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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章 重要人物

2026-08-26 10:31:05 作者: 微微的薇

  十一月二十三,大雪!

  這雪是夜裡開始下的,早晨起來的時候雪還沒停,整個天地間已經變成了真正的銀裝素裹,景致非常美麗。

  顏白也在這天早上穿上了冰冷的鎧甲。

  瞭望塔哨兵報告,東北方向五里處有大隊人馬集結。

  看著那一坨聚集在一起的黑點,所有人都明白,遼東的這塊土地的「王」——高句麗來了,他們還是忍不住出手了。

  三拒強大的隋王朝給了這個民族無比的自信心,無形之中也讓這個民族在遼東這塊土地上有了無與倫比的威懾力。

  想想也是,不但打敗了隋王朝,還擴張了領地,戰爭的本質就是掠奪,贏的一方自然是皆大歡喜,輸的人勞民傷財。

  再加上三十多年的休養生息。

  種種因素加在一起,高句麗人自然有滅掉顏白這些人的底氣,淵蓋蘇文有著無比的信心把這五千人一口吃掉。

  就算跑幾個也沒有多大問題。

  這些都是奚人、靺鞨他們做的,唐王朝信也好不信也罷,這些都是他們做的,敢懷疑高句麗麼?

  隋朝舊事需要再來一次?

  顏白從瞭望塔上回到帳篷里,摘下手套,伸手在火盆上方烘烤了片刻,搓著手對著眾人輕聲道:

  「人很多,比想像中的要多!」

  薛仁貴聞言,眼睛裡亮起了光,笑道:「軍侯,這次由我打頭陣如何,只要末將能衝進敵軍,必斬領將!」

  

  顏白沒有說話,拿起一根搗火棍,在地上畫了一個圖案,不解道:「許長史,你博學多才,你看這是什麼圖案?」

  許敬宗低著頭細細地瞅了一眼,有些不確通道:

  「好像是三足金烏?」

  顏白聞言癟癟嘴:「我說怎麼有點熟悉呢,他們這三足金烏畫得有點丑啊,明明是神鳥,卻畫成了四不像。」

  說罷,顏白又問道:「我剛才見他們大纛(dao)上寫了一個順字,這是高句麗的哪個部族?他們是順部?」

  許敬宗點了點頭,這時王鶴年說道:「應該是泉蓋蘇文的淵氏家族了。

  淵氏家族出於早期高句麗五部中的順奴部,在高句麗尊貴無雙,所以大纛上的順,應該是淵氏家族來人了!」

  許敬宗接著說道:「現在應該是泉氏家族,不管在高句麗他是泉還是淵,但自從高祖離世後,在我們口中只能是被稱作泉了。」

  顏白點了點頭,沉思了片刻,低聲道:

  「依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高句麗驅使其他部族為先鋒,他們高句麗人斷後,想等到我們跟其他部族兩敗俱傷時坐收漁翁之利。」

  程懷默看了一眼地圖,點了點頭:「對,突厥人也是這麼做的,所以,一開始我們就不能用火器,不能把底牌露出來,不然他們會跑。」

  蘇定方伸手指著營地,輕聲道:「現在雪深半尺,不適合戰馬作戰,如果他們要跑,我們是追不上的。」

  尉遲寶琳聞言不解道:「那我們?」

  顏白深吸了一口,淡淡道:「今晚天黑,我想率領一千人離開營地,走契丹領地,迂迴到他們後面,突襲!」

  許敬宗搖搖頭,皺著眉頭道:「過於冒險了,外面不比咱們這營帳裡面,他們什麼時候進攻也不知道,天寒地凍,會死人的!」

  程懷默低聲道: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這件事讓我來做吧,李衛公滅突厥用的就是這樣的法子,滅吐谷渾也是這樣的法子,這功勞也該是我的了!」

  薛仁貴看了一眼眾人,輕聲道:「還是我來吧,我去過西域,雪天作戰我熟悉,只要找好避風的地方,其實沒有那麼的冷。」

  尉遲寶琳朝著眾人拱拱手,懇求道:「諸位好兄長,我已經三年沒升官了,這個機會給我,回去我請大家吃酒!」

  程懷默冷哼一聲:「放屁,我難道買不起酒來吃麼?墨色送的年禮,這些年我家老爺子都存著呢,足足一酒庫呢,讓我來!」

  見眾人都在請戰,李恪忽然開口道:

  「我說一句吧,其實從知道有淵氏家族出現後,我們全部人都想多了,我們都想一口吃的大的,都想給高句麗來一劑猛藥。」

  說著李恪伸出了手掌:「可大家別忘了,不算府兵,我們只有五千正規軍,而且書院的一百精英學子也在裡面。


  死一個就少一個,不會再有任何人補充進來,而且我們的任務是釘死在這裡,防止高句麗借著那邊的戰火出兵南下。」

  李恪掃了一眼眾人,繼續道:

  「所以,我的意思是我們不分兵,等在這裡就行,目前看來敵軍勢大,他們會一擁而上也說不準。」

  李恪的話讓眾人心中一震,前些日子輕鬆的滅掉五千人讓眾人忽視了此行的目的,都有些上頭,以為仗著火器之利可以暢行無阻。

  今日李恪一語驚醒夢中人,這裡還有皇子、書院學子,這要出了意外,那就是大意外,眾人浮躁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下來。

  顏白也收起自己浮躁的心思,深深吸了一口氣一錘定音,輕聲道:

  「李恪說的對,高句麗遲早是要打的,但不是我們這五千人要做的事情,我們的任務是占著這個地方,作為我軍以後的補給基地。」

  計劃趕不上變化,就在顏白等人還在遺憾不能分兵圍剿,正在商議如何讓敵軍離的更近時……

  營地突然響起了急促的鼓聲,五里之外的敵人開始朝著營地這邊襲來,一邊走,一邊大聲吼叫,聲音很大。

  聽又聽不懂,學又學不會,看著很有威勢。

  當他們來到距離軍營三里處停住了腳步,而顏白這邊依舊沒有出兵的跡象,導致他們的吼叫聲就更大了。

  大肥和布隆穿了一身猙獰的鐵甲,拿著陌刀,開始走到大纛前,兩人的任務很簡單,就是護住大纛不倒。

  鹿入林焦急的在王鶴年身邊走來走去,要打仗了,可他卻被這個小老頭給困死在了這裡,他看著老神自在的王鶴年。

  他恨不得把王鶴年一棒子敲暈過去。

  這樣,他就能上戰場了。

  打完吐谷渾他是策勛三轉的飛騎尉,就差了七十三個耳朵,他就是四轉的驍騎尉了,正六品的武勛啊。

  正六品,他的子嗣今後就能蒙蔭入仕了。

  書院學子劉遠開和徐永良在鼓聲響起了那一刻就聚齊了自己這一伍的十個人,有了上次殺敵的經驗。

  這一次兩個伍長都很淡然。

  獨孤漸明被替換下來了,這一次他主動要求去當輔兵。

  校尉薛之劫自然是同意,衝鋒其實就是那麼一下子的事情,跟著隊伍鑿陣就行,輔兵其實才最磨鍊心性的。

  因為,輔兵要敲死那些沒死透的敵人。

  比上戰場可刺激多了,殘忍多了。

  雪深半尺,路面鬆軟,當以步戰為主,對面也不是傻子,一看唐軍營地四周的坑坑窪窪的雪坑就知道這裡一定密布陷馬坑。

  淵蓋蘇文看了一眼奚人酋長俟斤,俟斤知道是要自己的族人去試探深淺了,深吸了一口氣,大聲道:

  「盾兵掩護,弓手近百步,拋射!」

  當一群奚人舉著弓箭在盾兵的掩護下朝著營地衝來的時候,蘇定方對著傳信兵大聲道:「舉盾!」

  十個傳信兵頓時大吼道:「軍令,先鋒軍舉盾!」

  片刻之後,顏白這邊已經能夠清楚的看到奚人那猙獰的面孔了,隨後,大片的箭雨就隨之傾瀉而下。

  顏白朝著李泰耳語幾句,箭雨落下之後,營地內忽然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哀嚎聲。

  薛之劫見獨孤漸明捂著肚子在那裡傻笑,抓了一個雪球就塞進了他的脖子裡。

  「額賊,嘶…我的脖子,這是哪個狗啊!」

  來而不往非禮也,隨著蘇定方的一聲令下,唐軍陣營也射出一陣箭雨,山坡下的奚人隨之也響起了哀嚎聲。

  只不過他們是真的在哀嚎,而顏白這邊的人都是裝的,射完弓箭的奚人拖著同伴的屍體退去,片刻之後,他們又捲土重來。

  哨塔之上的薛仁貴已經把手裡的巨弓拉了個滿月,弓弦發出輕響,帶頭的那位奚人身上嗤嗤的噴著血霧。

  長孫沖撫掌輕笑:「薛將軍神射!」

  淵蓋蘇文遠遠地看著哨塔上的兩人,低聲道:「那個站在人群後,身穿明光鎧的應該就是顏白,傳令下去,這人我要抓活的!」

  副將張城守點了點頭,看著哨塔上盔甲熠熠生輝的唐人,他覺得大對盧的眼光沒錯,哨塔上的應該就是唐軍裡面官職最大的那位。

  穿的好,他身前有著強大的武士,身側全是密密麻麻的護衛,這樣被護衛圍著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一定是極其重要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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