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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1章 大家都很著急

2026-08-26 10:40:42 作者: 微微的薇

  八月一到,早晚一下子就涼快了起來。

  長安有了風,仙遊也落了涼。

  長孫渙在月初的頭一天進宮了,出來的時候腿有點瘸,臉色也不好看。

  宮裡發生了什麼顏白不敢去問。

  但聽李厥說那天皇祖母氣得沒吃飯,且拒絕任何人的拜見。

  長孫皇后的身子不好,受不得氣,孫神仙說都要靜養,這要氣壞了如何辦?

  小兕子知道了,她氣不過,直接去了一趟趙國公府。

  自那日以後就沒見長孫渙出門了。

  一直到今日,也就是八月十日。

  他才出來,足足請假了十多日。

  出來的時候人就變好了,開始按部就班的修水泥路,開始接著裴行儉的留下來的繼續做。

  其實這個事情顏白看的不遠。

  顏白就以為長孫渙他就是鬥氣,以為事情就是這麼簡單。

  二囡卻說,李元嘉的妻子姓房。

  她說,這是兩家過招的開始。

  顏白覺得二囡的這個想法有點類似「看誰都不是好人」的那種心態,有點過於牽強。

  斗就斗唄。

  好端端的惹自己做什麼?

  「師父你的心可真大,只要把徐王趕出了長安城,你把火消了,你就插不進去手了,他們兩家才敢下死手!」

  「為什麼?」

  二囡委婉一笑:

  「若不然,師父你就可以成為最大的受益者。

  他們寧願讓龍首原上的那位得利,也不願讓你得利!」

  二囡的話在顏白心裡留下點痕跡就過去了。

  顏白倒是想去打聽一下,但實在是害怕大兄,實在是害怕抄寫家訓。

  如今東西兩市里已經有婦人在閒諞了。

  有的說,這次高陽公主的醜事就是長孫家捅出來的。

  她們說長孫家這人真不行,這樣的醜事也不知道遮掩一下。

  有的人卻說,長孫家做的對。

  你房家若是家風好,怎麼會有這樣的醜事出來?

  

  說到底這事還怪不到別人身上。

  至於皇家,所有人都明智的避而不談。

  真要說,那就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和皇室沒有關係。

  李二現在在百姓中的名望堪比神靈。

  顏白知道,這就是鬥法的開端。

  顏白也知道,既然長安的那群大娘都知道了。

  那高陽和辯機的事情突然爆出來,怕是真的和長孫家脫不了干係。

  可顏白搞不懂,這是為什麼。

  何必如此呢?

  房遺愛現在已經徹底的見不到人了,和杜家的杜荷攪在一起。

  不是在喝酒,就是在去喝酒的路上。

  但平康坊他再也沒去過。

  顏白懶得管,只記得自己又放假了。

  又是一個難得的休沐日,顏白和往常一樣,連夜就回了仙遊。

  因為有中秋節,這次的休沐日有四天。

  家裡人可以圍坐一起吃「月團」。

  仙遊依舊靜謐且美好。

  唯一不好的是看到馬周,在樓觀學醫署裡面治療身體。

  顏白回來後立刻就去看他了。

  他身子不好,人也有點糊塗了,指著顏白喊「小顏先生」。

  小顏是大兄的雅稱。

  因為叔父顏游秦撰有《漢書決疑》十二卷,被天下讀書人稱讚。

  後來大兄顏師古註解《漢書》,弘文館取其義。

  因此稱大兄顏師古為「小顏」。

  看著馬家人連連致歉,顏白嘆了口氣。

  馬周的這個病,基本上是治不好。

  除非孫神仙能搞出胰島素來。


  此時來只是來延緩這個過程而已,消渴病無法被根治。

  在醫書里被稱之為絕症。

  回到家後,顏白倒頭就睡。

  本想利用假期好好休息的顏白不承想還是沒逃得了要應酬的命。

  好不容易睡個懶覺,一睜眼朝廷來人了。

  在長安根本就睡不了懶覺,那一聲接著一聲的晨鐘簡直要命。

  它有著不把你從床上逼下來誓不罷休的狠勁。

  比幾位嫂嫂喊人起床還執拗。

  快速穿戴好,顏白接見了長安來客。

  戶部,吏部,工部,三部的右侍郎一起來了。

  看著眼前三人顏白心生憐憫,想必他們的左侍郎都在休假吧!

