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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章 又跑了

2026-08-26 10:36:53 作者: 微微的薇

  深山裡面的狗很警惕,稍微有一點動靜就扯著嗓子叫喚。

  但這也是狗的缺點。

  風吹過,樹葉響,一點響聲,它也會警惕的大叫。

  一隻狗叫,其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的狗也會跟著大叫。

  騰遠養過狗,莊子裡面的狗就是這個特性。

  所以......

  騰遠帶著數十個沒有雀眼的兄弟悄悄地摸到了靺鞨部族營地周圍。

  什麼都不干,就是隔一小會往遠處扔點東西。

  靺鞨部族的狗一直叫。

  其實它們已經發現了有陌生的味道.

  但是它們根本不敢上前,空氣中那飄浮著的味道讓他們很忌憚。

  這是騰遠他們的準備。

  他們在遼東林子鑽最害怕的就是碰到猛獸。

  所以,他們會特意的把老虎的糞便,死去黑熊的骨頭準備一些帶在身上。

  防止蛇鼠蟲蟻不說,還能遮掩身上的氣味,夜裡能睡個安穩覺。

  靺鞨部族的狗叫聲斷斷續續的響了一夜。

  靺鞨部族早已經熟悉了狗叫聲,除了偶爾傳來呵斥聲,並未有人出來查看。

  黑夜慢慢散去,狗叫聲突然又此起彼伏響了起來。

  趁著夜色的掩蓋,也趁著熬了一夜的靺鞨部族衛兵打瞌睡之際,騰遠已經摸上了哨塔。

  哨兵睜開眼發現身邊人。

  剛想出聲示警。

  騰遠揮刀橫掃,一刀封喉。

  騰遠笑著看著捂著脖子咯咯咯卻喊不出來的靺鞨人:

  「乖,睡吧,天要亮了,你可以安心的休息了,我替你繼續值守。」

  騰遠笑著蹲下身。

  一把扯掉守衛脖子上的掛飾。

  玉石的吊墜,入手圓潤又清涼。

  

  借著哨塔上微弱的火光,騰遠發現這玉石品相很不錯,一看年頭就很足。

  老玉!

  陳摩詰的女兒「小錘子」已經快成大人了,可以帶佩飾了。

  這個玩意好,這個禮物她一定喜歡。

  有了這個,她再也不會說自己小氣了吧!

  而遠處的顏白,看著哨塔上點點忽明忽暗的微小火光,站起身。

  身後眾人隨他而動。

  行動開始。

  許敬宗也悄然的隨著大軍往靺鞨族地衝過去。

  等到靺鞨族地的狗叫聲如蛙聲一片的時候,終於有靺鞨人反應過來。

  借著火光一看,不遠處的唐軍如洪水般沖了過來。

  這人驚恐的大喊道:「有敵人,有敵人,有敵人啊……」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箭從遠處而來,長箭透胸而過,死死地把他釘在身後柵欄的圓柱上。

