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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8章 永遠走在前面

2026-08-26 10:40:36 作者: 微微的薇

  顏白想了想,覺得還是去宮裡一趟。

  張亮還是得保一下,畢竟長孫皇后先前都點了自己,不走動一下不合適。

  把這個難題交給太子吧。

  事在人為嘛!

  整理好官衣,顏白轉身去了東宮。

  到了門口後規規矩矩的站好,等待著護衛稟告。

  顏白把自己的一切都攤在陽光下。

  自己是家主,不能站隊。

  如果光明正大的去見太子其實沒有什麼事。

  就怕那些把全家性命掛在李承干身上的各家誤會。

  一旦誤會,他們是真的會下死手。

  顏家顏善已經是太子一派的,如果自己也傾斜了過來,利益也會傾斜。

  好多人手裡的利益會變成顏白的。

  

  所有人都知道,顏白身後的利益有多重。

  自己若是站隊了,和自己交好的青雀,李恪,李元嘉就難做人了。

  李二說不定會拿全力對付自己。

  李恪和元嘉怕是一輩子都回不了長安。

  這是顏白最不希望看到的事情。

  不是因為顏白要去奉承巴結李二,而是這個事實在累人。

  所以,水到渠成等到李承幹當皇帝最好。

  聽得侍衛的稟告,李承干慌忙跑了出來,人沒到,聲音先到:

  「墨色,墨色,那會兒還念叨著你呢,沒想到這麼靈驗!」

  「走,去太極殿!」

  李承干失望道:「你不是來找我的啊!」

  顏白沒好氣道:「是來找你的,剛吃了一個肉餅,膩死我了,嘴饞了,想喝酒,走,去太極殿,那裡寬敞。」

  李承干明白過來,笑道:「走走,來的巧啊,我也想喝一點。

  那個小曹啊,去把那米酒裝一車,派人送到曲池坊!」

  「奴記下了。」

  顏白聞言眉開眼笑。

  李承干做事就是大方,知道自己愛喝米酒,直接送一車。

  李承干和顏白兩個人直接去太極殿。

  兩個人有說有笑的朝著太極殿而去,身後拿著筆紙的駱賓王眉頭緊鎖。

  因為他發現太子和郡公說的全是廢話。

  涉及到女人,婚嫁,釣魚,打石球,花生,種子等......

  亂七八糟的很多,反正就是沒有一件事和政事有關。

  ……

  「陛下,太子和顏郡公來了,太子命僕役準備案桌和酒碗,估摸著是要在荷花池邊上飲酒呢!」

  「在哪喝酒?」

  「回陛下,是,荷…荷花池!」

  李二深吸了一口氣,才修好的荷花池,才從這個府邸那個府邸要來的彩魚。

  這個顏白怎麼就和那荷花池的魚過不去了呢!

  「剪刀,你去給朕看著,把魚給朕看好了!」

  剪刀一愣,明白陛下的話里話,笑道:

  「陛下放心,奴一定看好彩魚!」

  剪刀離開,李二拿起摺子。

  摺子是才遞上來的,是關於御史吳涇之死的問題。

  御史台彈劾李義府迫害同僚。

  這件事李義府沒錯,但吳涇卻是悲憤的自殺了,需要有個人來承擔結果。

  沉思了片刻,李二拿起硃筆劃了一個圈。

  李義府的命運瞬間敲定,由京城官御史「晉升」為荊州長史。

  明升暗降。

  脫離了京城這個圈子,不在皇帝眼皮子底下。

  若沒貴人提攜,李義府這三個字一旦被人忘記,就再也不會被人提起。

  看著帷幕後沉穩的上官儀,李二在他身上隱隱看到了顏師古的影子。

  可惜顏師古已經不在朝堂了,老了,做不了了。

  李二心裡又有些難受,老了,都老了,所有人都老了,自己也越來越力不從心了。


  當初批摺子能通宵,如今看一個時辰就受不了。

  想了想,李二眯起眼輕聲道:「上官儀!」

  「臣在!」

  「寫,著秘書省商議,上官儀,位高群品,文物所加,特超恆數,建官命職,因事紀功,肇錫嘉名……」

  上官儀聞言呆住了,自己被任命為記名的秘書省的秘書少監?