  可憐人啊!

  簡短的寒暄,喝了一杯茶之後,戶部侍郎攤開了一張長安地圖。

  地圖很細,河流,坊市,以及長安周邊的村落都清晰可見。

  「顏郡公,既然讓下官先說,那下官就不墨跡了。

  趙王已經從平康坊獲取了大概一萬貫的錢財。

  朝廷的意思是這錢交給戶部來調理用度如何?」

  說罷,看了一眼繼續道:

  「戶部這邊別的不敢說,單是

  如何規劃這一塊兒郡公大可放心。

  我們保證會用最少的錢,辦最好的事!」

  顏白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道:「趙王怎麼說?」

  戶部侍郎笑了笑:「沒見著。」

  「是避而不見吧!」

  戶部侍郎笑了笑沒說話。

  顏白見狀笑道:「你們戶部就是貔貅。

  沒給你錢之前我是大爺,給了你們之後我就成了孫子!」

  見戶部侍郎臉色有些難看,顏白趕緊道:

  「你知道的,我這人說話直,莫往心裡去,我的意思是為什麼?」

  「錢財太多,恐生事端!」

  顏白點了點頭:「吏部呢?」

  吏部侍郎笑了笑:「顏郡公,下官也是偶然從陛下口中得知仙遊準備建房子的事情。

  下官今日來不為別的,就是想協助郡公完成這件事!」

  顏白聞言,頭也不抬道:

  「這件事就不勞煩吏部費心了。

  書院人心浮躁,需要鍛鍊的學子很多,大管事我已經交給了虞家。

  要不你們去找虞家商量一下?」

  吏部侍郎聞言皺起了眉頭。

  虞世南雖然離去,虞家也日落西山。

  可再怎麼日落西山那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戶部侍郎見顏白看著自己,低下頭喝起了茶。

  前兩位都被顏白生生的拒絕了,自己開口也沒有什麼必要了。

  仙遊可能什麼都缺,但絕對不缺匠人。

  當初打完突厥,各家忙著分草場,分利益。

  只有顏白什麼都沒要,帶著一群匠人直接就回去了。

  當初這件事還淪為了一個笑談。

  所有人都在笑顏白什麼都不懂。

  草場,牧場不要,反而領回去了幾百張吃喝的嘴。

  吃喝拉撒,衣食住行,這都是錢。

  怎麼看都是腦子不好。

  如今看來,當初笑話顏白的人反而變成笑話。

  如今,最好的瓷器出自仙遊。

  因為那瓷釉上面的色彩一般人畫不出來。

  如今不但在長安炙手可熱,就連六部裡面的用器都是他們燒制的。

  最好的工匠也是出自仙遊。

  長安有一百多個施工隊,這個商隊就是負責給慢慢富裕起來的長安百姓蓋房子。

  一百多個施工隊,出自仙遊的管事占據了一半。

  不要說複合弓這等複雜的器械了。


  目前也只有仙遊匠戶他們能做。

  說實在的,仿製出來不難。

  但那上面大小不一的齒輪卻是難題,那工藝工部裡面都沒有。

  對待這種情況朝廷也沒辦法。

  按照大唐律,顏白做的一切都是合理合法的,這些人是顏白的戰獲。

  顏白有權利決定他們的生死,去留。

  顏白還把這些人和書院綁到了一起,全部都是先生,全部還都有官職。

  想去弄幾個到工部,無從下嘴。

  除此之外,還有紡車,水車,琉璃,織布,木匠,鐵匠等.....

