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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章 門當戶對?

2026-08-26 10:29:04 作者: 微微的薇

  「哎呀,你這個死孩子,頭髮不會好好地梳一下,亂糟糟的像個什麼樣子,給我全部散開,重新去綁!」

  「哎呀,你看你的臉,眼屎還在眼角,趕緊去給我好好洗一洗去,再洗不乾淨我拿刷子親自給你刷乾淨......」

  「紅花,你去把那身綠衫子拿來,那個穿著俊俏……」

  李景仁忍著想跑的衝動,看著王妃,低聲抱怨道:「我不撲白粉!我不要穿綠色的!」

  「放屁,這不是白粉,這是珍珠粉,不穿綠色的你穿什麼,綠色的才好看,你官服就是綠色的你不穿綠色的穿什麼?」

  「我穿院服就行!」

  王妃想了想,也覺得對,反正顏縣公和顏善先生也都不愛穿官服。

  總穿著書院的那套洗得泛白的苧麻長衫,李景仁穿著院服,先生看到了會心生親近,於是又趕緊喊道:

  「紅花,去把小郎君的那身院服尋來,多噴點香水啊……」

  一群人總算把李景仁收拾完畢,看著大變樣的李景仁,王妃笑眯眯的直點頭:「我兒子真俊俏!」

  江夏郡王如今賦閒在家。

  