  接替顏師古大儒的位置?

  上官儀緊緊地握著拳頭,心裡忍不住開心。

  大殿外,剪刀倒酒,顏白和李承干聊得好不開心。

  剪刀滿心不解,這兩位好像是真的來喝酒的。

  說了一大堆,關於政事的事情就一件。

  顏郡公希望太子替張亮說說好話,君臣有終,不能讓外人覺得陛下是薄情寡恩之人。

  就這一件事,其餘的沒有了。

  米酒也醉人,兩人都不是善飲酒之人。

  不知不覺間,李承干和顏白兩人喝的脖子臉通紅,太子又命內侍拿來了冰塊。

  然後接著喝。

  「墨色,吏部文書我看了。

  書院出去的學子官職不高,都是七八品的官職。

  評價我也看了,你猜是好的多,還是差的多?」

  顏白笑了笑道:「上上人少,下下無,中等的居多,幾乎是全部,比不了家族出來的子嗣!」

  「你知道?」

  「書院先生都知道!」

  「那這是為何?父皇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沒有浮躁之風,應該是踏實之人,踏實之人做事應該不錯啊!」

  「難道是吏部故意的?」

  顏白搖了搖頭:「吏部很公平!」

  「那是?」

  顏白嘆了口氣,抿了一口酒慢慢的跟著李承干閒聊著。

  李承干說的這句話一點沒錯,窮人的孩子是早當家。

  為什麼早當家,還不是被生活所迫,不當家就要挨餓。

  這個就像動物的本能。

  睜眼必須學會找吃的,不然就要餓肚子。

  書院走出去為官的貧寒學子其實都有一個特點。

  那就是太踏實了,一步一個腳印,還因為家世有些自卑。

  世家弟子相反,不是故意去讚揚他們,他們比書院學子有膽氣,有魄力。

  對人性的認知也更現實。

  窮人家走出的學子非常討厭走關係,非常討厭給人送禮。

  他們很排斥這種人際關係,說的好聽些就是有點自命清高。

  說的難聽點就是迂腐。

  其實人與人之間就是利益交換。

  顏白知道,他們因為苦慣了,捨不得拿自己的東西去跟人交換。

  但做官的本質就是交換。

  反觀大家族出來的孩子,衣食無憂,家裡有長輩指點,家裡有錢,他們早早就懂得利益的交換。

  他們從小就養成了這個習慣。

  這是底蘊

  所以,在官場上這樣的人比書院學子的能力更強。

  所以,書院畢業了這麼多學子,為什麼在官場有名氣的很少,為什麼起點那麼低。

  因為缺少底蘊。

  「這叫什麼?」

  顏白覺得眼皮子有點重,拍了拍腦袋道:

  「我覺得這是眼界和對人性的認知,其實不怪他們,這都是生活所逼的!」

  「所以這就是世家之所以厲害的本質?」

  顏白揉著腦袋,點了點頭:

  「算是吧,這是他們的底蘊,這也是他們祖祖輩輩拼殺的來的,只不過大家沒有想得那麼深而已!」

  李承乾眼睛發亮:「墨色,你這是在教我麼?」

  顏白一愣,扭頭看著小曹內侍道:

  「你拿來的米酒是哪一年的,怎么喝的我頭疼,不會是過期了吧!」


  小曹內侍掰著指頭道:

  「回郡公,好像是太子完親的時候河間郡王府送來的。

  怕是有些年份,對了,郡公,過期是什麼意思?」

  顏白掰著指頭:「貞觀九年完親,現在是二十一年,一,二,三......

