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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章 不安分的心

2026-08-26 10:45:30 作者: 微微的薇

  飛奴用極短的時間就把消息送到了仙遊。

  黑河渡口在很快的時間就聚齊了一大幫子人。

  二十個強壯的船夫已經整裝待發。

  細看,船夫腰間還帶著刀。

  李二和孫神仙、謝神仙一上船,船夫就開始拚命的划動。

  位於船尾的力士也開始使勁,滾輪扇葉瘋狂的轉動。

  帶著船上的人。

  逆流而行朝著長安狂奔而去。

  河道兩邊馬蹄陣陣,隨行的護衛餓狼般的眼神死死地盯著路邊的每一個人。

  在路人疑惑不解的眼神中疾馳而去。

  宮裡的李承干已經很虛弱了。

  虛弱到何冠正都用上了保命的藥丸。

  可效果不怎麼好,只能穩住。

  並未讓皇帝醒來。

  蘇妃跪在一旁小聲地啜泣。

  王妃則哭聲震天,惹得人心煩意亂。



  「如何?」

  「氣血逆亂、腦脈瘀阻所致。

  陛下今日大喜,肝氣上逆、風陽上擾、氣血沖逆而上壅,致使血離經道!」

  「腦衄?」

  (ps:腦衄就是中風!)

  何冠正輕輕地點了點頭。

  他只能這麼說。

  事實上皇帝的情況比說的嚴重的多,若真是氣血逆亂。

  現在也應該平復了下來。

  氣血逆亂只是引子,並不是根本。

  

  皇帝的身子太差了,這一倒,先前的病就都來了。

  病來如山倒!

  可如今,已經過去一個時辰了,陛下並未醒來。

  何冠正不敢說實話。

  如今的這個情況,說實話並不好。

  望著小十一清澈的眼眸,何冠正錯過腦袋:

  「有可能,不過也不用太過於擔憂。

  皇帝身上的症狀和太上皇的症狀差不多。

  太上皇這些年無恙,陛下定然也無恙!」

  小十一聞言不解道:

  「既然如此,這幾年怎麼就沒見陛下醫治過?」

  一聽到這個,何冠正忍不住又嘆了口氣。

  先前顏白在長安的時候他還會提醒皇帝要多注意身體。

  那時候皇帝也還會時不時的去太醫署。

  可自從顏白去了西域後,這兩年皇帝就沒有踏進過太醫署一步。

  他甚至連仙遊都沒去過。

  頭疼腦熱的都隨便開點藥,而且還要吃那種好的快的藥。

  何冠正知道陛下因為國事而忙。

  他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可身為御醫,哪怕地位很高,但這種事他是不能過問的。

  甚至連打聽一下都不可以。

  「陛下認為他年輕!」

  小十一輕輕嘆了口氣。

  望著消瘦的皇帝,望著大聲哭嚎的王皇妃。

  小十一心口的那團火再也忍不住了。

  「都給我閉嘴!」

  王皇妃抬起頭,不善的盯著小十一。

  小十一毫不畏懼的跟她對視。

  感覺受到侮辱的王妃站起身來,怒道:「你是晚輩!」

  「在宮裡我是晚輩,在你面前我是小輩。

  可要是出了這個宮,真要排資論輩,誰敢在我面前講輩分?」

  小十一冷笑道:「父皇只是生病了,累了,孫神仙來了就會好。

  你現在這個哭法是何意?

  傳到外面那還不是謠言四起?

  怎麼,說兩句你就不願意了?難道我說的不對麼?」


  王皇妃見蘇妃默不作聲,見眾人也都低頭不語。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突然就惱怒了起來。

  「頂撞長輩,去宗人寺請祖宗之法。

  你們兩個過去,狠狠的給我扇她的嘴巴。

  等陛下醒來我自會說道!」

  話音落下,王皇妃身邊的兩位女官就朝著小十一走去。

  小十一身邊的兩位內侍輕輕往前一步,直接站在了小十一的面前。

  就在這時候,宮門開了。

  晉陽帶著大肥和布隆走了進來。

  殿門關上,大肥和布隆一左一右死死地站在門口。

  陌刀,重甲,鐵骨朵!

  煞氣撲面而來。

  「王妃,本宮還沒進大殿就聽到了你的大叫聲。

  好像要打人?

  還請祖宗之法?

