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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章 著了魔

2026-08-26 10:36:20 作者: 微微的薇

  自打從玄奘那裡離開後,二囡就回到了仙遊。

  她覺得她現在有很多事情要做了。

  他要把玄奘從天竺帶來的種子全部都種下,看看到底有什麼樣子的驚喜。

  她很想知道玄奘描繪長的像蛇一樣的瓜是什麼瓜。

  二囡很忙。

  在長安,房遺愛也有很多事情要做。

  房遺愛覺得他自己現在可厲害了,從別人對他的態度他就發現自己很不一樣了。

  所有人都對他禮遇有加。

  先前不是這樣的。

  先前他是老二,別人都找他大兄。

  自從皇帝走後,他案桌上的帖子就沒有斷絕過。

  今日杜家,明日王家,再往後還有李家,張家……

  房遺愛每日都醉醺醺的回家。

  

  房玄齡現在每日被諸事捆綁著。

  唯恐做不好,唯恐沒做到,勞心費神,早出晚歸。

  根本就沒過多的心力去管家裡的這些事情。

  所以,房遺愛最近很自由。

  今日的房遺愛又約好了人。

  趁著阿耶不在家,大兄處理家事,他帶著家僕,從後門悄悄地溜了出去。

  大門不敢走。

  因為現在的大門終日緊閉,沒有阿耶的吩咐沒有人敢開大門,就是擋客的。

  房遺愛走了很長一段路後才敢上馬。

  上馬後就急匆匆的朝著平康坊而去,今日楊政道請客,衡山王李象也在。

  急匆匆的趕到平康坊,房遺愛對著小茶壺低聲道:

  「把我的馬牽到後院,莫要被人發現,知曉不?」

  「奴省得!」

  房遺愛大笑道:「賞!」

  房遺愛其實還是很害怕的。

  第一是怕他阿耶房玄齡知道,第二是怕高陽公主知道。

  雖然現在高陽去仙遊看皇后去了。

  但萬一被哪個不長眼的給傳出去了呢?

  以高陽的那個性子,恐怕好長一段時間自己連上床都得問一下:

  「夫人,臣可以上榻麼?」

  長安地邪,房遺愛的念頭還沒落下,這抬起來的腳還沒踏進門檻。

  他就看到了顏韻出現在自己面前。

  身後是快和門楣一樣高的大肥。

  看著和顏白長得極像的顏韻,看著笑眯眯的顏韻,房遺愛嚇了一大跳。

  小手拍著胸口沒好氣道:

  「嚇死我了,顏鏡圓,你才多大,來平康坊做甚?我告訴顏縣令去。」

  顏韻瞅了一眼房遺愛:

  「二囡姐最近有事要忙,今年夏收後的運動會贊助她讓我來負責,讓我鍛鍊一下!」

  房遺愛點了一下顏韻的腦袋:「你才多大,能做的好麼?」

  顏韻伸手攔住也想點一下房遺愛的大肥,故作生氣道:

  「我貞觀六年生,如今是十九年,我十三歲了,不小了!」

  房遺愛看了一眼大肥,小心的收回踏進門檻的腳,心有餘悸道:

  「今日有聚會,要不要一起看一看!」

  顏韻搖搖頭,牽著大肥的手道:

  「不行的,我阿耶說,我不到十五歲是不能呆在這裡超過半個時辰的!」

  「你阿耶現在在遼東!」

  顏韻依舊搖搖頭:

