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選擇上報。
將這案件的所有線索,全部整理歸納起來,以密報的形式,向著上一級匯報。
這種直接有一個村子上千人被殺的案件。
性質特別惡劣。
已經不是他一個縣城守夜司能處理的了。
甚至城一級的守夜司與府一級,都沒有資格單獨處理。
得向郡一級的守夜司匯報,由上級派遣使者來,協助處理。
很快。
大桐村被妖魔屠殺案,便被一層層上報了上去。
一天後。
出現在了鎮石郡郡城守夜司司長凌剛的作案前。
凌剛將報告看了一遍。
眉頭緊皺。
接著將鐵陽天這位鎮石郡的副司長叫來。
鐵陽天過來。
凌剛直接將這份報告給他。
「老凌,這是?」鐵陽天疑惑詢問。
「你先看看。」凌剛沒有回答,而是讓他先看報告。
鐵陽天拿起報告看完,也是眉頭緊皺,若有所思起來。
「我懷疑,這件事根本不是妖魔乾的,兇手可能另有其人。」凌剛說出自己的觀點。
「的確很有可能,兇手是其他人,妖魔只是背鍋的。」鐵陽天點點頭。
他將報告分析了一遍。
以及參考了孤山縣守夜司司長董逵的猜測。
妖魔作案,沒有這麼縝密的心思,不可能一下子抓走或者殺死一千多人不留痕跡。
若是妖魔乾的,它們最少得出動上百頭的妖魔才能找到,且肯定會鬧出很大動靜。
而不會像這案件描述上說的,只有幾具屍體的殘肢斷臂。
且神朝與十萬大山中的妖魔有規定,一些小摩擦,有零星的妖魔出來偷吃幾個人類,或者人類強者進入十萬大山中去獵殺幾頭零星妖魔,這種事大家不可避免。
不會上升到種族衝突。
但若是涉及到這種一下子屠一村,傷亡到達上千人的事件。
就嚴重了。
一但神朝這邊確定是大桐村附近的妖魔勢力乾的。
必定會出動大批強者,將它們全部滅掉,它們不會這麼傻。
這可能是一起其他人殺死整個大桐村的人,嫁禍給妖魔的案件。
「最近,鎮石郡各地的守夜司,都在向我們匯報,鎮石郡境內一些宗門,世家,幫派勢力廝殺與散修失蹤的案件開始增多了。」凌剛眯起眼睛。
「你覺得,這與這次大桐村被屠一案有關?」鐵陽天看向凌剛。
「大桐村的上千人失蹤,只留下幾具屍體,可能是被妖魔吃了,也可能是被拿去干其他東西了,與最近鎮石郡境內許多失蹤的散修與那些以幫派宗門,世家勢力廝殺,報導損失的人員一樣,有可疑。」凌剛開口道:「這些失蹤的人,他們到底是不是真的被殺了,還是被用去干其他用途了,沒有人知曉。」
「之前這些事,都郡守的府衙那邊接手,可都被壓了下來,最近實在是壓不下去了,才會有勢力與散修將案件報到了我們守夜司這邊。」凌剛看向鐵陽天:「你怎麼看?」
「你是懷疑,可能有勢力暗中抓人,而後將失蹤的人口歸咎在這些事件上面?」鐵陽天心中大驚。
若是這樣。
這件事就嚴重得多了。
一般的勢力不會亂抓人。
暗中抓人的,一般都是邪教勢力。
而這些勢力,都無一例外,抓人去就是為了活祭,提煉人魂與氣血精元這些的。
都是神朝明令禁止的。
「不錯。」凌剛點點頭。
「若是這樣,郡守的府衙那邊一直瞞著不報,選擇將這些事件壓下去,恐怕。」鐵陽天眼睛眯起。
「所以,我們要暗中調查,先不要聲張。」凌剛道:「先確定一件事,這些宗門世家與幫派勢力,上報的這些人,是不是真的死於各自的火拼與恩怨糾紛了,是死了還是失蹤了,那些消失的散修去哪裡了。」
「將這個調查清楚,再慢慢推幕後的黑手勢力,是誰在暗中幹這件事。」凌剛道:「不管查到誰,都不用聲張,給我繼續查下去,直到將整件事的真相查出來為止。」
「好,我這就秘密安排人去查。」鐵陽天點點頭。