  來,說來聽聽你要打誰?」

  王妃敢依仗自己是皇帝的妃子去呵斥小她一輩的十一。

  但她絕對不敢對晉陽甩臉色。

  哪怕晉陽已經出嫁了。

  是嫁出去的女兒了。

  但她知道在這皇宮裡,晉陽有屬於她自己的一座宮殿。

  殿名就叫晉陽宮。

  她是實封的公主,有封地的公主。

  比那些沒名堂的強太多了。

  如今宮裡的內侍宮女都想著去她那宮殿當差。

  只要打掃好衛生,看好器物就行。

  沒人使喚不說,賞錢還給的多。

  逢年過節都有恩賞。

  看了一眼殿中那兩名進退不得的女官,晉陽淡淡道:

  「尊卑都不分了,都敢對太子妃動手了。

  我皇兄對你們也真是太寬容了,拉出去杖斃,沒腦子的東西!」

  晉陽的話夾槍帶棒,王皇妃氣的臉色鐵青。

  此時的宮外,臉色鐵青的李象正帶著一幫子人準備闖宮門。

  從得知父皇病倒的那一刻起。

  李象的那顆心就躁動了起來。

  藏在心底的惡意止不住的往上翻湧。

  萬一父皇病故了呢?

  萬一父皇病故了呢?

  李象覺得這是自己的機會。

  在弟弟沒回來之前,這就是自己最好的機會。

  顏善不善的望著李象。

  事發的第一時間他就已經封死了皇城。

  可住在王宅的衡山王是如何得知宮裡的消息的?

  「敢問衡山王意欲何為?」

  「我要去拜見父皇!」

  顏善冷冷道:「陛下並無召見!」

  「開門!」

  「陛下並無召見!」

  李象深吸一口,怒道:「你顏家準備做什麼?

  我姑姑能進,為何我就不能進,這是什麼道理?」

  顏善語氣平淡道:「陛下會解釋!」

  「你不信駱制詔,我也不信你。

  宮裡不是你顏善說的算。

  讓開,讓我進去,我會跟父皇解釋!」

  李元嘉嘆了口氣:「那我呢!」

  李象突然瞪大了眼睛,突然指著李元嘉和顏善道:

  「你們是要亂政,快些讓開,我是陛下的長子,讓我進去!」

  顏善輕輕嘆了口氣,忽然道:

  「衡山王,下臣多句嘴。

  你要信我,你就在這候著,我陪著你。

  你要不信我,那我就要問你了。

  你是如何知道宮裡發生了什麼?」

  說著顏善的眼神突然銳利了起來,言辭更加的森嚴。

  「等此間事了,我定會稟告陛下。


  宮闈之事,如何越過的這高牆。

  又是如何傳到宮外的,這些人是誰?」

  李象聞言頓時慌了起來。

  顏善看都懶得看李象一眼。

  這孩子太蠢,他可以去找太上皇,就是不能闖宮門。

  「針尖大的眼,可進斗大的風,衡山王,心正則無畏,言行皆光明,請回吧!」

  李象望著顏善不服道:「我是長子!」

  顏善毫不留情道:「但你不是嫡子!

  下臣再多一句嘴,邪不壓正,暗不遮明,心念光明的人,自然百無禁忌。」

  李象眯著眼:「你在說你自己是麼?」

  「是所有人!」

  顏善不願意搭理李象,李象的這點小心思藏不住人。

  他進宮根本就不是為了盡孝。

  「都在賭啊,賭陛下醒不來!」

  李元嘉面色慘澹,他知道。

  但這樣的話他不敢說,這樣的話純屬大逆不道之言。

  就算事實如此,也不能說。

  「先生厭倦了麼?」

  顏善自嘲的一笑,喃喃道: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有什麼好厭倦的。

  我只是心疼陛下,心疼他做了這麼多。

  結果還是沒跳出這個圈來!」

  「先生的意思是?」

  「太上皇禪位,堯舜之舉,他想給後世子孫立下一個典範。

  如今的陛下也是如此。

  所做的一切都希望大唐有一個好的繼承!」

  顏善望著李元嘉:

  「從衡山王叩宮門開始的這一刻。

  兩位皇帝辛苦做的一切都回到了起點,一切都沒變!」

  「先生是說可能會見血?」

  「可能吧,但願不會發生!」

  遠處傳來了轟轟的馬蹄聲。

  不大會工夫就聽到宮門另一邊的李象在行禮問安。

  與此同時,門縫裡也塞進來的一張手諭。

  「孩兒李象給皇祖父問安,拜見皇祖父!」

  宮門開了,顏善慌忙行禮。

  李二望著顏善點了點頭:「顏長史辛苦了!」

  顏善手捧虎符,謙虛道:「臣只是做了該做的事情!」

  李二看了一眼虎符,淡淡道:

  「拿著吧,傳令開宮門,宮內一切照舊!」

  「遵命!」

  「皇祖父,孩兒那會兒想進宮去看望父親。

  顏長史堵著不讓孩兒進去,還對孩兒盡說奚落之言!」

  李二聞言腳步一頓,扭頭道:「衡山王是一個孝順的孩子,很好!」

  得到誇獎的李象開心極了。

  他認為他沒錯。

  他闖宮門就是一片純孝之心。

  李元嘉痛苦的閉上眼睛。

  他知道先生說的是對的。

  衡山王太蠢了,這樣的蠢人身在別家還好。

  身在皇室遲早會出事。

  皇帝如果恢復過來,就不會有什麼事情。

  陛下若是好不了,風波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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