  「不成的,就算我想多呆一會,這裡的掌柜也不敢讓我在這裡超過半個時辰。

  所以聚會我就不去了!」

  顏韻沒說假話。

  這裡的老鴇子真的不敢讓他停留超過半個時辰。

  只要超過了,二囡姐就會來,她來了,這裡的生意就做不成了。

  雖然現在二囡姐不在長安,但小七姐在。

  她就在不遠處的王府里住著,她來了,結果是一樣的。


  而且,顏韻也知道房遺愛說的是客氣話。

  他比自己大多了,自己所接觸的人,和他所接觸的人是兩個層面。

  本就不是志同道合之人,硬是擠進去也是找不愉快。

  「那我就不勉強了!」

  顏韻點了點頭,笑道:「少喝點!」

  房遺愛笑了笑:「回去別亂說,我來這裡就是談正事的,不留宿,我阿耶管的也嚴,我說的話你聽懂了麼?」

  顏韻點了點頭:「放心,我回去不會告訴陽陽姐的!」

  房遺愛很喜歡顏韻的平和儒雅。

  顏韻和顏白雖然長得很像,但給人卻是兩個感覺。

  房遺愛每次見到顏白都下意識的遠離,他深怕顏白會突然出手。

  顏韻走了,房遺愛急匆匆的去約好的地方。

  「衡山王,我剛看到顏韻了!」

  李象躺在一娘子的胸脯子上,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人家身上。

  娘子有些吃力,臉色有些紅。

  但她知道自己懷裡的人是誰,笑容依舊。

  看著歌舞打著拍子的李象扭了一下身子,娘子的胸脯子也變了形狀。

  李象斜著眼睛看了一眼在挑歌姬的房遺愛。

  「我先前就見過!」

  「你沒邀請他?」

  「邀了,他不來!」

  李象冷哼一聲:「假正經,人有七情六慾,這天底下我就沒見過不吃魚的貓!」

  房遺愛笑了笑,學著李象的樣子躺好,忽然道:

  「聽說顏家下一代的家主不是顏韻,而是顏周卿?」

  「把聽說二字去掉,改成應該!」

  房遺愛好奇道:「這顏家也真是奇怪,世間都是立長不立賢。

  到了顏家這裡倒是奇怪的很。

  先是顏師古,再是顏白,現在又成了侄兒顏昭甫!」

  李象聞言坐直了身子,笑道:「你覺得應該是立長不立賢,還是如顏家那般只立賢能,脫離俗法!」

  房遺愛知道李象想說什麼。

  衡山王李象是長子沒錯,這一點無可置疑的。

  但他是庶長子,母親是側妃,不是太子妃。

  李厥是次子,是老二,比他小,也沒錯。

  但人家李厥是太子妃蘇氏之嫡長子。

  高陽都說了,宗人府的龜冊上已經明明白白的刻寫著。

  李厥,字厥卿,皇帝之嫡孫,皇嫡子,人家李厥才是皇太孫,未來太子,未來的皇帝。

  這些房遺愛很清楚。

  但房遺愛不會把這些直接說出來得罪人。

  房遺愛自然道:「我贊同立長不立賢!」

  李象端起酒碗遙遙地敬了房遺愛一碗,笑著一頭扎到身後娘子的胸圍子裡,身子扭啊扭,像個撒嬌的孩子。

  歌姬渾身緊繃,依舊不敢動。

  她甚至都不敢去聽剛才兩人說了什麼。

  片刻後,楊政道來了。

  李象突然來了精神,不等楊政道坐下,就趕緊道:

  「怎麼樣,事情打聽的怎麼樣了?」

  楊政道故意吊著李象沒說話,而是慢慢的挑著合乎自己心意的娘子。

  好不容易挑完,楊政道舒服的吐出一口濁氣,今日的水準高,都好看,有兩個中意的。

  「說話,怎麼樣?」

  楊政道嘆了口氣,直接道:

  「死了這條心吧,顏頎應該是許配給殷家,現在就等著顏秘書少監從遼東回來定這個事了!」

  「當真?」

  楊政道不開心道:「這還有假,我祖母親自去曲池顏家得到的消息,事關婚姻嫁娶,這咋能胡說八道呢!」

  「哪個殷家?」

  「還能是哪個殷家,鄖國公殷嶠,殷開山家的!」

  楊政道看著魂不守舍的李象,繼續道:


  「對了,殷開山去世的早,你可能不清楚。

  但在凌煙閣上,人家排十三,荊州都督、譙襄公柴紹都在他下面。」

  李象沒有想到會是這樣,又問道:「殷家的誰?」

  「殷仲容!」

  「哦,他侄兒!」

  楊政道知道李象的脾氣,知道他要做什麼,勸解道:

  「如今在樓觀書院,別去惹他,先生管的嚴。」

  李象瞪了楊政道一眼:「你也是分不清里外,你到底跟誰一夥的。

  顏頎不是還沒定親麼,話說的不要這麼絕對。

  古人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重點是在這個「逑」上。

  一個過氣的殷家而已,我可是皇長孫……」

  楊政道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沒說。

  殷家可沒過氣,人家只不過是低調而已,這些年除了顏白沒娶殷家女,顏家子嗣基本都是和殷家聯姻!

  房遺愛不說話,他覺得李象這是著了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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