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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5章 為什麼是我?

2026-08-25 10:50:51 作者: 微微的薇

  小兕子現在已經能夠很清楚的分辨出母后和娘親的具體意義。

  但是她並沒有打算改,只不過在人多的地方不管裴茹叫娘親,也不管顏白叫阿耶,只有在莊子的時候她才會喊。

  孫神仙說小兕子目前已經可以不用呆在顏家莊子了。

  孫神仙的言外之意就是小兕子的身體狀況已經穩住了,不會像先前那樣隨時可能會夭折,但依舊是個藥罐子,每天都需要喝藥。

  不過李淳風卻對此有不同的看法,他覺得小兕子還是待在顏家莊子比較好。

  他覺得南山下的環境對小兕子好,宮裡缺少人氣,而且過於壓抑,且同齡孩子少,小兕子的心智未開,不能自己疏導自己,不利於身體的養護。

  李二覺得兩者說的都有道理,他就把決定權交給了小兕子。

  小兕子哪裡懂什麼決定權,她已經在莊子住習慣了,她現在回宮雖然不像以前會時不時的哭鬧了,但總是悶悶不樂的。

  李二也試過了,把小兕子帶在自己身邊看了三天,誰知道小兕子三天沒有見到裴茹,她的心情明顯就變得差了起來。

  呼吸都會有很大的喘息聲。

  就試了一次,也就那一次,險些把李二嚇死,派人連夜把小兕子送到仙遊。

  聽剪刀說,小兕子一到仙遊地界,聽到了狗叫聲之後呼吸就慢慢地變得正常了,等過了橋頭進了莊子就徹底正常了。

  一路跑著去自己小樓都沒在宮裡喘的厲害。

  剪刀說,晉陽公主身子弱,容易遭外邪,書院那邊有讀書人的浩然正氣,左右兩邊各有佛道兩門的聖地。

  小兕子在那裡自然無恙,剪刀的話李二深以為然,賞了剪刀一對小兕子撿的歪核桃,然後命人打了剪刀十大板子。

  沒有人知道剪刀為什麼挨打。

  用李晦的話來說,也就是剪刀這樣跟著皇帝從小長大的才能仗著情義倖免於難,換個人說那樣的話,早就被剁碎了餵狗。

  自那以後,李二就很少要求小兕子必須在宮裡住幾天,一切都隨著她的心意走。

  裴茹知道皇帝喜歡女兒,每隔一個月,她就會回長安一次,然後一一女官就會帶著小兕子去宮裡走走。

  原先是二囡帶著她進宮。

  但如今二囡在守孝,她自己把自己困在微言樓學顏家老祖宗留下的《七悟》和《稽聖賦》以及《家訓》。

  小七又不願進宮,一進宮楊妃就會請她到甘泉宮坐坐,楊妃的心思小七知道,就是想撮合他和李愔,搞得小七都有些害怕。

  小兕子進宮很受人喜歡,因為小兕子公主出手很大方,每次回宮都會帶很多小禮物,只要你親切地問聲好。

  她就送你一份。

  香水、美酒、琉璃佩飾,宮外時興的小玩意她都會帶一些進宮,不知道她跟誰學的,每次進宮就跟走親戚一樣。

  宮裡樹少,雖然被人抬著跑得飛快,但依舊很熱,小兕子看了一眼同樣流汗的小月奴,低聲道:「頎姐姐,再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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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又看了看身邊另一側的小彘奴,同樣低聲道:「彘奴姐姐,你也忍一會,到了我讓他們準備你最愛喝的梅子湯。」

