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州,四郡之一的鎮石郡。
郡城。
郡守唐孟的府邸中。
唐洪前來向他匯報導:「父親,血魂教這邊,已經在鎮石郡內,將據點全部鋪開,準備開始血祭了,這是他們送來的的五十萬兩銀子與一枚血魂丹。」
「血魂丹留下,將五十萬兩銀子,分出三十萬給中州的耿大人送去。」唐孟淡淡道。
「是。」唐洪點頭,接著又道:「父親,我們這樣做,真的沒事麼!」
「血魂教一但開始進行血祭,必定有無數鎮石郡百姓遭殃,到時候守夜司肯定會全力調查,若是查到我們頭上來,可不好應對。」唐洪猶豫一番道。
他們父子兩人。
以前屁股雖然不乾淨。
但也沒與邪教合作過。
這血魂教,乃是大邪教彌天教麾下的一個二流勢力水平的邪教。
之前鎮石郡中彌天教麾下的那個三流勢力水平的黑天教被徹底剷除後。
彌天教便派了血魂教過來接手鎮石郡這邊的事務。
負責重新建立據點。
收集精血與人魂。
若是這次他們父子踏上與邪教有勾結這條路,以後就沒辦法回頭了。
「守夜司查不到我們頭上,況且我們也沒做什麼,都是血魂教的那些人做的,我們只是拿了他們的一點孝敬而已。」唐孟淡淡道:「能有什麼事。」
他如今四品結丹境圓滿,到了衝擊上三品的關鍵時候。
衝擊上三品,是個漫長的過程,需要在泥丸宮中搭建靈台,使神魂孕育強大,誕生神魂之力。
接著在靈台上構建紫府。
從紫府中凝聚元神。
期間需要無數溫養壯大神魂之力的丹藥。
血魂丹便能代替那些昂貴的滋養神魂的丹藥。
只不過這丹藥煉製起來十分殘忍複雜,要以活人精血與人魂煉製。
被神朝列為禁丹。
一但發現有人煉製或者使用,會被重點打擊。
邪教之所以在神朝境內四處搞事,這煉製血魂丹,就是他們的目的之一。
今日血魂教給他送來一枚血魂丹,以後就會有第二枚第三枚。
他突破上三品的契機,就在這血魂教身上。
他怎麼能不賭一把。
只要他能突破到上三品去,調離鎮石郡,前往荒州去擔任更高的官職。
以前的事,如何還能影響到他。
「你的思想覺悟,還有待提高。」唐孟看向自己的兒子唐洪。
「這件事,不是我們自己拿孝敬,大部分是要拿去孝敬給耿大人的。」唐孟教訓道:「不與他們合作,我們拿什麼,我們不拿,耿大人拿什麼?」
「父親教訓得是,孩兒明白了。」唐洪點點頭。
父親說的對。
他們上面還有靠山,怕什麼。
又不是他們自己單獨拿,還要拿去孝敬給耿大人的。
耿大人,是他們父子在中州的靠山。
神朝二品大員,地尊境的恐怖存在。
有這位靠山在,他們還怕什麼。
他們不拿,耿大人怎麼拿。
耿大人不拿,出了事誰來保他們。
「嗯,下去辦去吧。」唐孟點頭,道:「告訴血魂教那幫人,小規模的事件,我能讓下面的人幫他們掩蓋住,不要一次性造成大規模的影響就行。」
「是!」唐洪轉身離去。
血祭這種東西,你可以搞小型也可以大型。
鎮石郡四府五十多城,以及六百多縣六千多鎮。
下轄人口無數。
山匪妖魔有不少。
每日打打殺殺的事不計其數。
平時都是由郡守執掌的府衙來管這些事的。
血魂教暗中殺一些人,抓一些人來搞血祭煉丹取精血人魂。
做得隱蔽一點,沒什麼事。
只要有人上報給府衙,他就能以這些人是死於匪患或者妖患或者與其他勢力之人火拼沒的。
可以掩飾下來。
只要不要去驚動守夜司那邊就行。
一般只要不大規模血祭,他都能解決。
若是血魂教這些人,一次性血祭一個鎮數萬人或者更作死的去直接血祭一個縣城的幾十萬人。
那就不是他能掩飾下來的了。
那時候,郡城守夜司必定被驚動,甚至荒州守夜司總司都會被驚動。
大力調查出來,才可能暴露。
不然一般情況不會暴露。
越海郡。
離水府。
賀騰的府邸之中。
山本家族的那位被山本次郎安排過來找賀騰談判的六品強者山本耀田,暗中找上了他。
「賀大人,你可以考慮一番我們山本家族的提議。」山本耀田道:「只要你同意與我們山本家族合作,能修復你暗傷根基的一品靈藥培元參,我們山本家族會奉上。」
「以後每月定期,我山本家族還會有一萬兩銀子奉上。」山本耀田看向賀騰。
賀騰看著他:「你們山本家族的人當真是大膽,竟然敢現身來找我,你就不怕我立刻將你們出現的情報告訴我師尊,讓他直接出動人手前往剿滅你們麼。」
山本耀田聞言搖了搖頭,道:「我們山本家族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我既然出現在這裡,就不怕你去向上舉報,也不怕你能找到我山本家族的據點。」
「況且,你也不會這麼做。」山本耀田自信說道。
「哦,為什麼,你敢確定,你來找我我就一定會與你們合作,與你們合作,一但事情敗露,我將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不如將你們出現的事舉報上去,還能獲得一份功勞。」賀騰看向山本耀田。
「第一,你向上舉報我們,你今日沒法留下我,你們接著來調查,也查不出什麼。」山本耀田道:「最多只會獲得守夜司高層的口頭獎勵,誇你立場堅定,不會有別的。」
「第二,在守夜司里,你不會得到能修復你暗傷根基的一品靈藥,若是靠你那點俸祿,一輩子也別想搞到這種靈藥。」山本耀田看向他道:「付出與收穫不成正比。」
「第三,我們覺得賀大人是個聰明人,不是迂腐之人,神朝的利益是神朝的,你的利益是你自己的,實打實的,孰輕孰重,你應該能分清楚,與我們合作,最多損害神朝的利益,不會傷到你的利益。」山本耀田笑道:「畢竟,官家的利益能叫利益麼。」
賀騰笑了起來:「你們倒是看得透徹,可如果我是個愚忠的人呢。」
山本耀田看向他,笑道:「可是,賀大人,你是嗎?」
「你們要我背叛神朝,背叛守夜司,背叛我師尊。」賀騰目光嚴肅:「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再加一個條件。」賀騰目光轉冷道:「你們要再給我對付一個人!」
山本耀田聞言,試探性的回了一句:「誰,古塵?」
根據他們獲得的情報。
要說賀騰如今最恨的人是誰。
在他們看來,莫過於一個月之前將他當眾擊敗羞辱的古塵了。
古塵在那一戰後,名聲大噪,如今更是位列天驕榜二百四十七位。
而他,淪為古塵的踏腳石,每有人談論起古塵,都會提到他,就是他花錢去找打,給古塵出名的機會的。
若是沒有他花錢去找古塵打。
監察司最多給古塵判定一個破竅境初期的戰力,有擊敗真元境圓滿的記錄的人。
是他自己衝上去讓古塵刷戰績的。
如今他淪為笑柄,古塵揚名,風光無限。
他自然最恨古塵。
他們也是篤定他對古塵的恨,以及那種想要對付古塵的心,才敢肯定他一定會與他們合作的。
「不錯,我要你們幫我殺了他。」賀騰道:「不然,我絕不會與你們合作,還會將你們今日來找過我的事上報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