  緊接著又是一箭……

  這一箭直接射在他嘴裡。

  李景仁佩服的看了一眼薛仁貴,自己的弓射還是得練。

  同樣的聽聲辨位,自己射中的是胸口。

  薛禮射中的是嘴巴。

  高下立判。

  「唐人來了,唐人夜襲啊……」

  此刻,終於有人徹底的喊出了聲,可喊出聲後他就死了。

  薛仁貴的箭例無虛發,只要在距離之內,那必然百發百中。

  廝殺突然開始,披著獸皮的靺鞨人拿著武器慌忙沖了出來。

  如此局面只能各自為戰,也有聰明的開始往後面跑。

  在有備而來的唐軍面前,各自為戰跟送死沒有多大的區別。

  張瑾一點燃了茅草,輔兵一路走,一路放火。

  然後跟著大軍繼續往前跑,此次的目的不是殺人。

  而是製造混亂。

  就是讓靺鞨人自己亂起來。

  混亂一起,就算是你有百萬人馬,也沒有一丁點作用。


  而顏白這邊目標很明確,那就是殺死靺鞨部族最豪華屋舍裡面的所有人即可。

  可這裡畢竟是靺鞨部的族地,也並不是所有人腦子都是亂的。

  聰明人開始用靺鞨語大聲的吆喝,在組織人手。

  胡都古也在吆喝,他用的是靺鞨語。

  他就是一個騙子,他的吆喝騙來的數百人。

  然後這數百人被兇狠的契丹人亂刀砍死在地,下手賊狠,都是流血流死的。

  契丹人在給先前死去的兄弟報仇。

  砍倒一群後,胡都古繼續騙。

  牛角聲響起,混亂的靺鞨部族彷佛一下子有了主心骨。

  開始拖家帶口的瘋狂地朝著發出響聲的地方跑。

  薛仁貴等人不管不顧,繼續往前拚死。

  長矛兵的威力被發揮到了極致。

  看見有人往前捅,人倒了收回,有人在往前刺,然後再收回。

  來來回回就這麼一個動作。

  但就是這簡單的動作卻在這一刻徹底的演變為了殺人機器。

  效率,快捷。

  乞乞仲象好不容易組織起來的人手迎面就碰到了薛仁貴。

  薛仁貴一聲怒吼,直接就沖了進去,馬槊橫掃,七八具無頭屍跌跌撞撞的倒地。

  身後的裴行儉、程懷默等人緊隨其後。

  這些人都是世間少有的猛將,他們奮力拚死一戰,靺鞨部族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的人頃刻間就被打散了。

  再往後就沒有往後了。

  長矛兵一來,就是一邊倒的屠殺。

  獨孤漸明也沒閒著,他已經記不清他點燃了多少個茅草屋,他只記得,身前和身後是兩個世界。

  一個火光沖天,一個宛如孤寂的深淵。

  「這輩子是把火玩夠了,睡覺千萬別尿床!」

  張瑾一又吐了,他看著滿身火的靺鞨人在大喊著救命。

  看著靺鞨部族的孩童衝進火海再也不見。

  看見袒胸露乳的婦人在舉弓……

  看見自己人在長箭下倒地……

  張瑾一悍然拔刀,婦人的鮮血滋了他滿面,可她到死,眼睛依舊滿是仇恨。

  張瑾一一邊吐,一邊大聲的背誦著:

  「……賊盜蜂起,司、冀大飢,人相食……與羌胡相攻,無月不戰,青、雍、幽、荊州徙戶及諸氐、羌、胡、蠻數百餘萬……」

  「願我漢家兒郎,自此衣冠不南渡,願我漢家兒郎,雄踞中原立道統,願我漢家兒郎如日中天啊……」

  這是他汲取力量,在背誦五胡之亂的慘狀.....

  薛仁貴把火藥彈放到豪華石屋的大門前.

  一聲巨響,厚重的大門不見了,石牆也開始倒塌。

  喊殺聲再次響起。

  等東邊的雲彩火紅一片,靺鞨部族已經徹底的變為了火海。

  存活的靺鞨人跪倒一片,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遼東這邊本來就是如此,一旦發現打不過,也不再拚死抵抗,而是順勢的投降。

  部族嘛?

  不是今日你吞併我,就是我明日吞併你。

  所以,靺鞨人也不一定是靺鞨人,可能是室韋人,可能是契丹人,也可能是其他部族之人。

  投降大唐部族不丟人,聽說,這是天底下最大的部族。

  穴居式居住是靺鞨人的特點,但卻在火海里成了他們的墳墓。

  燒死的,比殺死的人要多得多。

  薛仁貴再次失望,乞乞仲象又跑了,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顏白坐在圍牆上,滿身血污,他靜靜地看著火海,看著輔兵開始救人。

  這一次夜襲,雖是大勝,但難免有人會先一步離去。

  小張抱著老張,兒子抱著老父親。

  老張胸口插著一支羽箭,入肉很深。

  裴行儉來看過,看完了直搖頭。


  老張笑著看著自己的兒子,這一次,功勳夠了。

  父子兵,自己死了,功勳可以過繼給自己的兒子。

  自此老張家終於可以吃上官家飯了。

  可以在洛陽當一個穿官衣的帶刀衙役了!

  「阿達啊,一會就晌午了,你想吃點啥?」

  「整碗羊肉湯,烙個餅中不中?」

  「管,管,管……」

  老張閉上了眼,此生無憾了,小張的哭聲卻是驚天動地。

  張瑾一呆呆地看著這一切,他還是沒回過神來。

  以絕對的優勢偷襲都這麼難,那先登之功該有多難!

  就在這時候,四個耳朵落到他懷裡,張瑾一抬起頭,卻發現是許先生。

  「先生我……」

  「你缺四個軍功策勛一轉,我剛好殺了四個,給你了,好好的,往後的路還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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