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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章 驕傲的公主

2026-08-26 10:42:16 作者: 微微的薇

  李象進到東宮的時候一切都平靜了下來。

  內侍正在拎著水沖刷著帶著血跡的石板。

  李象不知道死了誰,也不知道是被父親殺的還是祖父殺的。

  東宮裡,太子妃蘇氏正在看小十一舞劍。

  弟弟李厥手打著腰鼓在喝彩。

  父親點著頭,雙手在打著拍子。

  李象的心被狠狠的揪了一下。

  爆炸聲落下到現在還不到一盞茶的時間。

  小十一看到李象來了,放下劍,快步走了過來,圍著李象轉了一圈,笑道:

  「衡山王,曬黑了,看著結實多了!」

  李象笑了笑,平心而論李象很喜歡小十一。

  長的好看的人誰不喜歡。

  但李象對小十一的喜歡是對妹妹的那般喜歡。

  被她氣得牙痒痒。

  但又不捨得罵她的那種喜歡。

  李象抬起手,想像以前一樣把小十一的頭髮揉亂,然後看著她哇哇大叫跑去告狀。

  猛然想起她馬上就是太子妃了。

  身份的差距,已經不合適了。

  李象的抬起的手最後擱在了自己的頭上,他揉了揉自己的頭:

  

  「孩兒李象來給父親母親請安,拜見父親,拜見母親,拜見……」

  李象突然頓了一下,趕緊道:

  「拜見太孫殿下。」

  李承乾笑著走上前,本想好好的跟自己的這個大兒子說些話。

  把今後對他的安排細細地跟他說一下。

  才走近,李承乾的臉色突然就冷了下來。

  「你喝酒了?」

  李象一愣,猛然想起剛才和楊政道離開時喝了一杯酒。

  李象懊惱的想找個坑洞鑽進去,祖母三年孝期沒過……

  「父親,我……」

  李承干失望的擺擺手,想找李象好好談心的心思瞬間就淡了下去。

  有話說麼,好像沒有什麼好說的。

  孝道都不放在心上的人,有什麼好說的。

  「無妨,無妨,自己回府休息吧,明日就別來拜會了。

  諸事忙碌,我很好,不要掛念,去吧,去吧……」

  李象失望的離開。

  他感覺自從到了今年以來他就沒有一件事是順利過的。

  自己怎麼會犯如此致命的錯誤。

  自己又為什麼來東宮。

  顏白此刻上了城牆,城牆上的城樓已經塌了。

  殘垣斷壁到處都是。

  巨大的枕木落在了城牆下,看熱鬧的百姓是一層圍著一層。

  顏白揮揮手,不良人開始忙碌,磚塊逐一清理,然後整齊的碼在一旁。




  靠近城樓的位置,掀開一塊門板,幾個不良人一齊發出乾嘔聲。

  至於看到了什麼,顏白心裡比誰都清楚。

  這種情況下,人應該都是碎肉吧。

  等到天要黑的時候,不良人總算把這亂糟糟的城樓收拾完畢。

  望著中間最慘烈的地方,顏白深吸了一口氣。

  這應該就是操作不當。

  可在這個要命的時候,還是換防的時候,說操作不當怕有些自欺欺人。

  都知道要輕拿輕放,百騎司的人都已經放好了。

  簽字的工夫就冒煙了?

  火器監的狗來了,長安城牆邊上多了養蜂人。

  望著火光下百騎司送來的結果,顏白頗感頭疼。

  一切探查都指向一個結果,那就是操作不當。

  如今唯一可以入手的地方就是從死人下手,看看他們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沒有。

  按理來說沒有人會喜歡碰這東西才對。

  容易沾染是非不說,還容易爆炸。

  能上皇城當護衛的人那都是層層選拔的,他們不會知錯犯錯。

  回過神來的顏白沉聲道:「秦月穎,直接說結果。」

  「阿爾普,貞觀七年進左衛,貞觀八年因功策勛為隊正,貞觀十一年為校尉,貞觀十五年為副將,貞觀二十年為裨將!」

  「原先在誰帳下任職?」

  「左衛,武安郡公帳下任職。」

  顏白一驚,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猛地站起身,快步走下城牆。

  一個人騎著馬快步朝著武安郡公薛萬徹府邸衝去。

  聽得敲門聲薛府老管家從側面伸出半個腦袋。

  待看到是顏白之後人猛地一驚,幾聲招呼之後,大門打開。

  披著長衫的薛萬徹也迎了出來。

  「墨色,這是來找我喝酒啊,走走,剛好咱們聚一聚……」

  顏白腳步沒動,看著薛萬徹道:

  「早間的爆炸聲聽到了沒?」

  「聽到了,宮裡派人來說是操作不當,怎麼,墨色你覺得有問題?」

  「阿爾普你認識不?城樓上都一裨將,有印象沒有?」

  薛萬徹皺著眉頭想了想,搖了搖頭:

  「不認識,一裨將而已,這樣的微末官吏連進我的大帳資格都沒有!」

  「再想想!」

  薛萬徹好奇道:「你怎麼了這是,走,進門,有話去家裡說!」

  「再想想!」

  薛萬徹深吸了一口氣,他從顏白的態度裡面本能的覺得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他使勁的回憶著,過了半晌遺憾的搖搖頭。

  顏白見薛萬徹真的是不知道,鬆了口氣,低聲道:

  「龍蛇之變在即,你要真信我,就聽兄弟我一句勸,披甲進宮,請求在陛下身邊當個護衛吧!」

  薛萬徹望著顏白,點了點頭:

  「我明日就進宮!」

  「嗯,我走了!」

  薛萬徹望著顏白走開,轉身對身邊的老管家說道:

  「老叔,麻煩你辛苦一下,去庫房把這些年的禮單找出來,看看裡面有沒有一個叫做阿爾普的人。」

  「知道了大郎!」

  夜幕降臨,薛萬徹靜靜地坐在燈火下。

  在他面前放著一張禮單,上面赫然出現阿爾普三字。

  時間是自己和丹陽完親的那一年。

  這禮也格外有意思,以部下的名義給丹陽送禮。

  簡單的說就是女方的親朋那種意思。

  薛萬徹覺得如果自己沒有猜錯的話這個阿爾普應該是丹陽公主的人。

  若不如此,他送禮就該送自己。

  再想到顏白叮囑的話語,薛萬徹猛地驚出一身冷汗。

  不管爆炸是有意還是無意,不管最後的結果是什麼。

  這個該死的阿爾普已經和薛家脫不了干係。

  在這個龍蛇之變的要命關頭,只要沾上了,哪怕有一丁點的可能,朝堂上面的那些人也會把你往死里整。

  右衛大將軍,右武衛大將軍.....

  自己若是倒下,對朝堂的他們而言,這就是饕餮的盛宴。

  能被吃的連骨頭都不剩下。

  「去把公主請來。」

  丹陽公主很快就被請來。

  兩人雖然住在一個府邸裡面,但卻如同陌生人一般。

  薛萬徹從不去找她,她也不來找薛萬徹。

  兩個人你過你的,我過我的,互不干擾。

  「公主,阿爾普你可認識?」

  丹陽公主望著面前的三字,而後抬起頭盯著薛萬徹冷聲道:

  「認識又如何?不認識又如何?」

  「今早的爆炸聲和他有關。」

  「顏白來找你了是吧!」


  薛萬徹有些沉不住火氣道:「我問你認識不認識。」

  丹陽輕輕一笑:

  「你一個男人有沒有點主見,顏白找你就把你急成這樣?

  顏白他是你什麼人,讓你如此上心?」

  「回答我!」

  望著憤怒的薛萬徹,丹陽開心的露出笑臉,心裡頓覺得的暢快。

  這個對自己愛搭不理的男人,就算平日見了自己也風輕雲淡的男人。

  想不到也會生氣,也會著急,也會吼人。

  「我認識!」

  「你這是找死啊!」

  丹陽得意的笑著:「我認識他就是找死?

  那認識他的人可就太多了,那是不是所有人都必須死?」

  薛萬徹雙眼冒火,從牙縫裡面擠出兩個字:

  「火藥!」

  「我不知道,跟我一個婦道人家有什麼關係?

  有證據麼?

  還是你覺得是我讓他幹的?就算是我讓他幹的……」

  丹陽暢快的望著薛萬徹:

  「那你薛萬徹也脫不了干係。

  別忘了,在外人眼裡,你我同出一家,是睡在一張榻上的,我會說都是你讓我做的!」

  薛萬徹再也忍不住,怒喝道:「你給我滾!」

  「哈哈哈哈,妾身遵命!」

  丹陽大笑著離去,薛萬徹頹喪的跌坐在椅子上,只覺得渾身都在發抖。

  這女人瘋了,這女人瘋了……

  「老叔,幫我穿甲,我要進宮!」

  「現在麼?」

  「現在!」

  夜深了,第一宮門前跪著一個人。

  夜光下,影子被拉的很長很長。

  此刻的李二正坐在躺椅上,邊上是在寫作業的小龜。

  「陛下,天色晚了,要歇息了!」

  「嗯,休息!」

  見陛下似乎忘了宮門前還跪著一個人,小聲提醒道:

  「武安郡公,左右衛大將軍還候著呢?」

  「讓他候著吧!」

  剪刀聞言深吸了一口氣。

  想起了皇后娘娘臨走前的囑託,壯著膽子道:

  「陛下,郡公是重臣,是太子將來的肱骨之臣,不該折辱太甚!」

  李二深吸了一口氣:

  「既然他願意當個護衛,那就來這立政殿站著吧!」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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