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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 章 又一次的衝鋒而已

2026-08-26 10:36:44 作者: 微微的薇

  靺鞨人的準備很充分,根本就不像是烏合之眾。

  他們的先頭部隊竟然不是騎兵,而是幾十頭牛。

  靺鞨部族竟然奢侈到用牛來打頭陣,用牛來衝鋒陷陣。

  「怎麼辦?」

  顏白笑道:「這是一個很難的選擇,太奢侈了。

  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一會兒牛衝過來就用火藥彈。」

  許敬宗嘆了口氣:「我怕這就是他們的打算,用牛來消耗我們的火藥彈。

  給他們騎兵們一個可以控馬的機會。」

  就在這時候,靺鞨部族的號角聲突然變得急促且激昂起來。

  與此同時,靺鞨部族的人馬突然加速。

  一邊發出嚇人的怒吼聲,一邊開始朝著顏白這邊沖了過來。

  站在牛後面的靺鞨人猛然揮刀,狠狠的砍在牛屁股上。

  牛吃痛,開始奮力的朝前猛跑。

  有的朝著顏白這邊衝來,有的則拐著彎朝著左右逃去。

  場面遠比顏白所擔心的要好太多。

  當然,也有的牛報復心比較強,扭頭朝著靺鞨人衝去。

  在它們兇猛的頂撞下站在前排的弓箭手倒了大霉,瞬間就倒了一片。

  像是被石磙碾過了一樣,接著就是慘叫聲。

  隨後,牛就被暴怒的靺鞨人捅死在地。

  可這些畢竟是小問題。

  靺鞨部族的騎兵緊跟在暴怒的公牛後面,朝著顏白這邊衝來。

  程懷默揮手,一輪箭雨傾瀉而下,延緩了靺鞨人的進攻,隨後他躍馬而出。

  薛仁貴、李景仁一左一右,也跟著沖了出去。

  戰鼓起,全軍出擊。

  顏白帶著大唐府兵和契丹步卒緊隨其後。

  轟隆隆的爆炸聲響起,薛仁貴一箭射死了一頭驚慌失措的公牛。

  程懷默手中的馬槊在空中滑過,牛頭耷拉了一下,險些被斬首,暴怒的公牛重重地摔在地上。

  靺鞨部族的箭來了,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這是他們最拿手的本事。

  跟突厥人一樣,射箭對他們而言就好像是與生俱來的一樣。

  

  不用刻意的去學,也不會太差。

  一輪箭雨下,胡都古發出悲鳴。

  他的族人盔甲最差,這一輪箭雨覆蓋下,倒地的幾乎全部都是他們的族人。

  看著族人在地上哀嚎。

  胡都古咬著牙繼續往前沖。

  契丹人沒有被當作炮灰,沖在最前面的依舊是唐人。

  胡都古忍著不去想自己族人,拔出刀,滿臉兇狠!

  廝殺開始了。

  最先對抗的是騎兵,雙方交錯而過,各有人倒下。

  戰馬感受到了馬背上的主人落地,猛然停住腳步。

  濕漉漉的大眼睛在尋找自己的主人。

  在盔甲的差距下,靺鞨騎兵倒地的更多。

  可彼此的目的都不是彼此,而是快速沖陣,快速把對方的陣形撕裂。

  眼看靺鞨部族的騎兵衝來,顏白扭頭朝著身後大吼道:

  「長矛準備,只要把人捅死就成,然後繼續往前,步子不要亂。」

  顏白揮舞著馬槊,和李恪兩人被靺鞨部族的騎兵吞沒。

  面對騎兵的那一刻,李恪頓時就感受到了壓力。

  大營明明就在後面,許敬宗和裴行儉當後軍,為什麼靺鞨騎兵會圍著自己砍。

  這是沖自己來的?

