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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9章 人才的安置問題

2026-08-26 10:33:21 作者: 微微的薇

  如今的蘇思予已經初見貴氣。

  行走間已經有了從容的氣度,原本深陷的臉頰已經變得圓潤,短短數月,身子也高了寸許,跟先前已經判若兩人。

  她是李泰看中的人。

  李泰喜歡她的聰慧和堅韌。

  李泰恨透了世家,他不想自己的兒子被世家控制,走自己的老路,所以他決定家裡一定要有一個殺伐果斷的人。

  像二囡那樣的人。

  很明顯,蘇思予有這樣的潛質。

  唯一不好的就是她的身份,因為身份,她和正妃無緣,這輩子也就只能當個側妃,這是青雀唯一的遺憾。

  來到大唐學完禮儀後,蘇思予才知道自己先前是多麼的可笑。

  先前,她以為大郎只不過是一個有錢人,或是在一個部族裡面有點勢力的。

  等來到大唐一段時日後她才知道自己是多麼的可笑。

  大郎的家世是她想都想不出來的那種,龐大的宮廷,數不清的僕役,一眼望不到頭的甲士,和千萬的臣民。

  在遼東,沒有哪個部族能有如此多的臣民。

  「拜見大郎!」

  李泰揉了揉蘇思予的腦袋,誇讚道:「我果然沒看錯人,你做的很好,剛才母后都誇讚你了,再接再厲。」

  蘇思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興奮的鼻子尖都閃爍著亮光。

  獨孤漸明此刻也興奮得鼻尖冒光。

  作為樓觀學的學長,他不光獲得了面見聖上的機會,還能作為學子的代表有幸和陛下一起飲茶。

  不得不佩服獨孤某看得遠,押寶壓的對。

  若是按照先前軍功直接入仕,獨孤漸明就沒有這個機會,獨孤家也不會再次走到聖人跟前。

  

  獨孤某也來了書院,他不是隨李二一起來的,他是以祈福的名義來的,來了之後也沒有祈福,就一直呆在書院。

  捐了好多書,跟先生討論學問,然後上演了一場和皇帝的不期而遇,他的目的就是來看獨孤漸明。

  來看他「押的寶」對不對。

  這世間哪有什麼巧合,只不過都是蓄謀已久而已。

  看著氣宇軒昂的獨孤漸明,看著他身穿洗得發白又乾淨利落的衣衫,李二對這個孩子心生好感。

  沒有驕橫之氣,也沒有其餘人見自己時候過度的表現欲望,如璞玉一樣待在那兒,自成一方天地。

  李二不免多看了幾眼。

  樓觀學的眼光一直都很好。

  從初始的顏白,後來的裴行儉、王玄策,緊隨其後的李景仁、薛之劫、席君買,再到如今的獨孤漸明。

  每隔一段時間,都有一個能扛事的人站出來。

  這些人要麼文采斐然,要麼別具一格,要麼隨性灑脫,要麼悍勇異常,但無論是誰,這些人身上的朝氣都讓人眼前一亮。

  如今的獨孤漸明也是。

  李二收回了眼光,見顏白也來了,正在自顧自的倒茶喝,笑道:

  「墨色,剛才我和無功先生說了,如今樓觀學已經有近七百人走到地方,擔任縣令、縣丞、主簿和御史。

  但這些人相比樓觀學的學生基數,實在太小了。

  你也知道,不是地方不需要官員,而是很多地方沒有人,不值得派官員去,所以,朝廷的科考取仕都是擇優而取。」

  李二看著顏白道:「那這些沒被選上的學子這個問題你如何看待?」

  顏白想了想,忽然發問道:「陛下,難道讀書的意義都是為了當官麼?」

  李二笑了笑:「不要把你在朝堂上的那一套搬到這裡來,所以也不要把問題扔到朕這裡來,朕不是御史,朕現在是在問你!」

  顏白輕輕嘆了口氣,吵架的這個法子是什麼時候被看穿的,見李二看著自己,只得硬著頭皮道:

