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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章 都不是開心的人

2026-08-26 10:38:00 作者: 微微的薇

  顏白覺得李二過於心善了。

  不光是顏白覺得,李績也這麼覺得。

  李績的想法竟然和顏白的想法不謀而合。

  就是坑殺所有降卒。

  寧願遼東沒有人,也不願讓高句麗繼續生長在這塊土地。

  當李績當著所有人面說出這句話時,顏白覺得回到樓觀書院一定要把這裡發生的事情寫上去。

  這是一個很重要的事情,後人需要知道,是非如何就讓後人評判。

  此刻的李二坐在高台上,玩味的看著高句麗耨薩高延壽以及高惠真等人跪行至轅門前。

  人數上千。

  那一個個撅起的屁股連成一排,可謂是卑微到了極點。

  等高句麗投降將領到齊,許敬宗、岑文本、楊師道現場「作表」。

  李二帶領大唐校尉級以上官員焚表祭天,拜謝天地。

  袁天罡手拿天師劍,腳踏七星。

  在低沉的號角和鼓聲中,李二的感謝信隨著煙火被送到上天那裡。

  顏白沒有去聽李二說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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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羨慕的看著袁天罡,羨慕他的精氣神,羨慕他手裡的劍。

  顏白覺得如果自己沒猜錯的話,袁天罡手裡的這把劍有些年頭了。

  好像源自道教創始人張道陵。

  好像有兩把劍。

  相傳雌劍被鎮於鶴鳴山的戒鬼井內,以此來震懾人間的妖精邪怪。

  而雄劍則是作為傳承的信物。

  (ps:這把劍傳到張恩溥時,張恩溥攜三五斬邪雌雄劍之中的雄劍去了台灣省,現在杳無音信,也有人傳言說被偷了!)

  這是私劍,想可以,看可以。

  如果想據為己有,那就有人找你拚命。

  顏白不敢打這把劍的念頭。

  但顏白聽說還有一把「官劍」,這個是皇帝賜予的。

  等李淳風接管道門的時候,應該還會再賜一把。

  那袁天罡手裡的那把「官劍」就沒用了。

  顏白一直琢磨著怎麼找個合適的藉口借來看看,順便掛在微言樓上。

  希望能夠斬妖除魔,保書院平安。

  鎮住氣運。

  祭拜結束,顏白也鬆了口氣,站的實在難受。

  尤其是胸口,如今胸口傷口的周圍一大片青紫。

  開始的時候不覺得,如今喘氣都疼。

  雖然知道高句麗和後世的棒子沒有什麼關係,但顏白總是覺得還是小心點好。

  傷口用酒精洗過,孫神仙配製的藥粉也撒上去了。

  希望不要有什麼後遺症。

  李景仁也受傷了。

  顏白是中了一箭,他是被人砍了一刀。

  他說若不是有盔甲護著,他今後可能會在輪車上度過下半輩子了。

  尉遲寶琳和薛仁貴也沒好到哪裡去,鳴金收兵後兩人就呼呼大睡。

  大腿上,後背上,那密密麻麻的口子多的嚇人。

  兩人雙手的虎口都撕裂了。

  書院學子縫合的時候甚至沒有用麻沸散,直接生縫。




  「你都跟你阿耶了,你怎麼還能被砍一刀?」

  李景仁嘆了口氣,無奈道:

  「小叔啊,有人裝死,躺在那裡等著我呢。

  要不是我的戰馬是匹老馬,及時躲開救了我一命,我能不能坐在這裡都是未知!」

  「馬死了?」

  「嗯,死了!」

  李景仁惆悵道:「這次死的最多的就是戰馬。

  薛禮教習這一戰換了七匹馬,他依舊生龍活虎,不佩服不行啊!」

  見李景仁有些不開心,顏白追問道:

  「還沒說為什麼被砍一刀呢,我記得你是你阿耶的親衛,護軍旗的,高句麗人都衝到你這裡來了?」


  李景仁聞言,忽然低下了頭,眼眶通紅起來。

  想哭,但一想到哭出來不好,強忍著,忍得嘴唇都在顫抖。

  「小叔,左武衛將軍劉英行戰死。」

  顏白一愣,劉英行這個名字很陌生。

  他官職比較高,正三品,掌宮禁宿衛。

  兵部公文出現的次數很少,每次的「述職」也都很簡單。

  顏白不敢多問,這樣的情況一般交給皇帝定奪。

  其實,顏白根本就無權過問,也就是走形式而已。

  劉英行的情況顏白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這人出自玄甲軍。

  無家世,是靠著軍功一步步走到左武衛的。

  他和高甑生一樣,原先都是秦王府的裨將。

  但做事情卻比高甑生強,所以高甑生到頭來只是一個刺史。

  而劉英行卻是左武衛將軍。

  不算大匠作姜行本先生,劉英行應該是此次遼東之行戰死官員裡面官職最高的一個。

  正三品,掌宮禁宿衛。

  皇帝身邊的親近人啊!

  顏白突然也覺得難受,突然覺得明天和意外你不知道哪個先來這句話很有哲理。

  說不定自己哪天也跟他一樣。

  「死於誰之手?」

  「靺鞨部亂箭之下!」

  顏白嘆了口氣:「怪不得大總管說要全部坑殺,想必他已經知道了,所以心裡的火壓不住了!」

  許敬宗背著手走來。

  他的心情還是不錯的。

  長孫無忌借著牛進達和顏白的光鍍金成功。

  許敬宗自然也讓自己有了軍功。

  無論如何,回到長安後,他的中書舍人不單單是起草詔令的工作了。

  可以參與政事討論,發表意見已經是十拿九穩了。

  「陛下那邊結束了?」

  許敬宗搖搖頭:「沒呢,陛下在問他們話呢,陛下沒說什麼,那些姓高的倒個個是人精,跪在那裡哭呢!」

  「劉英行戰死你知道吧!」

  許敬宗扭過頭,點了點頭:「知道了,也是才知道!」

  顏白試探道:「陛下怎麼安排的有消息麼?」

  許敬宗看了看四周,見並無外人,壓低嗓門道:

  「採納大總管部分建議,坑殺靺鞨部一部,以安市城中心,百里無復人煙。」

  「一部是多少人?」

  「三千多!」

  顏白點了點頭,心裡總算好受了些:

  「陛下還是仁慈了,要我說,就該聽大總管的,要麼全部坑殺,要麼全部築京觀!」

  許敬宗搖搖頭:「以後可莫要說這樣的話了。

  都是幾個孩子的父親了,年紀大了,已經到了身教比言傳更重要的年紀。

  一言一行,學子們都看著!」

  顏白無奈的點了點頭,許敬宗的話沒錯。

  隨著年齡的增長,身上的束縛也就越多,連皇帝都不能隨心所欲。

  何況自己這個為臣子的呢?

  太多的身不由己!

  「我走了!」

  許敬宗揮手告別!

  「做什麼去?」

  「殺人得需要劊子手吧,我就是劊子手,這事落到我的頭上了,唉,想我堂堂一個讀書人,竟然要做這種事,我……」

  李景仁聞言突然抬起頭:「學生願意代勞!」

  看著殺氣騰騰的李景仁,許敬宗直接道:

  「你給我滾蛋!先生我是名聲已經臭了,再臭一些也無所謂。

  知道的人說不定還會誇我一句好樣的。

  可你不一樣,你呢,就該做個乾乾淨淨的人!」

  「這些事就不要想了,想多了睡不著,好好養傷,來日方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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