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78 章 大喜之下

第78 章 大喜之下

2026-08-26 10:45:18 作者: 微微的薇

  孫書墨開心極了。

  他喜歡殺人的活兒,尤其喜歡堆砌京觀。

  為此他還特意的研究過。

  研究怎麼最牢實,研究怎麼讓臭味更小。

  其實他更想用水泥的,然後被顏白莫名其妙的打了一頓。

  築京觀是一個技術的活。

  可惜實踐的機會實在太少了。

  好不容易搶了這麼大的一個活。

  孫書墨激動的有些睡不著。

  畫圖紙,看山勢,要壘的好,還不能塌,更不能污染水源。

  在埋人方面孫書墨有經驗。

  他在遼東埋了不少靺鞨人和高句麗人。

  他自認為他是行家。

  在這一條路上算是走到頭了,他寫的心得藏在了兵部檔案館裡。

  署名孫某人~~

  如今堆砌京觀,孫書墨決定也要做的美美的。

  因為太子說了,國之大事在祀與戎。

  祀就是祭祀。

  京觀不做好,死去的兄弟不開心。

  有人說殺人是罪孽,會讓自己餘生困苦,自己下輩子當不了人。

  孫書墨害怕過,找了玄奘算了一下。

  玄奘說自己是個禍害。

  

