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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4章 家事有不美

2026-08-26 10:38:36 作者: 微微的薇

  卑沙城下起了大雪。

  顏白抓起了一個雪球,趁著李泰不注意,塞到他的脖子裡。

  李泰被冰的哇哇大叫,大叫著追著顏白。

  說什麼也要還回去。

  望著瘸著腿躍躍欲試的李景仁,李泰想都不想就知道李景仁和顏白是一夥的。

  因為顏白是李景仁的長輩。

  身為晚輩的他是不敢朝著顏白扔雪球的。

  李泰不想腹背受敵,謹慎的拉開距離指著李景仁大聲道:

  「李楚子,你想清楚,你要扔了我,我就踹你的那條好腿!」

  李景仁看著自己拐棍,訕訕的扔下手裡才捏好的雪球。

  隨手拋出的雪球打在水缸上,砰的一聲。

  缸裂了!

  李景仁最喜歡打雪仗,在書院的時候最期待的就是下雪的日子。

  馬場上一片雪白,四五百人一起打雪仗。

  那日子才好玩。

  一砸一個哇哇叫!

  今日的長安和卑沙城一樣也下雪了,只不過是場小雪。

  在長安城裡只有屋頂的積雪才可以積住,能看到點點白。

  各處街道卻沒有一點,只有濕漉漉的地面。

  看著像是下了一場小雨。

  南山腳下的仙遊縣雪下的大一些,路邊已經有了一層薄薄的積雪。

  文老六帶著自己屬下的衙役開始巡視鄉里。

  昨日吏部的掌故來了,取走了放在衙門大堂里案桌上的縣令官印,把仙遊縣府庫的鑰匙交給了文老六。

  文老六暫行縣令之職。

  

  雖然只是一個小事,但衙門裡面的所有人都知道發生了大事。

  文老六忍不住全身發寒,他覺得縣令秦月穎出事了。

  莫不是秦月穎戰死了?

  死了?

  吏部掌故帶著一個黑衣人去了秦家一趟。

  當著秦月穎夫人的面,把屋子裡里外外都翻了一遍。

  包括往來的書信。

  好在秦月穎認的字不多,平日做事都是親力親為,往來書信寫的字也不多。

  往來的人際關係也很簡單。

  幾乎全部集中在一個人身上。

  鹿入林!

  黑衣人把玩著書信,淡淡道:「鹿入林是誰?」

  吏部掌故躬身道:「太子親衛!」

  「幾道門?」

  「東宮大門!」

  「人在長安麼?」

  「在定州!」

  「嗯!」

  黑衣人放下書信,從哪裡拿的他依舊放回到那。

  書信的內容沒有問題,就是有些不堪入目。

  秘戲錢!

  春宮圖!

  天地陰陽交歡大樂賦……

  素女經賦......

  信里的內容都是我收集了多少套,還缺哪一套,還缺哪一式,多了哪一套,多了哪一式,要不要換一下。

  書信沒有問題,一行人去了書房。

  書房有鎖,三把鎖。

  就連秦月穎的夫人都不知道三把鑰匙在哪裡。

  她知道他當家的是做什麼的,知道那事是絕密,萬不能被人知道。

  所以,她從來都不敢問,也不好奇。

  只有秦月穎自己知道。

  他落三把鎖其實不是防賊,而是防自家的孩子。

  孩子看到了不好。

  孩子在書院,學問很好,先生很喜歡。

  宮裡出來的人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人很興奮。

  他覺得這屋子三把鎖,裡面絕對藏有天大的秘密。

  若不如此落三把鎖做什麼?


  為了好玩?

  抽刀,劈砍,一刀就斬斷了門鼻子,拉扯一番書房的門打開了。

  映入眾人眼前的是一排排的書。

  排列整齊,古色古香。

  黑衣人掃視了一眼,看著書房的布局,他已經知道這間屋的主人喜歡從哪裡拿書,又喜歡躺在哪裡。

  自信的抽了一本書,打開……

  黑衣人臉色大變,古樸又平凡的臉龐變得通紅。

  他不信邪的又抽了一本,內容不變,招式變了!

  他還不信,又抽了一本標號為三十二的一本書。

  結果……

  黑衣人愣愣地看著眼前滿滿的書架,他有種很不好的預感,他覺得這一屋子的書怕都是那些玩意。

  這他娘的是什麼人啊!

  搜集這麼多做什麼,學的過來麼?

