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 178章 誅心

第 178章 誅心

2026-08-26 10:34:25 作者: 微微的薇

  李景仁快步上前,一把摟住贊悉若,悲切的呼喊著。

  贊悉若感受著氣力一點點的消失,想說什麼,卻又發不出一點聲音來,只有接連不斷的咳咳咳聲。

  到現在他才明白自己錯的多離譜,這唐人絕對是高手。

  太醫來了,贊悉若被抬走了。

  可只要上過戰場的都明白,這樣的傷口不用救,就算把傷口縫合,裡面怎麼辦?

  這是唐直刀,直背,切刃造,刀尖鋒口為雙面開刃,殺人利器,還捅了個對穿,這要怎麼救?

  孫神仙來了都救不了。

  李景仁捧刀入殿,垂頭喪氣,彷佛輸的人是他。

  令狐德棻見好好的一個元日見了血,拱手道:「陛下,武藝是殺人技,今後元日就算有比斗,臣建議換個方式!」

  顏白聞言拱手道:「臣贊同,臣建議換木刀!」

  令狐德棻是真心實意的在勸誡李二,可顏白真不真心就不知道了,反正就是攪和,把水攪和混了才好。

  程老黑聞言笑道:「換什麼換,木刀一樣捅死人,臣建議以後拿錘子,事先說好不准砸腦袋,又快又好看!」

  坐在獨孤某身後的獨孤漸明眼睛一亮。

  對啊,自己怎麼就沒有想到呢,早知道自己就該上了。

  後悔啊!

  尉遲老黑聞言,嘿嘿一笑:「你把火藥彈拿來更快,轟的一聲後到處都是,也不用喊太醫了,直接掃就行了!」

  魏徵身體雖然不好,但最不喜歡聽這些胡言亂語。

  眼見段志玄又準備開口,魏徵舉著酒杯怒喝道:

  

  「外邦使節至,切莫胡言亂語丟了我大唐風尚,陛下,臣覺得……」

  魏徵不開口還好,魏徵一開口就是捅馬蜂窩。

  張亮雖然兒子多,但卻懂得站隊,當下開始罵魏徵老匹夫。

  不知道魏徵說了什麼,唐儉瞅了一眼一言不發的李靖,端著酒杯站出身來,也跟著大聲說道:

  「陛下,武將驕橫,臣覺得這就是代國公當年在突厥開了先例,導致現在個個殺心四起,十足的殺胚,臣建議要問責李藥師……」

  李靖現在已經闔門自守,不預政事,朝會上已經很少看到他的身影了。

  朝堂沒有了他,唐儉就不說話了。

  如今年底的國宴,李靖必然要來,憋了一年的唐儉是不可能放過李靖的,借著魏徵的話就是噴李靖。

  李靖已經習慣,大家也都已經習慣了。

  顏白看著喝了酒的文臣和武將又吵了起來,端著酒杯樂呵呵的看熱鬧。

  真別說,酒至半酣,這些人說髒話都格外的好聽。

  李承干坐在那裡搖頭晃腦,他覺得,這精彩,比先前的歌舞還精彩。

  李二頗為無奈,敲了敲桌子,大殿慢慢的安靜了下來。

  看著依舊在捧著刀請罪的李景仁,李二嘆了口氣,扭頭看著祿東贊,輕聲道:

  「大相,你看這事,這鬧得,唉,這李景仁也沒個分寸,這,讓朕為難啊!」

  李景仁聞言,梗著脖子嘀咕道:「陛下,我說了不比,他非要比的,我都說了刀劍無眼,他技不如人……」

  「逆子!」

  李道宗跳了出來,跑到李景仁身後就是一腳。

  魏徵見狀又站了起來,朝著李道宗大聲道:「江夏郡王,你打孩子作甚,哪有在朝堂訓子的,要訓,回家去訓斥。」

  祿東贊站起身,朝著李二抱拳笑道:「陛下,是我吐蕃護衛學藝不精,刀劍無眼,怪不得別人,命也!」

  李二又敲了敲桌子,低聲道:

  「好了,此事告一段落,吐蕃大相頗有風度,賜錦緞十匹,從內府出,死去的猛士賞銅百斤,慰其家人!」

  皇帝都說告一段落,那這個事就沒有了爭論的餘地了。

  鼓樂聲又響起,大殿又熱鬧了起來。

  死一個使者護衛這件事對眾人而言不算什麼,獻俘太廟時什麼樣的慘景沒見過。

  別說死一個護衛了,就是死一個特使,那也是正常。


  這是比斗,不是暗殺!

