令的,現在你也學那大牛不當值了,家裡還有人要吃飯,這些酒能賣些錢財,就當湊合一下,等大郎回來,我再給他說,想辦法補補你。」

  楠柏皖聞言擺擺手:「夫人哪裡話,這些年跟著侯爺賺了不少錢,就算什麼都不做也夠吃半輩子。

  如今雖然不當差了,曾經的那些關係還在,只要還有一膀子力氣,餓不著的。」

  裴茹擺擺手:「哪能呢,這是我和大郎欠你們的,拿著吧,客氣啥,難不成讓我挺著大肚子給你們送過去?」

  楠柏皖不好拒絕,撓著腦袋點了點頭:

  「行,那小的收下了!」

  裴茹露出笑臉:「秦月穎在書院的後山,等南山深處的少府匠作修好怕是日後難得見面,你去看看他,如今可是個大忙人,十天半月見一回,相比之前在長安像是換了個人一樣。」

  楠柏皖笑著點了點頭,然後撩起袍子,甩開膀子往後山跑。

  秦月穎如今已經是七品,不光他是七品,今後他的兒子也是七品,他兒子的兒子也是七品,傳三代,三代之後就看命了。

  楠柏皖覺得,這三代的七品官,到第四代秦月穎的後人如果混不出個人樣,還是老老實實地在地里刨食兒吃吧。

  楠柏皖走後,裴行儉上前對裴茹道:

  「師娘,長安的事兒如今依舊看不到風向,這事兒陛下該是知道的,可宮裡卻是什麼信都沒傳來,就連青雀回長安一趟也沒見著陛下,要不要我起用一下舊人?」

  裴茹聞言笑了笑:

  「無情最是帝王家,這幾年咱們家一直把持著長安萬年兩縣,最賺錢的生意咱們有一半。

  如果真要撈錢,不是有多少,大唐七八個州縣的錢肯定是有的,可這些錢去了哪兒,宮裡的兩位聖人比咱們清楚。

  老祖宗說帝王術講究個平衡,一頭冒尖兒是不好的。

  趙國公這麼做怕也是有陛下的心思在裡面。

  至於舊人,那也是這幾年,那些窮苦人家感恩咱們家的恩情,雖勛貴都有些自我保護的手段,在目前看來是用不著的,就別往這茬子上想。」

  「那咱們家這次是吃虧了,師父拉起來的老人全部都被打散了!」

  裴茹笑道:「打散了好啊,就如你師父說的那樣,聚是一團火,散是滿天星,打開了,咱們才能看得更遠。

  至於將來誰做皇帝不是咱們家要考慮的事情,好好的看看家訓,自戰國以來到如今,咱們家見過的皇帝還少麼?

  咱們故去的那個老祖宗(顏之推)經歷四個動亂的朝代目睹數位亡國之人,這天下不是某一個人的,而是大家所有的。」

  裴茹覺得自己說得有些多了,把書夾在腋下,另一隻手輕輕捶著腰:

  對了,好好地跟大師伯母學習練字,她是殷家大娘子,她的字是咱們家寫得最好的,對了,記住彆氣她,如今她肚子裡面有了小寶寶。

  沒事兒別瘋跑了,初一初二初三在長安看老宅,就只能你們這些小輩多看些。」

  裴行儉點點頭:「知道了師娘。」

  伽羅見兩人說話說得差不多,趕緊過來扶著裴茹,孫神仙說要多走走,不要久坐,也不要動氣,更不要久思。

  傷神比傷身更麻煩。

  (顏白大嫂肚子裡面的這個孩子叫顏頎,顏師古之女,大書法家顏真卿之堂姑祖母,嫁給了大書法家殷仲容,而且兩家是世交。

  顏思魯娶殷英童之女,顏勤禮娶妻殷氏,殷仲容娶顏師古之女顏頎,顏昭甫娶殷仲容姐妹,顏真定的夫君是殷履直,顏真卿的母親也叫殷氏,即顏惟貞也娶了殷家女。

  殷仲容又是顏真卿的父親顏惟貞的舅父,在唐史裡面,如果不算皇親國戚公主之流,她是少有的能在正史裡面有自己名字的女子。

  自從安史亂之後,顏家險些被滅門,顏真卿被小人吊死之後,典籍裡面的中國,聽到《祭侄稿》,萌發了我寫這本書的想法,查了很多資料,我才發現,顏家從古至今是真正做到書香傳世,滿門忠烈的一個家族,孔聖人沒看錯,顏家就是道德的標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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