  額賊,存了十一年,怪不得我頭疼呢,這他娘的就不是米酒……」

  顏白覺得自己要撤退了,再喝就回不去了。

  起身,一股涼風吹來,顏白只覺得頭暈目眩。

  心裡的那股燥熱之力順勢而來,順著顏白的嘴噴涌而出。

  全部進了荷花池。

  荷花池裡,那些彩魚高興壞了,天降橫財,還是帶著酒味的橫財。

  荷花池的彩魚爭先恐後,唯恐搶不到那一口。

  吐完後顏白覺得舒服多了,頭也不怎麼疼了。

  靠著欄杆,吹著風,一閉眼,沉沉地睡著了。

  剪刀內侍臉色慘白,渾身都在哆嗦:

  「完了,完了,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李承干看著睡著的顏白得意的笑,顏白這酒力實在差勁,還不如自己呢!

  「小曹,送顏郡公回去,我去見見父皇,我覺得墨色說的話有些道理,剛好去請教一番。」

  「喏!」

  顏白一覺醒來天剛剛亮,顏白只覺得這一覺睡的好舒坦。

  沒有夢,什麼都沒有,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啪啪的響聲。

  顏善見小叔醒來,走上前對顏白道:

  「小叔,長孫渙開始對水渠下手了。

  他覺得每年衙門撥出的養護錢過多,要砍了這一部分!」

  「新官上任三把火,這事兒咱們做不了主。

  他作孽,反正最後老百姓罵的是他長孫家,不關我們的事!」

  顏善嘆了口氣道:「元嘉昨日來了一趟!」

  「何事?」

  「他讓我告訴你,他說長安縣建造幼兒園的那塊地,長孫渙給卡了!」

  「不可能,長孫皇后都支持的事情,他長孫渙又不是傻子。」

  顏善著急道:

  「是真的,聽說長孫渙準備用那地建造一個庫房,收取費用,增加稅收,專門替胡商保管財物。」

  顏白嘆了口氣:

  「他這是要做什麼?」

  顏善舔了舔嘴唇,低聲道:「怕是要逼李元嘉,所以元嘉說完事之後就跑了,聽說也要上山打獵!」

  顏白不知道說什麼好,真要爭口氣,這長孫渙就不能換種方式麼?

  趙國公府,穿戴好的長孫渙在給長孫無忌請安。

  「渙兒來了啊,為父甚好,有心了!」

  見阿耶頭也不抬,一大早就在忙碌,忍不住道:

  「阿耶,你在做什麼?」

  「哦,陛下有意開發南域,讓為父舉薦人才,這不,正在思量呢!」

  「多大職位?」

  「大都督一職吧!」

  長孫渙急切道:「父親舉薦誰?大兄?」

  長孫無忌笑了笑:「我準備舉薦顏郡公!」

  「顏白?」

  「大膽,顏白是你能叫的?沒大沒小,多大人了,還直呼其名,沒個禮數!」

  「阿耶莫氣,我也就在家裡說說!」

  長孫渙委屈道::「這麼好的位置,憑什麼舉薦顏郡公,朝堂能人有的是!」

  長孫無忌笑了笑:「陛下定奪,八字沒有一撇,瞎操什麼心,去忙你的吧!」

  「是!」

  長孫渙走後不久,長孫沖姍姍來遲。

  望著無精打采的長子,長孫無忌嘆了口氣:

  「準備走動一下,去宮裡多看看你姑姑,為父給你求了一個官職!」

  長孫沖好奇道:「什麼官?」

  「兵部侍郎!」


  「陸爽有調動?」

  長孫無忌搓著扳指,笑了笑:「別多問,好好的打起精神來。」

  「知道了!」

  長孫沖走後,長孫無忌看著自己的摺子喃喃道:

  「墨色,知道你不喜歡我。

  可老夫可是情真意切的舉薦你。

  書院是一塊膏腴。

  吃獨食不好,我也要吃一塊,這是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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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到周末了,謝謝書友們送的禮物,反正每章都是3000多字,也算加更了吧!大家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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