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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兄弟之間

2026-08-20 03:17:33 作者: 微微的薇

  偏殿裡李二和長孫皇后都在,稚奴一個人在寬闊的大殿裡瘋跑,幾個宮女怕他摔著,弓著腰,伸著手小心翼翼地護在一邊。




  扭頭一看是青雀,稚奴哇哇地大笑:

  「四皇兄你來了,快放我下來,快跟我玩,我當將軍,你當叛賊,我要抓住打你大屁股。」

  青雀一愣,突然哈哈大笑,緊緊地抱著稚奴揉了一通:

  「哈哈哈,我就不放你下去,你被叛賊抓住啦!」

  專門服侍稚奴的奶娘聽著這話險些又昏了過去,她發誓這話他沒有教過皇子,可這話是誰教的,這不是害人麼?

  正在閒聊的李二和長孫皇后見青雀等人來了,李二抬起頭招招手:「皇弟來了,來來,上前來說話,青雀恪兒你們也一併上前來。」

  李恪青雀等人上前拜見,青雀嘴巴甜,笑道:

  「父皇母后,明日我們就去樓觀學了,孩兒明日一大早就走,就不來宮裡了,走之前我們來看看你們,要保重身體。」

  「嗯,還算有些孝心,我以為又要不告而別呢!」

  李二聞言還是很開心的呢,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青雀身後的李元嘉:「皇弟,你怎麼還這樣,朕又不吃你,靠近些,坐我這邊。」

  長孫皇后見李元嘉苦著臉不知道說些什麼,笑著插話道:「正好也到了點,一起留下來用膳吧!」

  李承乾來的時候恰好是上膳的時間。

  他笑著行禮,然後就把妹妹城陽從宮女手裡接過抱在自己懷裡,他現在活得真實,身子也不再瘦弱。

  想做什麼都放心大膽地做,而不是像以前一樣做事前還要想一下這麼做了別人不開心怎麼辦。

  行走間已經頗具威儀。

  因為他的無畏和坦然,這一年來幾位先生反而很少用苛責的語言去指責他,就連說話極為難聽的杜正倫對李承乾都是沒有法子。

  說得最多的就是李承乾哪裡的學問沒有學好。

  另一個先生于志寧更是寫了一本叫做《諫苑》的書來給李承乾講,告訴他什麼事情可以做,什麼事情可以不做。

  結果很不好,他發現除了李承乾上課的時候跟他說話,其餘的時間基本不會主動跟他說一句話,就算見面也是日常的寒暄。

  太子根本就不親近他。

  他這一本書可以說是白寫了。

  今天這一桌剛好沒有外人,再加上稚奴又是一個坐不住的,一會兒跑到這兒,一會跑那兒,這一頓飯吃得倒也愉快。

  就連李元嘉都安心的比平日多吃了半碗,擱在以往,一碗飯都吃不完。

  李恪更是希望能吃得久一些,吃到天黑最好。

  

  他反正是不想去長孫無忌那裡。

  用完膳之後,李二又帶著幾個孩子去看了一會兒正在排練的武舞《秦王破陣樂》,見陛下來了,眾人一嗓子受律辭元首喊得驚天動地。

  李恪和青雀因為吃飯的時候回答對了李二的提問,兩人都得到賞賜玉琉璃。

  李元嘉得到的賞賜最重,李二雖然沒有考察他的學問,但卻因為他主動跟自己說話了,這就讓李二很開心。

  直接賞賜了李元嘉一把劍。

  這把李元嘉開心得要死,他早就想學著李恪等人挎劍而行,但又怕遭來非議。

  因為他聽母妃說,自己的這個大兄喜歡蠢一點的兄弟,現在這把劍是大兄賜予的,那光明正大的帶著就沒有問題了吧!

  李元嘉是笑著離開皇宮的。

  李承乾送完李元嘉之後,轉身就朝著李恪輕聲呵斥道:「你是真蠢,封地一事兒給你就拿著,你不管就是了,你還想著不要?