  眾人爭論的不是死人的問題,而是有血不好看。

  祿東贊看著大殿內的大唐官員,強忍著內心的躁動。

  他本是這世間難得的聰慧人物,他又何嘗看不出來這些呢?

  這時候,顏白帶著李景仁過來了,顏白把李景仁往前推了一步,呵斥道:

  「楚子,給大相賠禮道歉!」

  李景仁端著酒杯,低聲道:「大相,一切歉意的話都在酒中,你隨意,我幹了!」

  說罷,仰頭一飲而盡,還頗有誠意地露出杯底。

  在這一瞬間,祿東贊只覺得呼吸都有些不順。

  他雙眼通紅的瞪著顏白,右手死死地擋著身後要發狂的二子論欽陵。

  顏白揮了揮手,李景仁帶著歉意離開。

  顏白無懼的看著祿東贊,笑著直言道:「本來我是要弄死你的,可惜他們說你是使者,死了不好,所以你兒子替你死了!」

  祿東贊咬牙切齒道:「無恥!」

  顏白搖搖頭,語氣依舊平淡:「不,國與國之間沒有什麼無恥不無恥的,就如你早間說的,雄鷹也有暮年!」

  「為什麼!」

  「為什麼?」

  顏白笑了笑,壓低嗓門道:「吐谷渾是我大唐之地,你們吐蕃挑唆離間,害死我書院二十九人,你說為什麼?」

  「哦!」

  祿東贊恍然,隨後道:「殺子之仇我先記著,雄鷹也有暮年,你我都有百年,你們大唐遲早要還的!」

  祿東贊知道顏白不敢殺他。

  所以,他毫不保留的朝著顏白噴灑著殺意。

  顏白又搖了搖頭,看向了祿東贊的身後,怪笑道:「百年後我都死了,想管也管不了。

  這是你的第二個兒子論欽陵吧,長得不錯,培養一下當個看守帝宮的內侍也不錯的!」

  論欽陵想要起身,被祿東贊死死地按住:「你……」

  「哈哈哈,開玩笑,開玩笑的,這孩子真是禁不住逗,走了,大相多喝點,這酒宴可是難得,一年只有一次。」

  ………

  酒宴結束已經是深夜,從皇宮出來,長安街的人依舊很多。

  雖然沒有什麼好玩的,但沒有了宵禁,夜色都是美麗動人的,可以在夜晚隨意的走,這就是難得景致。

  顏白、李元嘉、裴行儉等人一起出宮門,準備走回去,順便解解酒。

  李崇義緊隨其後的從宮門出來,不遠處的,兩名身著艷麗的婦人正在等候著。

  兩人棕色頭髮,容貌美麗,身姿高挑,眼角帶著春意。

  雖然穿著襦裙服,但卻更顯胸口那一團呼之欲出。

  見李崇義出來,兩人眼睛一亮。

  這兩人顏白不認識,不認識那就不是王府的人,那就只可能是平康坊的了。

  看來今晚李崇義是打算徹夜不歸了。

  李晦嘆了口氣:「別看了,丟人!這是粟特人從遙遠的西域帶來的女子,這兩位被我大兄買了,養在平康坊!」

  史仁基笑了笑:「不帶回府上就沒有問題,有什麼好丟人的!」

  尉霖看著擺擺手就快步離去的李崇義,羨慕道:

  「一個翹首以盼,兩個絲絲相連,註定是個不眠夜啊!」

  「你說什麼?」

  看著詫異的顏白,尉霖重複道:「一個翹首以盼,兩個絲絲相連啊?」

  顏白:????

  李元嘉:????

  顏善頓時黑了臉,留下一句有辱斯文,打馬遠去。

  史仁基轉念一想,立刻就明白了這句話,笑的直不起腰來,唯一不懂的也就只有裴行儉,因為也只有他還沒完親。

  李元嘉也覺得丟人,咬牙切齒道:「這成語你跟誰學的?」

  「鹿入林和楠縣令啊,他們都是這麼說話的啊!」

  李元嘉翻身上馬,朝著宮裡走去。

  裴行儉不解道:「喝多了?走反了!」


  「不,我清醒著呢。」

  「那你這是?」

  「我去打死鹿入林!」

  一群人笑著朝家走去,裴行儉還是不懂,一個人嘀咕道:「翹首以盼,絲絲相連,很正常啊,有什麼不對嗎?」

  然後他被打了!

  「我讓你念,我讓你念,還嫌不丟人啊,念了一路,看我不錘死你這狗日的.....」

  尉霖嚇得瑟瑟發抖,他現在還不明白他說的話有什麼不對。

  (ps:別亂想啊,別亂評論,上次標題寫了個「fang事」都給我搞審核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