  「陛下,大唐讀書人太少了,所以讀書人就顯得格外的重要,自樓觀學創建以來,臣就不止一次的說過。

  人有聰慧和不聰慧的,有天才也有笨蛋,但並不是說笨蛋他就是笨蛋,他只是讀書不行而已,不代表做別的不行。」

  李二聞言點了點頭:「很有道理,繼續說。」


  顏白繼續道:「所以有很多學子到最後並不能入仕,不是代表他學問不行,而是有人比他更優秀。

  所以,這群的學子的安排就需要朝廷出一個章程。」

  「又踢到朕這裡來了?」

  顏白搖了搖頭,說道:「陛下,不是那個意思,雖然這群人不能當官,但是他們能去到各地方,各鄉下。」

  「什麼意思?」

  「占卜,婚嫁,播種,醫治,配合縣治,等諸多事情都是鄉老在管,他們全憑經驗和口口相傳的習俗來做這件事!」

  李二皺著眉頭道:「說完!」

  「陛下,臣的意思這些學子可以當鄉老,言行布其教,「幼」得承其訓,開民智,幫助朝廷稅收等等,他們有文化,最能服眾。」

  李二點了點頭,顏白這點說的沒錯,有讀書人去鄉下教誨,能解決很多麻煩,也越不能被有些人蠱惑。

  「占卜,婚嫁,播種,醫治樓觀學的學子這些都會?」

  無功先生聞言插話道:「陛下,不能說都會,只能說都學過,一知半解,算不得精通,稱不上會,只能說夠用!」

  李二點了點頭,話音一轉:「這些孩子見了世面,也都年幼,鄉老是一個急需耐心的事情,並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去鄉下吧!」

  顏白嘆了口氣,李二見狀笑道:「好好的嘆氣做什麼?」

  「朝廷需要胥吏,各商家需要掌柜,各府也需要能寫會算的有用之人,工坊也需要管事,各王府也需要干達的的人才。

  等等各行都需要讀書人,要想安排肯定是能安排的,」

  李二聞言大怒:「你讓朕的學生去給人當管家?當給人當帳房?來來,墨色,你坐我身邊來,朕跟你社個話!」

  顏白哪敢去,直接站起身:「陛下,臣內急!」

  見李二不鬆口就是盯著自己猛看,無奈道:「陛下,樓觀學是教書育人的地方,人,樓觀學是盡心盡力的教出來了。

  但怎麼用,該去哪裡,這根本就不是臣考慮的問題,也不該是樓觀學考慮的問題。」

  顏白看著李二輕聲道:「說句大逆不道之言,這事臣就不能過問,更不能說,臣是臣子,能說這麼多已經是肺腑之言了。」

  「陛下,再說就犯忌諱了!」

  李二不管,直接道:「你犯的忌諱還少麼,多這一次朕也能忍得住!」

  顏白看了看李二的顏色,壯著膽子道:「陛下,您潛邸時有十八大學士,您是伯樂,前些年您也說過,天下英才,盡入你彀。

  樓觀學是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是專門教書育人的,如果教出了人才,又不得其用,萬一…萬一某個王……」

  「大膽!」

  顏白裝著委屈的樣子道:「口乃心之門,意乃心之足,陛下你讓我說的,不遮不掩,足見臣之真心。

  臣若想真的不想說,順著你的話往下說就是了,何必找罵啊,真是冤枉死了。」

  門口站著的獨孤某羨慕的看著顏白,自己可沒有這個膽子說這些話,什麼是簡在帝心,這就是簡在帝心。

  到了此時此刻,李二突然發覺,問題又跑到了自己這裡,一想到這麼多讀書人不得用,李二就覺得心痛。

  比魏徵的勸諫還讓人頭疼。

  這顏白怎麼這麼煩,自己是來散心的,沒得一日悠閒就被添堵,跟魏徵一樣討厭。

  李二揉著太陽穴,過了好久,才突然淡淡道:「剪刀,派人傳信,召三省六部,五品以上的文武散官來樓觀學議事!」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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