  你是陛下的兒子,這要是擱在朝堂上,知不知道你這一句話要惹出多少的是非,還好有稚奴搗亂沒讓你把話說完,你要把這話說出去,父皇不得氣死。」

  李恪不服說道:「他們說我有外心,說我有覬覦之意,你說我不自證清白能怎麼辦,當叛逆需要人吧,我身邊就不要人,我一個人怎麼當叛逆。」

  聽著李恪毫不避讓的語氣,李承乾難受的胸口像是塞了一塊石頭,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怎麼說,李承乾嘆了口氣:


  「理他們做什麼,躲開就是了!」

  「如果這話是舅父說的呢?我還躲得了麼?」

  李承乾聞言就知道李恪已經徹底的急了,大庭廣眾之下毫不避諱的就把心裡話說出來,扭頭朝著身後的兩內侍低聲道:

  「這話你們誰要傳出去,我撕了誰的皮,滾遠些,沒見著我們兄弟幾個在說話嗎?」

  兩內侍臉色大變,扭頭就走。

  李承乾見內侍跑遠,輕聲道:

  「蠢啊,這話是你能說的嗎?不管是不是,心裡知道就行了,你說出來做什麼?你這幾年在樓觀學學了啥,父皇沒有不讓你去樓觀學就說明顏侯無事,聖眷在心。

  如果父皇真的不喜歡顏侯,如果你覺得父皇真的在意那些話,還能讓你去樓觀學?」

  見李恪低著腦袋不說話,李承乾也心有不忍,語氣軟了下來:「放心吧,啥事都沒有,衙門換了幾個人而已。

  縣令沒換,就是底下換一千個人,萬年縣還是巋然不動,而且我覺得咱們父皇不是不分是非的人,誰忠誰逆,父皇咋能看不見。」

  李恪沉默了許久,看著遠處的長安道:

  「我其實心裡什麼都知道,我就是氣不過,如果不是皇子的身份束縛了我,我絕對會跑過去狠狠地給他一個耳光,可這一個身份牢牢地把我困在了那兒,想動都不敢。」

  李承乾拍了拍李恪的肩膀:

  「多笑笑,就如顏侯所說,心裡實在氣不過就拿拳頭說話,哪怕打輸了,那也是技不如人,總比憋在心裡獨自一個人生悶氣的要好。

  先前我就是那樣,後來看開了,他們所求無非是讓我把學問做好,那我就把學問做好,你猜怎麼著?」

  「嘿嘿…」

  李承乾開心一笑: 「自此以後再也沒人說我這兒不對,那兒不對了,果然還是顏侯說的那句話好啊。

  只要學習學得好,你做什麼都是對的,哪怕做人有些微瑕,但自動就會有人幫你遮掩,甚至覺得這僅是偶然。」

  青雀見這兩人直接忽視自己,幽幽道:

  「喂喂,我好歹還在這兒了,不是個死人,不要當作看不見好不好?」

  李承乾把手搭在青雀的肩膀上笑道:「馬上就是清明祭祖的時候了,你把莊子的那個小院幫我收拾下,我準備去住幾天。

  聽說那大大的水車已經立起來了,到時候陪我一起看,我看看到底有多大,能讓父皇都覺得稀奇。」

  三人一邊說一邊朝著宮外走去,儘管李恪今天被太子說了一頓,可心情還是很不錯的。

  等李恪和青雀出了宮,那厚重的宮門就緩緩地關上,剛才的歡聲笑語一下子都沒了。

  李承乾看著合攏的宮門,輕輕地又嘆了口氣,他也很想出宮去看看,可是卻出不去,深深地吸了口氣,李承乾自我安慰道:

  「再忍忍,等到十月及冠就能了,再忍忍。」

  聽得宮衛匯報說三位皇子已經離開,李二瞅著跪在面前的兩位內侍,輕聲問道:

  「他們聊得很開心?」

  內侍輕聲回道:「回陛下,三位皇子兄友弟恭,都很開心,走一路聊了一路,不過在六道宮門的時候奴就被趕了回來,太子怕小的胡說,還威脅了小的一頓,說要是把那話傳出去就剝了小的的皮。」

  李二聞言笑了笑:「太子做得不錯,會維護兄弟了,下去吧,就按太子說的做。」

  「喏!」

  大殿很快就安靜下來,李二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輕輕一笑:「慈不掌兵,然安邦後,行大善。義不行商,然行商富後,行大義,背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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