  「給我死!」

  李恪徹底的爆發,生平頭一次展現他全部的實力。

  不愧是身具兩朝皇室血脈的皇子,不愧被李二評價為「英果類我」,說是最像他的人。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極其的簡單,就如他的人一樣極為隨意。

  但每次出手,必有一靺鞨騎兵倒下。


  胸口的大洞嗤嗤地噴著血霧。

  別人穿明光鎧是騷包,他穿明光鎧是讓明光鎧更亮。

  翻轉騰挪,座下的黑馬跟他心意相通。

  李恪如在平地上一樣輕鬆愜意。

  短短的數十息的功夫,李恪一個人已經把靺鞨部族的十九名騎兵斬於馬下。

  把其餘靺鞨騎兵嚇的不敢貿然出手。

  都不由自主的遠離他馬槊橫掃的範圍。

  「兄弟們,長孫沖太猛了,果然如傳言那般厲害,原來一次大戰,能殺數百猛士的傳言是真實存在的啊……」

  靺鞨人發出驚呼。

  奈何用的是靺鞨土話,李恪根本聽不懂。

  他以為靺鞨人在罵他,猛地一抖馬槊。

  李恪竟然孤身一人發起了衝鋒。

  張瑾一踮著腳,看著大展神威的李恪,忍不住低聲喃喃道:

  「額滴神,想不到第二先生這麼厲害!」

  獨孤漸明也羨慕,好男兒誰不希望在戰場以一當百的那個人是自己?

  此刻顏白已經和靺鞨部族的騎兵交錯而過。

  這一次的對沖,顏白覺得格外的輕鬆。

  顏白甚至懷疑自己猙獰的盔甲是不是把敵人嚇到了。

  扭頭看去,才發現,靺鞨部族的騎兵都在圍著李恪打轉。

  看著身後的長矛兵正在有條不紊的往前,顏白扭頭繼續衝鋒。

  長矛兵入陣,隨著他們手中的長矛出擊。

  五人一組,舉著長矛狠狠的朝著靺鞨人捅去。

  靺鞨騎兵想走都來不及了。

  步兵壓陣,緩緩向前,就如那滾滾泥石流一樣覆蓋敢於阻攔它的一切障礙物。

  靺鞨騎兵瞬間被長矛兵淹沒。

  鼓聲響起,輔兵出場。

  「張瑾一跟緊我,記著不管地上躺著的人能不能動,錘子砸腦袋,利刃捅胸口,記住,不能因為你的害怕,讓後面的人被殺!」

  「記住了!」

  「殺!」

  張瑾一一錘子砸在一個在瞪著自己的靺鞨人腦袋上,鮮血哧了他一臉。

  看著少了一個眼睛的靺鞨人在摸索腰刀。

  張瑾一想到了剛才獨孤漸明的話……

  「啊……」

  張瑾一好像瘋了,閉著眼,一錘子接著一錘子的瘋狂往下砸。

  不知道砸了多少下,再睜開眼……

  「嘔~~」

  張瑾一吐得厲害,但還是牢記自己的職責,拔出利刃狠狠的扎進身下靺鞨人的胸口,左擰一下,右擰一下……

  然後拔刀,起身.....

  抹了把臉上的鮮血,張瑾一尋找獨孤漸明,然後跌跌撞撞的跑了過去。

  說不清為什麼,張瑾一覺得自己渾身都在顫抖。

  張瑾一覺得自己不怕,他覺得心裡的一個惡魔在蠢蠢欲動,殺,殺,殺的迴響聲越來越大。

  他還想殺……

  他覺得自己剛才浪費了太多的力氣,發揮不好。

  張瑾一在腦海里自動且快速地復盤剛才的出手,然後快速的朝下一個跑去。

  在營地的哨塔上,許敬宗陪著裴行儉注視著不遠處的戰場。

  一個面帶儒雅的微笑,一個面帶嚮往。

  「靺鞨部族怎麼都想不到,我們的大營裡面只有我們兩個人,而我們的將軍卻已經親自到戰場廝殺去了!」

  裴行儉點了點頭:

  「我只恨我身子還沒好爽利,如果好了,沖在最前的當是我,也該是我!」

  許敬宗背著手好奇道:

  「你是陛下養大的,這輩子註定成就不會太低,等太子登位,必有你一席之地,為何如此著急?」

  裴行儉低著頭喃喃道:「你不懂!」

  「你不說,我怎麼能懂呢?」

  裴行儉忽然抬起頭,看著許敬宗道:「天子門生是陛下給的,我要拿屬於我自己的,拿屬於我父親的!!」

  許敬宗看著裴行儉,忍不住喃喃道:

  「置之死地而後生,常言道,三代之內必出興家之子,裴仁基後繼有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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