  如今日子蒸蒸日上,這一次打這麼狠,要真有罪孽怕是早死了。

  所以,孫書墨覺得自己一點都不怕。

  如今的軍中人都管李厥叫太子殿下。

  雖然現在李厥還不是太子。

  但軍中的所有人都已經自覺的換了稱呼。

  都偷偷的稱李厥為太子。

  哪個要是沒眼色的喊中山王。

  出去絕對挨頓打。

  屍體扒光了之後就不好分。

  被扒光的大食人和突厥人其實長的都差不多。

  打掃戰場是回鶻等部族做的。

  殺人也是他們做的。

  他們需要投名狀,需要以這種法子來證明他們的心。

  所以,這種他們必須做。

  不做,顏白不介意把他們也做成京觀。

  顏白要的就是他們必須人人手上帶著血。

  生或者死必須得選一個。

  顏白最討厭的就是兩面三刀。

  在顏京觀的巨大壓力面前,一個不注意,他們很快就把活幹完了。

  把戰場打掃的格外乾淨。

  埋在沙粒里的鐵片都翻出來了。

  陸拾玖、康石,管齊等人也接了一個好活。

  他們要鑄鼎立在京觀之上。

  要用大氣運,把大食人死死地鎮在這片土地上。

  信使出發在大勝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出發了。

  他們背著哈里發的權杖。

  拿著阿史那賀魯的金印就朝著長安衝去。

  八百里加急。

  「西域大捷,我軍陣斬十萬,擴土千里!」

  信使跑一路喊一路。

  到沙州,過肅州,一路沖向了涼州。

  信使所過之處,到處都是歡呼聲聲。

  關閉了快兩年的沙洲,肅州關隘再次打開。

  在信使走後,清脆的駝鈴聲又響了起來。

  連成串的商隊朝著龜茲出發。

  雄渾的歌唱聲在古道上再次響起。

  老天爺啊,殺了十萬人,這得多少的戰獲。

  就算去撿一點邊角料。

  不說拉到長安,拉到洛陽那也是大賺。

  信使很快就到了蘭州。

  王玄策在得知這個消息後就忍不住興奮的吼了出來。

  一個人直接衝上了城牆上,熱淚盈眶的望著西邊。


  「孩兒你看,大唐的帝王會從西邊走出來!」

  「父親,帝王不是在長安麼?」

  王玄策笑道:「未來的帝王此刻在西域。」

  「父親,咱們可以回長安了麼?」

  「快了!」

  「那我能去打獵了麼?」

  王玄策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去吧!」

  日怕夜怕的日子總算到頭了。

  陛下那邊也總算能睡個安穩覺了。

  西域大局已定,定遼東只是早晚的事情。

  太上皇平定反王拉起了自己的班底。

  太子,用鏖戰西域也拉起來自己的班底。

  更大的盛世要來了。

  過了蘭州,信使就不那麼累了。

  每隔八十里就有一處的驛站讓信使的速度更快。

  前面報信的信使還未下馬。

  負責接力的信使已經騎著馬沖了出去。

  大軍從長安到龜茲最快的速度需要三個月。

  可八百里加急最慢也不能超過三十日。

  二十多日的功夫,信使已經衝到了長安城外。

  信使洗了把臉,趴在河溝里喝了些水潤了潤嗓子。

  然後以最快的速度朝著長安衝去。

  九個人十八匹馬硬是跑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來。

  聽著馬蹄聲,城守已經眯著眼拔出了橫刀,露出了平生最兇狠的模樣。

  城牆上的八牛弩也掛上了胳膊粗細的箭矢。

  只要不下馬,就能讓不下馬的人成一灘爛肉。

  「他娘的,不要命了,看到了長安不下馬?」

  「西域大捷,我軍陣斬十萬,擴土千里!」

  兇巴巴的城守聞聲頓時笑開了花。

  望著衝來的信使,望著他們背後背著的紅翎。

  他慌忙去把城門完全打開。

  「信使,這邊沖,這邊沖……」

  「都讓讓,都讓讓,別被踩死了。

  踩死了等於白死,快快,大家抱好孩子。

  等信使走了你們再進城……」

  信使疾馳而過,掀起一路煙塵。

  信使跑在朱雀大街的中央,直直的朝著朱雀門衝去。

  信使把腦袋揚的高高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們希望朱雀大街更長一些就更好了。

  踏馬朱雀街,直衝朱雀門。

  繼而進宮連過九道宮門不下馬。

  報信之後還能領賞。

  祖墳得冒多大煙才能接到這麼一個活兒。

  九人對視一眼,隨後拼盡全力的放聲怒吼:

  「捷報,捷報,西域大捷,我軍陣斬十萬,擴土千里!」

  「啊!」

  隨著信使的怒吼聲。

  愛熱鬧的長安人猛地一下就把耳朵支棱了起來。

  水渠邊的釣魚佬把魚竿一扔,拔腿就跑。

  四月這個好節氣,能在水渠邊釣魚的都是家裡不愁吃不愁穿的。

  這幫子人最大的興趣愛好除了釣魚就是湊熱鬧。

  比如說李晦。

  魚竿一扔,李晦騎著馬就往家裡沖。

  阿耶老了,身子骨也不好了。

  那些年雖然時時打罵大兄。

  但李晦知道,阿耶心裡最掛念的其實還是大兄。

  如今,人老了,害怕有一天突然就閉眼了。

  每日都會問李晦。

  「慧炬啊,崇義什麼時候回來啊!」

  「慧炬啊,你給阿耶說實話,你大兄是不是沒了,你說實話,阿耶遭的住.....」

  河間郡王府邸的大門突然被打開,李晦直接衝到了後宅。


  「阿耶,西域定,大兄熬出來了!」

  河間郡王突然紅了眼眶,衝到祖祠里,望著列祖列祖喃喃道:

  「熬出來,熬出來了,我苦命的兒終於熬出來了!」

  「列祖列宗看到麼,我兒熬出來了,沒給祖宗丟臉!」

  九匹戰馬一頭扎進宮城。

  李承干正陪著十一在東宮種花生。

  猛然見宮門大開,他知道軍報來了。

  他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

  手裡的花生種往筐子裡一扔,李承干就開始往東宮外跑。

  望著疾馳而來的戰馬,望著那若隱若現的紅翎。

  李承干忍不住喃喃道:

  「是龜茲麼,是龜茲麼?」

  戰馬高高躍起,下馬的信使一邊跑一邊捧著木匣子突然放聲大哭了起來。

  他們這一嚎,直接讓李承干身後的皇蘇妃昏了過去。

  「我的兒啊~~~」

  「臣為陛下賀,為大唐賀!」

  「陛下啊,西域大捷,西域大捷啊……」

  小曹開心的沖了過去,從信使手裡接過木匣子。

  打開後,一柄權杖,一枚金璽,還有一堆信件……

  李承干顫抖的打開信封:

  「父皇,孩兒成了,西突厥俯首。

  大食來犯將領哈里發皆被我朝男兒斬與馬下。

  父皇勿念,孩兒五月踏歸程!」

  李承干慌忙又打開下一封信件。

  這一封是顏白寫的,李承干認得顏白的丑字。

  看著顏白的字,李承干開心的笑了。

  「陛下,臣小勝一把!」

  在這兩封信下才是安西都護裴行儉寫的軍報。



  無兒女私情,全是一板一眼的奏章。

  顏白寫的不能給人看,御史看到了會瘋。

  「來人擬旨!」

  「臣在!」

  「西域戰事已定,宣三省六部從六品以上官員來太極殿議事。

  中山王準備五月歸,年底會至長安,商議下立太子的大禮吧!」

  「喏!」

  長安成了歡慶的海洋。

  這一次打西域,顏白可全都是從長安挑的人。

  如今西域大勝,那自家的孩子豈不是要抱著軍功榮歸而來?

  大家都很開心,可有的人卻很不開心。

  「衡山王,現在還沒下定決心麼?」

  李象抬起了頭:「你說!」

  「你想當皇帝麼?」

  李象深吸了一口氣,咬著牙道:

  「怎麼做?」

  崔家人從懷裡掏出一張宮紙,上面什麼都沒有,唯有八個字。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傳國玉璽,你們......」

  崔家人笑了笑,低聲道:「寫上旨意,這事兒就成了一半!」

  「不成,父皇還在,皇祖父也在?」

  晦暗的燈火下,崔家人扭頭,淡淡道:

  「如果你父皇不在了,又或是說不了話呢?」

  李象聞言頓時渾身發抖。

  「那時候,山東,關隴,都會在後面托舉你,你就是正統!」

  「不~~~」

  李象怒吼著奪門而出。

  可崔家人卻笑了,他知道,李象同意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