這件事不小。
大桐村上千人失蹤,疑似被抓或者被煉了,鎮石郡境內多地有宗門與世家和幫派勢力上報的廝殺而死的人員增加,他們是不是真的死於火拼與恩怨。
人死了屍體是否還在。
那些消失的散修去了哪裡。
這件事非同小可。
若是真的有邪教在鎮石郡出現。
且已經在四處抓捕人口去祭煉去了。
他們必須將之查出來,消滅掉。
這是守夜司的職責。
若是這種事情發生,不去管。
讓這些邪教在鎮石郡郡內肆意犯案,會讓鎮石郡方方面面都受影響。
拼命與宗門,世家這些勢力,以及散修草木皆兵。
若是傳出去,上面追查下來,他們也將吃不了兜著走。
輕則罰俸,重可能連烏紗帽都會丟掉。
鎮石郡境內的散修數量與分布情況,監察司那邊,肯定有記錄。
先去從監察司查起。
再去慢慢查各大勢力損失強者的情況。
鎮石郡守夜司鐵陽天開始讓人暗中調查起來。
而他這邊剛剛開始調查。
鎮石郡郡守這邊。
唐孟便讓人,將血魂教的一位使者叫來,對他呵斥道:「你們是怎麼搞的,為什麼在邊境屠掉一個村子的普通人!」
唐孟很憤怒。
這些邪教徒,簡直就是瘋子。
平時他們在鎮石郡境內,暗中抓走一些宗門,世家與幫派勢力的成員,以及鎮石郡境內的散修,山匪。
被人上報到府衙,他還能以是這些勢力相互廝殺,恩怨糾紛矇混過去。
可這種直接屠戮一個村子的上千村民的事,想要矇混過去就完全不可能了。
無論這些村民是怎麼死的,都會被上報到郡城級別的守夜司來。
凌剛,鐵陽天一行人,必定會知曉。
他們肯定會去暗中追查,一個搞不好,就容易將最近失蹤的散修與各大勢力,世家,幫會這些人的事件一起查。
他現在都有些後悔,與這些瘋子合作了。
完全不聽指揮。
這鎮石郡還有守夜司,監察司,神衣司這些機構,可不是他一人說的算的。
那血魂教使者聞言,也不生氣。
看著發怒的唐孟,直接拿出一枚血魂丹遞給他。
「郡守大人息怒。」血魂教使者解釋道:「那大桐村地處鎮石郡與十萬大山交界,我們已經做了布置,掩蓋成為十萬大山中妖魔出來吃人滅村的假象,即使守夜司的人事後懷疑,沒有線索,他們也查不到我們身上,更查不到郡守大人頭上,我們做得很隱蔽,大人放心。」
「鎮石郡散修與勢力,世家,幫派這麼多,我們抓的人,萬分之一都不到,他們即使懷疑了,想來查,也查不出什麼的。」
「血魂丹不好煉製,光一枚就要消耗不少人材,不時不時的加大一些抓捕量,也沒辦法滿足人材的消耗不是。」
唐孟見著他遞過來的血魂丹,眼中憤怒緩和了些許。
血魂丹品階不低,對他這種四品圓滿,衝擊上三品的強者非常有用。
如今血魂教又給他送來了一枚,也算是他們有心。
但再加大產量,也得在保證安全的前提下。
不然一但東窗事發,他們都得完蛋。
「回去告訴你們教主,以後一次性抓一村上千人的這種事,我不想在聽見,且這次過後,守夜司那邊必定會暗中派人去調查,你們給我低調一些,不要像之前那樣抓人了,不然出了事,我也保不了你們,甚至我也會被連累。」唐孟警告道。
「明白了,郡守大人。」血魂教使者得令。
接著離開了郡守府。
剛出門,他便是露出陰冷的面容。
這個唐孟就是太膽小。
才這點強度,他就草木皆兵了。
幹大事,哪有不冒風險的。
他們都不怕,他怕什麼。
守夜司覺得可疑派人來查又怎麼樣。
論隱藏的本事。
邪教里,有幾個比能得過他們血魂教的人。
不是他自誇,以他們的隱藏手段,就是給守夜司查上十年,他們也查不到什麼線索與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