  他很想走,很想掉頭離開,可是任務如此。

  他必須細細地翻閱每一本書,確定無私藏,無問題後才能離開。

  「你們出去!」

  吏部的掌故遺憾的放下手裡的書。

  他是識字的,更是識貨的,就剛剛他手裡的那一本絕對是孤本。

  在不感興趣人的眼裡一文不值。

  可在感興趣人的眼裡簡直是可遇而不可求。

  喜歡這東西不丟人。

  好多父母在女兒出嫁之前買上幾卷春宮畫作為嫁妝,由女兒結婚當日帶到丈夫家呢。

  寓含了父母們的「祈子」之意!

  小門小戶有。

  大門大戶的更多,世面上少見是因為這東西很多都是用於傳家的。

  只要不堂而皇之的議論,不在光天化日之下觀看就沒有人說你什麼。

  誰家還沒有幾本這東西啊。

  可看來看去就是那幾本,上上下下,左左右右......

  掌故已經在心裡默默的決定。

  等這件事結束後,他要好好地來拜訪一下秦縣令。

  不說借幾本,允許自己臨摹幾本也是好的。

  掌故遺憾的離開。

  黑衣人把秦月穎書房的所有書都看了。

  在他的慧眼下,私密夾層也被他發現了,無一例外,沒有私人的事情。

  全他娘的是秘戲錢。

  漢朝的秘戲錢!

  兩晉的秘戲錢,前隋的秘戲錢......

  一個男人把私密夾層不放銀錢,而是放秘戲錢,那基本就不用查了。

  到現在黑衣人有點相信秦月穎是冤枉的,火藥是被私藏了。

  出了仙遊,黑衣人把目光放向了張家,他沒有打馬進長安。

  而是馬頭一轉,直接朝著洛陽而去。

  小十一從秦家離開,她是代表顏家給秦家作保的。

  無論在戰場上發生了什麼事情,秦家的婦孺是不能動的。

  這是底線。

  看著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的孔惠元,小十一直接打馬去了樓觀道院。

  自從大軍班師的消息傳來,皇后一直住在裡面祈福!

  小十一一路直行,就跟回家一樣,徑直走過了戒備森嚴的護衛,一直朝著後山的一處偏殿而去。

  來往香客驚訝的看著這個帶著幕笠的小娘子,都在暗暗猜測這是誰家的,能讓戒備森嚴的護衛視而不見。

  走到偏殿前,幾個內侍快速走了過來。

  謙卑的告罪了一聲,跪在地上伸手摘下小十一的寶石佩劍,然後隔著衣衫檢查了有無夾帶。

  小十一張開手,已經習慣了這套流程。

  孔惠元在第一道關卡就被攔住了。

  因為他是男子,還是外臣子,他還需要登記,還要遞拜帖,然後還要平心靜氣,等到皇后的召見。

  孔惠元沒有拜帖。

  他就是來仙遊給低年級學子上課的。


  孔顏兩家一直交好,他來顏家都是通告一聲直接進就行,誰沒事把拜帖揣在懷裡。

  不光是顏家,長安這麼多家,他基本上都不需要拜帖。

  不是人人都是宜壽縣公,年輕的時候專門拿著老爺子的拜帖去嚇人。

  聽說那段時間把各家的家主都嚇得不斷的叮囑管家。

  見小十一進去了,孔惠元懶得自報身份讓護衛去通告,自己一個人去了偏殿,準備去看看書。

  他還要等小十一出來。

  祖父交給的任務就是多跟著小十一學學如何待人接物。

  孔惠元不懂這有什麼好學的,有這時間還不如多看會書。

  這麼冷的天,圍著火爐看書才是人間最好的享受。

  小十一進了大殿正門,就看到了低著頭跪在那裡瑟瑟發抖的李厥。

  當餘光看到小十一進來,李厥恨不得挖個地縫鑽進去。

  聽著越來越清晰的腳步聲,李厥心裡不斷默念: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呦,這不是皇太孫麼,大冷天的跪在這裡,是不是受罰了,哦,我想起來了,你昨日去喝花酒了……」

  聽著那熟悉的,淡淡的話語,李厥恨不得一頭撞死在眼前的台階上。

  「顏韻都告訴你了?」

  「還用他說麼,長安哪家不知道皇太孫去跟人喝了花酒,喝醉了還吟唱詩歌呢,多瀟灑,多快活……」

  李厥聞言更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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