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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章 一個大哈欠

2026-08-26 10:27:53 作者: 微微的薇

  皇宮的準備很充分,後宮掛滿了燈籠。

  可到了這裡顏白就不能往前走了,他很早之前就過了十五歲,就不歸皇后管了。

  所以在沒有召見旨意的情況下,顏白是不能往後宮跑,甚至多看一眼都不行,後宮守門的太監都比其餘宮殿前的太監要胖的多。

  看著都不好惹。

  可席君買、潘藍玉和邵陽等樓觀學子就沒有這個顧慮了,他們報名而入就行。

  看門的年年女官手裡有名單,進去一個她就拿硃筆圈一個,誰來了,誰沒來,還有幾個沒到她心裡都清清楚楚。

  李治很早就來到門口,看見樓觀學的同門來了,他在裡面開心的揮舞著胳膊,等大家進了宮門就會由著他帶著大家去看花燈,猜燈謎。

  然後在長生殿裡參加晚宴。

  雖說花燈是用來祈福的。

  但心靈手巧的宮女們還是將花燈做成了各種各樣,看著都美不勝收。

  看著晉王帶著樓觀學的學子,眾人嘻嘻哈哈的離開,宮門前排著隊的其他府邸的子嗣心裡有些不是滋味,著實羨慕。

  李治不是李承乾,所以他比較隨性,不用面面俱到,也不用刻意的把一碗水端平,他不和官宦子弟交往其實是最明智的。

  「我滴乖乖,原來你真的是晉王啊,我還以為他們是開玩笑呢!」

  李治聞言笑道:「哎呀,有個小小的稱呼而已,晉王不也得寫作業不是麼?

  對了,今晚的作業你們寫了沒有?

  顏師布置的作業,寫上元日的詩一首,詞一首,不少於六百字的文一篇。」

  樓觀學的學子眾人聞言不免一陣長吁短嘆,一下子就覺得晉王也沒有什麼大不了,不也得寫作業麼?

  一想到明日就要去報到了,十七就正式上課,自己這還有一個作業沒寫,眾人只覺得這日子可真苦啊。

  

  後宮的花園裡面掛滿了燈籠,潘藍玉他們到的時候這裡已經來了不少人了。

  已經有不少的孩童猜對了燈謎,趾高氣揚的提著燈籠在花園裡亂跑,嘴裡大聲嚷嚷著他今晚要把所有的燈籠全部帶回家。

  李治一看樓觀學眾人嘴角那淡淡的笑意,趕忙道:

  「隨便猜一個拎手裡就行,多了又不能當飯吃,這都是給小孩子玩的,我約了國子學的眾人,一會咱們兩個書院玩飲酒流觴和投壺。」

  李治的話一點都沒錯,樓觀學學子低年級的入門課就是識字。

  為了讓枯燥的識字變得有趣味,讓更多的孩子喜歡,先生們就拿謎題猜謎底的方式來提高孩子們的興趣。

  所以,在猜燈謎這方面樓觀學的學子有著讓人難以匹敵的優勢。

  猜燈謎對別人來說是愛好,對樓觀學的學子而言,這些都是被先生打手心打出來的「專業技能」!

  「一個字四十八個頭,這個我要了,摘了吧!」

  舉著摘燈籠杆子的內侍跑了過來,這道謎題剛才試過了很多人,讓很多小郎君鎩羽而歸,如果不看謎底的話著實有點難。

  可樓觀學的學子一來,就挑個最難的,他慌忙道:「小郎君,敢問謎底是?」

  邵陽頭也不抬道:「簡單的跟一加一一樣,古井的井字,可對!」

  「對,對對,奴給您取來!」

  李治苦笑著看著散去的同窗,然後對這內侍道:「說了多少次,不准自稱奴,要自稱咱家!」

  說著,李治手捏蘭花指,夾著嗓子道:「就這樣,嗓子稍微夾一下,對對,你的動作很標準,對對......

  臉上的笑在陰柔一些,對了,就是這感覺,明白不,咱家,來來,你再好好的說一遍……」

  小內侍學著晉王的樣子,模仿著晉王的口氣,重複道:「對,對對,咱家給您取來!」

  「誒,真棒!」

  李治拍著手開心的歡呼,放假的這十天,他已經把晉王府的所有內侍都教會了,如今開始教宮裡的,今日又有一個學會了!