  一切和生活有關的仙遊都有。

  只要錢到位,人家什麼都能做。

  根本就不缺匠人。

  工部這次也是打算往這裡安插一些人手,安插一些家族子嗣。

  一旦顏白的這個水街完成,那就是大功一件。

  失敗了也不怕,反正這事是顏白髮起,跟自己又沒有關係。

  如今看來怕是美夢要落空了。

  顏白依舊難說話,根本不妥協。

  工部侍郎在心裡暗自嘀咕,是哪個狗日的說顏白變好了來著。

  對了,好像是史仁基,娘的,騙死人了。

  「工部這邊的事情我顏白也很抱歉。

  你們想必都知道的,在遼東我大兄大病了一場,徐充容貼心的照拂我大兄!」

  顏白笑了笑:「所以,工部管事這塊我就交給了徐家老二,讓他鍛鍊一下,也算我顏白投桃報李,感其恩情了!」

  顏家感恩徐惠在遼東戰場的付出,顏善已經在給徐惠寫傳。

  這是最拿的出手的東西,也是最好的報恩。

  顏白的態度很明顯,三人也知道賴在這裡並沒有什麼用。

  淺淺地寒暄了幾句,三人藉口去看看書,就此散去。

  三人走了,顏白卻依舊在思量。

  總覺得最近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所有人好像都在忙,都很忙。

  許久不出門的李恪施施然然的走了進來。

  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邊品,一邊自言自語的喃喃道:

  「吏部的那位叫元德操,封中山男,元欣的曾孫。

  戶部的那位是侯莫陳輝,侯莫陳崇的曾孫,工部的那位你認識……」

  顏白順著李恪的話道:「嗯,認識,如果沒記錯的話是趙貴家族的人!」

  李恪悠悠一嘆,忍不住道:「雖然我不想知道朝堂發生了什麼。

  但我想這些人已經忍不住了,開始往書院伸手了!」

  顏白一愣,細細的品味李恪剛才說的第一句:

  「元欣的曾孫,侯莫陳輝的曾孫,趙貴家族的人?」

  三個人的祖上在顏白腦海里連成線,顏白忍不住道:

  「關隴勛貴,八柱國的後人!」

  李恪笑道:「是啊,就是他們!

  他們想借著你建造水街和你接觸,給自己的族人安插職位。

  等水街建造完畢,他們順理成章的就把手伸到了書院裡。」

  李恪悵然道:「我的母親給我講過,這是他們慣用的手法。

  大家族,自然有大家族的手段,雞蛋不會放到一個籃子裡面!」

  顏白恍然大悟,眯著眼道:

  「這麼一說我倒是明白了,我說怎麼好端端的來找我呢?

  原來是打著朝廷的名義來辦私事來了,倒是有些手段。」

  李恪笑道:「他們心裡沒有朝廷,有朝廷的前提是朝廷能夠滿足他們的胃口!」

  顏白看著李恪笑道:「今日這倒不像你的為人啊,怎麼議論政事來了!」

  李恪幽幽道:「無功先生老了,父皇年紀也大了。

  書院大變在即,朝廷大變在即,分膏腴的人來了!」

  顏白眯起了眼道:

  「書院不是膏腴,我厭惡這個比喻。」


  李恪笑了笑,然後從懷裡拿出一沓火漆都在的書信。

  朝著顏白晃了晃後笑道:

  「知道我為什麼躲起來麼,你看,都把某些人逼得開始給我寫信了。

  你看這字應該是楊政道的……」

  顏白猛的站起身,寒聲道:「他們這是在找死,那就別怪我心狠了!」

  飛奴飛起,一直飛到那高高在上的龍首原。

  剪刀從懷裡熟練的掏出一把谷。

  看著飛奴落下,他麻利的摘下銅環,然後快步走到深宮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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