  小彘奴看著小兕子,不滿道:「我都說了,以後不要叫我小彘奴,彘是豬的意思,我不是豬,我是明月,顏明月。」

  小兕子聞言吐了吐舌頭,奶聲奶氣道:「這算什麼,錘子姐我不也一樣的喊,她都沒說什麼,你怎麼還這麼在意。」

  小彘奴聞言沒好氣道:「還說呢,她天天吵著陳叔給她改名字呢,你以後也少喊,真要喊,就喊陳姐姐。」

  還沒到太極宮,老遠的就看到了李二正站在台階上等候,抬著肩輿的內侍趕緊把三個肩輿放下。

  小兕子跳下肩輿,興沖沖的朝著李二衝去,一邊跑一邊大喊道:「父皇,小兕子來看你了,這一次我又給你帶了禮物。」

  李二見小兕子跑得飛快,他趕緊往台階下跑,生怕小兕子摔著,把小兕子摟在懷裡,李二笑道:「沒良心的,捨得來看父皇了?」

  小兕子咯咯直笑:「咋沒有良心,小兕子可是帶著禮物呢。」

  李二聞言哈哈大笑,把小兕子放在肩膀上,左手牽著小彘奴,右手牽著顏頎,帶著三個小的,朝著宮裡走去。


  「最近天太熱了,父皇準備在七月的時候去九成宮避避暑,到時候記得來長安,你們幾個都來,咱們避暑去。」

  「九成宮在哪?」

  「不遠,就在陳倉。」

  「如果父皇就帶小兕子一個人,我就不去了,如果把我們三個都帶上,再把阿娘也帶上,小兕子就去。」

  (唐至德二年(公元757年),因市區東南雞峰山有「石雞啼鳴」之祥兆而改稱寶雞,在之前都是叫做陳倉的。)

  李二很開心小兕子的到來。

  顏韻也很開心,因為妹妹終於睡醒了,阿娘也捨得帶自己和妹妹去城裡走走了。

  睡了一覺的顏白推開窗,看著天色放晴露出了開心的笑臉,可笑容還沒落下,就看到多年沒見的陳縈像鬼一樣站在自己的臥室門口。

  「陳二愣子,你他娘的能不能做個人?」

  陳縈笑了笑,然後開口道:「傳陛下口諭,小子,事情不好做了,速回長安,記住一定要速回長安,一個人,記住,一個人,不要告訴別人。」

  顏白瞬間變了臉色:「我不信!」

  陳縈笑著從懷裡掏出旨意交給了顏白,顏白快速打開,是李二的筆記沒錯,還有印章也沒錯,上面寫著:「速回!」

  見顏白已經確定了真假,陳縈笑道:「我這裡還有太子要說的話,宜壽縣公你聽不聽?」

  顏白捂著耳朵,煩躁道:「滾,滾,你給我滾!」

  陳縈剛嘆了口氣:「事不宜遲,墨色,現在出發吧,就在你睡覺那會,我已經搞定了許敬宗,這次他要跟你一起回。」

  「那泉州怎麼辦?這裡才有起色。」

  陳縈拍了拍手,李元嘉笑吟吟的從一旁走了出來,眼眶卻是通紅:「師父,你安心的回長安,這裡交給弟子就行。」

  陳縈望著臉色煞白的顏白,嘆了口氣:「快一些!」

  「陛下是知道的對吧!」

  陳縈點了點頭:「但陛下不信,所以,一切都是未定,什麼事不發生才是最好,如果真如你我所想的那樣,血流成河。」

  顏白怒吼道:「朝中那麼多人,為什麼是我?」

  陳縈突然紅了眼眶,低聲道:「陛下說,如果這事是真的,換做他人,他可能會死,也只有你心疼他,也只有你才不會讓他死。」

  顏白慘慘的笑了笑:「也就是說你們都知道,你們跟看戲一樣眼見著這樣的事情發生卻不去阻止,好狠的心啊!」

  「車駕走下坡路,它已經身不由己了,這時候無論誰去阻攔,必定會被撞得頭破血流,也可能粉身碎骨。」

  顏白深吸一口氣:「讓席君買告訴泉州城眾官吏,就說我最近心神煩躁,欲在泉州走走,泉州之事由何空暫管,一切照舊。」

  陳縈聞言躬身行禮,目送顏白走出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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