  一旁的席君買臉黑如鍋底,趁著內侍離開,席君買咬牙切齒道:

  「明日我在書院後山等你,你把你認識的人都叫上,帶傢伙都行,誰不來誰是狗,誰告先生誰是狗,誰求饒誰是狗……」


  「那我把獨孤娘子叫上……」

  席君買:……

  孩子們在後宮是快樂的,可在太極殿的顏白卻是生不如死。

  幾杯酒下肚,群臣開始跳舞,跳舞顏白一點都不會,可這大殿裡面的所有人好像都會,就連看著一本正經的許敬宗都能把腰肢扭得跟水蛇一樣。

  李二就不用說了,他跳舞是真的好看。

  年輕的官二代就不用說了,李崇義可以稱之為舞王。

  人家不但能在鼓上跳舞,還能跳的同時用腳掌敲出和韻的鼓點來,一首接著一首,惹起陣陣的喝彩之聲。

  就連敲打編鐘的女官都忍不住回頭看他。

  見顏白端著酒碗一個人站在角落裡,滿頭大汗的李承乾悄悄走了過來:「我以前總以為這跳舞有些亂,可現在明白這是父皇難得的開心時刻。

  懂事起我能明白父皇,覺得他真不容易,那時的我多麼希望他是一個普通的父親。

  長大了後我才明白,整個國家的壓力都壓在父皇的肩膀上。」

  顏白瞬間不知道說什麼好,豎起大拇指:

  「平凡的父親!我的父親是皇帝!厲害.....」

  不知道過了多久大家跳累了,就又回到自己的位次,一邊舉杯邀酒,一邊高聲的和左右閒談。

  那些宮女內侍穿梭其中,倒酒、換菜、收拾腌臢物。

  等休息了片刻後,鼓聲又響起。

  舞女魚貫而出,隨著悠揚的樂聲翩翩起舞。

  大唐以武立國,歌舞自然不萎靡。

  歌女身穿紫色寬袖裙襦,黑髮皮履,舞蹈安徐,以象徵文德和洽,天下安樂,曲名《安樂》。

  一曲完畢之後就是《太平樂》,剛才的八十人變成了一百四十人。

  等《太平樂》演奏完畢,尉遲敬德突然手持步槊上場,全身銀甲,青銅遮面,威風凜凜,霸氣側漏。

  只見他走到場地中間,馬槊相交,發出一聲金鳴,全場一靜,去年上場的是張亮。

  尉遲敬德吐氣開聲:「受律辭元首~」

  轟!

  鼓若雷鳴,殿中數百群臣不由得全部站起身,昂首挺胸。

  明知道接下來是《秦王破陣樂》,顏白也足足聽了二十多次,可每當雷鳴的鼓聲響起,顏白心裡還是忍不住升起一股子血氣,渾身起雞皮疙瘩。

  鼓聲畢,群臣大聲吼道: 「相將討叛臣~」

  轟!

  鼓聲再次響起,氣勢更強。

  這時候殿中所有人齊聲怒吼:「咸歌《破陣樂》,共賞太平人。四海皇風被,千年德水清;戎衣更不著,今日告功成。主聖開昌歷,臣忠奉大猷;君看偃革後,便是太平秋。」

  「嘿哈,太平秋……」

  聲樂起,氣勢足,層層遞進,金戈鐵馬,一往無前。

  磅礴之中不乏溫潤,大氣之下不失高雅,從簌簌寒風的突厥草原到瘴氣叢生的泉州山林,從積雪皚皚的雪域高原到一覽無餘中原大地……

  一幕幕清晰的浮現在眼前。

  不知不覺濕了眼眶,也迷了眼……

  「墨色,你哭了……」

  「放屁,這是燈火熏得,這麼大的盛會也不用點好的油,風一吹,辣的人眼睛疼。

  是哪個部門負責此事,我一定要上摺子參他們一本,國之蛀蟲,屍位其上,這一頓板子可跑不了……」

  顏白顯得怒不可遏:「告訴我,是哪個部門,這要是把大家的眼睛熏壞了怎麼辦?

  魏公都成了眯眯眼,都有了眼疾,這些人怎麼就不能上點心麼?要讓我朝之重臣看不到字才知道悔改是吧!」

  「少府監!」

  顏白一愣:「哎呀,我剛才是打了個大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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