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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章 不留活口

2026-08-26 10:42:28 作者: 微微的薇

  顏白拿著刀從國子學離開。

  一個人騎著馬朝著曲池坊走去。

  皇城裡,程咬金和尉遲敬德提著四五個腦袋靜靜的站在立政殿下面的台階下。

  在兩人身後,薛禮一臉淡然。

  李二扭頭看著跪在面前的陳縈,淡淡道:

  「長安城可有消息?」

  「一個時辰之前暮鼓響起,琅琊郡公帶著太孫去了東市。

  在一刻鐘之前,在陌刀隊的護送下太孫準備回宮,此刻怕已經進來了!」

  「有賊人作亂否?」

  「郡公補救及時,百姓入坊,無騷亂。」

  「退下吧!」

  「喏!」

  李二心情好了很多,笑了笑,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站起了身:

  「大禮的時間快到了,群臣現在想必也亂糟糟的不像個樣子,準備吧!」

  李承干站起了身,望著遠處的城牆上。

  城牆上的黃色越來越少,黑色已經快把黃色淹沒。

  長廣公主和趙慈景的兒子趙節重重地一刀砍在面前的李恪身上。

  力道很足,李恪踉蹌地往後退了好幾步。

  披頭散髮的趙節望著什麼事都沒有的李恪。

  他知道他敗了,他更知道這是吳王李恪在讓著他。

  不然,他是近不了吳王的身的。

  一聲輕輕的嘆息,李恪舉起了手中的刀。

  腳掌微微發力,人躍起一刀斬下。

  鋒利的橫刀撕碎了趙節手中的盾,也撕碎了他身邊的兩位家臣。

  「趙節,何苦呢?」

  不等趙節說話,李恪刀背狠狠的砍在他的手腕上。

  長刀落地,李恪也撲了過來。

  一拳重重地砸在遮面甲上。

  趙節重重地倒地,再抬起頭,眼前所見全是密密麻麻的刀光。

  趙節用力轉過腦袋,透過人群縫隙,看向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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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儼公,快跑啊!」

  趙節嘶吼著,直到嘴巴上又挨了一拳。

  下巴上的骨節被拆掉。

  焦急的怒吼聲變成了含糊不清的嗚嗚聲。

  最後的幾人護衛護著李安儼邊戰邊退。

  如果不是要抓活的,這點護衛哪能活到現在。

  頭都能被飛騎兵給揉碎了。

  飛騎兵的挑選僅限於陌刀軍。

  能成為陌刀軍,前提是你有資格被選上飛騎兵。

  也可以說飛騎兵是陌刀軍的兵種來源。

  大唐政權穩定以後,晉陽里跟著李淵起家的族兵便無仗可打。

  有一部分的人願意回晉陽種田。

  有一部分的人不願意。

  於是,三萬多不願意種田的晉陽人便留在了長安。

  因此,合理安置和利用這些有功人員,就成了一個重要任務。

  李淵身邊的功臣叫「元謀功臣」。

  那這些跟著李淵起事的兵卒便稱作「元從禁軍」。

  負責拱衛皇城。

  是大唐最早的禁衛部隊。

  (ps:《舊唐書》記載:武德中為驃騎將軍,掌屯營兵於玄武門。)

  而且這些人官位是傳國的,世襲的。

  只要大唐在,這些人世世代代都擁有編制。

  他們年老以後,他們的子侄可以接班。

  在南征北戰的戰爭中,李二經常獨掌一軍。

  他們和太上皇李淵關係深厚,同樣也是李二的老夥計。

  袍澤之情。

  因此,這些人和李二的關係最好。

  因此,這也是明知皇城裡面的金吾衛已經有了別樣的心思,李二卻不急不躁,一點都不擔心。


  因為,這些人就是李二的底氣。

  只要這些人在,這長安就亂不了。

  玄武門事變,是李二永遠都跳不出去的一個圈。

  而圍繞玄武門展開的禁軍布防和守衛。

  也可以說李二在防止另一個自己出現。

  這一步棋,李二可以說一直在期待。

  如今還真的讓他等到了。

  不等李安儼有多餘的時間去考慮下一步要做什麼。

  身邊的家將又倒了一個,眨眼間又倒了一個。

  「左屯衛中郎將你輸了!」

  李安儼看著李恪,看著這個和年輕的皇帝幾乎一模一樣的吳王笑了笑:

  「我的確是輸了,但往後還會有人來。」

  「父皇信任你,讓你掌管宿衛,你辜負了他!」

  「哈哈哈~~~」

  李安儼放聲大笑:「君臣大義,從一而終。

  我雖愚昧,但不敢不勉。

  他提拔我與微末,又讓我娶滎陽鄭氏女。

  恩寵,榮耀,以誠待人者,人亦以誠待我。

  吳王,你也是飽讀詩書之人,你來告訴,我能辜負他麼?」

  李恪嘆了口氣。

  李恪知道,李安儼口中的他指的是隱太子李建成。

  玄武門之變敗亡後,李安儼為李建成拚死而戰。

  父皇讚賞他的忠誠,就免了他的死罪,並讓他掌管宿衛。

  李恪知道父皇當初是為了穩定當初朝堂隱太子一派的心。

  告訴他們他不是嗜殺之人,可如今呢……

  如今……

  這算是養虎為患麼,多少家庭因為這些人徹底的煙消雲散。

  李恪默默的收刀,扭頭,身後的飛騎圍了上來。

  「李世民竊國奸賊!」

  一聲驚天的怒吼落罷,李安儼扭頭看了一眼太極宮。

  他語氣變得溫柔,笑著喃喃道:

  「太子殿下,我來陪你了!」

  一道身影從高高的城牆上一躍而下。

  李恪深吸了一口氣,淡淡道:

  「眾人聽令,披大紅披風,替換所有金吾衛,吉時將至,大禮要開始了。」

  隨著金龍旗升起,還沒來得及休息的內侍又匆忙的跑動了起來。

  一具具屍體被扔下了城牆,發出接連不斷的悶響。

  環繞皇城的清澈水渠慢慢的有了顏色。

  淡紅,淺紅,深紅,再到如濃墨般粘稠的暗紅。

  這一抹色彩隨著河流慢慢的飄著。

  慢慢的分散到各個水渠里。

  然後......