  自從貞觀八年滅了吐谷渾升為江夏郡王以後他的心就不怎麼踏實,所以在成為江夏郡王不久後他就主動的收受賄賂。

  也就是貪污,貪污的錢不多,也就一百來貫,然後恰巧就被御史知道了。

  御史抓著這難得的機會,直接彈劾李道宗,李道宗就因為貪贓入獄。

  李二知道了很生氣,說他如今已經被封為王爵,應當以義加以節制,稟賜甚多還貪求不止,人心不知滿足,令人鄙棄。

  於是罷免李道宗的官職,削其封邑,以郡王身份歸家。

  雖然在貞觀十三年的時候成為晉州刺史,但李道宗卻以身體不好為由,一直沒有去赴任。

  對此李二倒是沒有說什麼,李道宗的弟弟,貞觀九年的時候出任交州都督,結果病死在路上。

  所以,李道宗抱病不去眾人也不好說什麼。

  其實朝中人都知道李道宗這是在自污,故意留下一個小辮子讓皇帝抓在手裡。

  上一個這麼做的還是河間郡王李孝恭,他是故意的在家裡養了一百多個美婢,他不是貪錢,他是好色。

  李家最能打的兩個人,功勳最大的兩個人,一個貪財,一個好色,想想也覺得有些悲哀。

  跟皇帝同宗的李靖就不說了,一個唐儉就能讓李靖抬不起頭。

  話罵的那麼難聽,李二都不勸解一下,這裡面要是沒有李二故意的放任不管顏白打死都不信,其實這樣也好,最起碼能落個晚年安穩。

  顏白來李道宗家是熟門熟路,這些年逢年過節的來了不少趟。

  一年最少三四次,多的看門的門房都不喊顏白縣公喊大郎,這跟尉遲府上的一樣,都拿顏白當自家人看,免去了很多俗禮。

  顏善就更不用說了,他是李景仁的師父,他來王府,所有僕役都要規規矩矩地行大禮。

  如今兩個人都來了,李道宗還有王妃給足了禮儀把顏白和顏善請進了廳堂內,怕下人亂說話,李道宗把所有的僕役都攆走了。

  今日專門負責端茶倒水的是李雪雁,對她而言,這屋裡都是長輩,她幹這活正好合適。

  寒暄了片刻就說到了正事上,一直侯在門外的李景仁被喊了進來,學生見老師就像老鼠見了貓,膽大的李景仁也是怕先生的。

  可憐的李景仁此刻連頭都不敢抬,老老實實地見禮。

  然後老老實實跪在廳堂里。

  面對師父顏善和顏白李景仁不敢說假話,所以,問什麼就答什麼,同意就是點頭,不同意就搖頭。

  在面對小七的問題上李景仁不敢說假話,李景仁也不可能說假話,他對小七是喜歡的,只不過這種喜歡他是不敢表露。

  他認為的這種喜歡他是高攀不起的,他怕被人知道了會被顏白打死,自己被打死倒是沒什麼,萬一顏家在書上給自己寫一個淫字。

  那不光自己完蛋了,死了也不得安生。

  那之所以對二囡又頗有情義,他覺得二囡是家裡的老二,上面還有一個姐姐,姐姐武順很早就許配給了賀蘭安石。

  賀蘭安石是個什麼樣的人,李景仁還是知道的,靠著門蔭才能入仕,授越王(李貞)法曹參軍,屁的才學沒有。


  他這樣的都能娶應國公長女,那自己堂堂江夏王之子,娶二囡問題應該不大,反正都是家裡的老二,身份地位相當。

  所以,李景仁覺得自己的選擇是不會有多大問題。

  不過現在也僅是兩家商議,顏白連四兄和四嫂嫂都瞞著。

  如果這時候說假話,那就不是兩個人的事情了,就會變成兩家子的事情。

  雖說李愔對小七有意,楊妃也覺得挺好,每次小七帶著小兕子進宮都會拉著小七坐好一會,待她如親女兒。

  但問題是小七對李愔無感,李恪不止一次的覺得自己的弟弟就是個傻子,總想靠著譁眾取寵來吸引人的注意力。

  不想著提升自己,看看人家王玄策,人家是什麼都沒說,媳婦家裡的長輩就主動找上門,圖的是什麼?

  還不是圖人家王玄策今後可造就?

  楊妃很好,不是惡婆婆,但感情這回事顏白不願意讓家裡的孩子委屈,小七不喜歡,那就沒必要多說什麼。

  況且顏白總覺得李家的基因過於不安分。

  出於對家族往後的考慮,顏白覺得還是不要和皇室有過多的血脈關聯。

  話說開了,所有人都鬆了口氣,李景仁的態度顏善和顏白都很滿意,況且李景仁還是顏善的唯一弟子。

  這還是當初老爺子親自安排的,這份情義在裡面,兩家人就沒有必要太過於生分。

  雖說李景仁的才學在勛貴中的眾多子嗣中一般,唯一出彩點就是「將門虎子」,還是一個沒上過戰場的虎子。

  但架不住小七喜歡。

  小七喜歡,這算是捏住了顏白的軟肋。

  不是說分隔兩地和時間才是情侶最大的考驗麼?

  李景仁早早的就跑到了幽州,這樣距離夠遠吧,而且一去就是大半年,這時間也不短吧!

  而且,這個年代通信全靠腿,尋常人家寫一封信,月初寫的月底才收到,通過信件聯絡感情必然是不靠譜的。

  到現在,顏白還沒搞清楚,李景仁到底做了什麼,能讓小七對他念念不忘。

  難不成這小子有不為人知的手段?

  顏白覺得今日回去還是得好好地問問二囡,她應該是知道的。

  李景仁點了點頭,所有人都鬆了口氣,在這個不能自由戀愛的時代里,能在定親前互相見一面都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如果兩人能彼此相熟,還能知根知底,那就是一門好姻緣,想自由戀愛,那僅是落魄文人的臆想,自娛自樂而已。

  能做到這一步顏白已經覺得很滿足了。

  點了頭,李景仁就沒有必要待下去了,自個又跑到祠堂跪下去了。

  一個月,每天三個時辰,這是李道宗親自下的命令,理由是回來了沒有第一時間去拜會師長,實屬大不敬。

  李景仁還不敢忤逆他阿耶的話,自然是要老老實實的去受罰。

  李道宗很開心,只覺得當初求老爺子沒白求,這下是親上加親,拉響了鈴鐺,僕役魚貫而入,他要宴請顏白和顏善。

  李景仁走了,王妃也走了。

  王妃她快步的走出了廳堂後,就急不可耐的去找小七去了。

  她要送小七一件禮物,把名分定下,也順便看看小七,更多的是她想告訴宮裡的那位,今後小七你們就不用想了。

  免得有風言風語出來。

  從王府喝完酒天已經黑了,搖了搖昏沉沉的腦袋,顏白才發現自己喝的有點高了。

  夜色中走了好遠,顏善有些忍不住開口道:「李景仁如果是家裡的老大就徹底的完美了!」

  顏白打了一個酒嗝,喃喃道:「假如做事都要面面俱到,那就沒有什麼事情可以做了,小七開心她順心就好!」

  「那楚子呢?就怕他心裡還念著二囡!」

  顏白癟癟嘴,嘆了口氣:「年少不能遇到太驚艷的人!」

  「為什麼?」

  「為什麼?這就意味著你往後所遇到的所有人,都不過爾爾,有的人遇見就是一生,她會成為你的床前白月光。」

  「什麼是白月光?」

  「驚艷的人。」


  「那小七?」

  顏白髮問道:「小七不夠驚艷麼?這長安所有的女子裡面有幾人能跟她相提並論?」

  「那楚子為何還……」

  顏白嘆了口氣:「壞就壞在他不是家裡的老大,壞就壞在小七是四兄的長女。

  門當戶對是好的,它能讓很多女孩子和他的丈夫共同擁有更多的話題和共鳴,不至於彼此的差距那麼大。

  但有時候門當戶對卻又不好,因為它讓很多人忽略了個人魅力和價值,很多事情變成了遺憾,讓很多本該耀眼的人變得黯淡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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