  暗紅,變成了深紅,等到出了皇城就變成了淺紅,淡紅。

  到最後只有點點的血絲。

  顏白在一處宅子前停留了下來,眼裡此刻布滿了血絲,讓人望而生畏。

  在顏白身後站著一排密密麻麻的衙役。

  一手刀一手盾的衙役在最前,手持弓弩的衙役在中間,手持陌刀的衙役在後面壓陣。

  手拿錘子的顏白騎著馬冷冷地站在身後。

  長安準確的說就不是一個城。

  他是一個巨大的軍營,也可以說是一個巨大的衙門。

  縱橫筆直的街道、四四方方的坊區,全方位的整齊劃一。

  這就是一座權力之城。

  時時刻刻為戰爭準備著。

  顏白帶著的眾衙役僅僅是這個軍營里最小的一個「作戰」單位。

  因為衙門抓叛逆從不單打獨鬥,往往配合有方。

  顏白曾打趣他們是反恐部隊。

  此刻,他們比反恐部隊還恐怖。

  「破!」

  「郡公有令,破!」


  舉著盾牌的衙役對視一眼,一起發力沖了上去。

  大門開始晃動,門後面的門栓發出難聽的嘎吱聲。

  四個來回,大門已經咧開一個大口子。

  舉著盾牌的衙役讓開道路。

  身後拿著橫刀的衙役涌了上去。

  起身飛踹,大門搖搖晃晃,不堪重負的倒下。

  大門才倒下,裡面的箭就如蝗蟲出籠般射了出來。

  箭矢射在盾牌上,發出密集的「篤篤篤」聲。

  顏白喊聲道:「不留活口!」

  「郡公有令,不留活口!」

  趁著對方換箭的間隙,衙役沖了進去。

  身後,早就把弓弩拉滿的衙役抬頭就射,直接把院子裡面的一群人放倒。

  舉著盾牌的衙役看都不看,直接沖向了第二道門。

  大門外手拿陌刀的衙役沖了進來,二話不說直接開始殺人。

  伸腳踏下,橫刀直接捅進胸口。

  手腕下壓,抽刀。

  傷口拉大,這叫放血,這種死法最殘忍。

  因為你會感受生命慢慢逝去的感覺。

  在這種編織和配合下,什麼人都扛不住。

  有盾抗傷害,有橫刀輸出,有箭矢壓陣,層次突進。

  唯有戰馬破陣才可破之。

  什麼江湖高手,那都是狗屁。

  這種裝備和戰鬥素養不是草寇能抵擋得了的。

  能在長安城當衙役,保底的要求是在戰場殺過人。

  院子裡面的小雜魚一個照面的功夫不到就全部躺下。

  頂樓的楊政道害怕的渾身發抖。

  因為他看到了顏白。

  第二道門很快就破了,衝進去的那刻看到的幾乎全是異族人。

  舉盾衙役死死地抵在門口,右手抽出利刃順著縫隙就鑽了進去。

  顏白見屋裡人少有穿甲的,淡淡地吩咐道:

  「重矢抵近而射。」

  舉弓衙役瞬間明白,站在盾牌後面不往前,拉滿弓就往裡面射。

  如此近的距離,躲不開身上就會多一個大窟窿。

  倒霉的人直接被釘在柱子上。

  眼見箭壺裡面的箭矢被宣洩一空,顏白寒聲道:

  「突進去,不留活口!」

  刀盾格擋,弓弩在後,手持陌刀的衙役開始殺人。

  顏白跟在人群後,手拿著羊角錘他幾乎不留手。

  只要有動的,上去就是一錘子。

  砰砰的響聲令人頭皮發麻。

  在顏白含恨一擊之下,別說格擋了。

  就算身穿重甲,這一錘子下去內腹也得出血。

  就算懂得卸力,身上也得多一大片青紫。

  環繞四周,顏白見沒有活人了,繼續吩咐道:

  「三人一組,挨個搜,每一個屋子都不放過,不留活口。」

  「喏!」

  顏白知道更多的人藏在二樓,但此刻的顏白一點都不著急。

  既然他們造成了殺戮,那自然也要做好被殺的準備。

  貓戲老鼠的遊戲才開始。

  樓上此刻已經亂作了一團。

  楊政道自從見到顏白來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自己敗了,且一敗塗地。

  他愣愣地看望著自己的拳頭,忍不住喃喃道:

  「原來拳頭握在一起也不管用。」

  一名突厥人沖了過來:「殿下,我陪你衝出去吧,一次的失敗並不可怕,只要回到了定襄,可以重頭再來!」

  楊政道搖了搖頭。

  楊政道明白,想在惹毛了顏白的情況下安然離開絕無可能。

  他解決自己不比解決書院學子吵架用的時間更長。

  就算跑了又如何?


  能跑一輩子麼?

  聽著下面傳來的求饒聲,喊叫聲,楊政道猛地站起身,大聲道:

  「先生,我可以和你說幾句話麼?」

  「等我把你身邊的人殺完,我自然會好好地和你說話。」

  楊政道痛苦的閉上眼,他知道,顏白是不打算留一個活口。

  他甚至懶得把這些人抓到大理寺,抓到刑部去審問。

  楊政道望著環繞自己身側的眾人,猛然大喝道:

  「顏白,那就別怪我楊政道無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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