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宏已經徹底心死了,好似在這一瞬間蒼老了幾十歲。
他身上的氣息徹底隱去,無喜無悲,沖呂塗拱手道。
「趙越頃差點釀成大禍,是我教子無方」
「該如何處置,全權聽從刑律執法定奪,我絕無意見!」
說著他又沖葉振天拱手道。
「宗主,子不教父之過」
「我請求辭去內門大長老一職,前去看守雲谷聖地閉死關,不過問宗門任何事務」
「若非宗門出現生死存亡之難,發誓永不踏出雲谷半步,直至......老死!」
葉振天深吸一口氣,猶豫了一瞬終是點頭。
「允了!」
趙宏的為人他是絕對信得過的,這次只怪趙越頃聽了厲鵬的鬼話,走錯路了啊。
「多謝宗主!」
趙宏回頭看了趙越頃最後一眼,熱淚在眼眶翻湧,這個他精心培養的兒子的身影在視線中逐漸模糊。
可最終他只是嘆了口氣。
「我是個失敗的父親,罷了......」
看著趙宏化為一抹流光消失在天邊的身影,趙越頃終於有些慌了。
「爹?爹你當真不管......」
砰~
可他話未說完,身體就被呂塗直接捏爆了,化為了一團血霧。
反正趙越頃是不可能交出馬岩化屍散的解藥的,問也白問。
索性直接殺了。
呂塗對葉振天拱手道。
「玉葉弟子趙越頃,嚴重違反門規,現已伏誅」
刑律執法,先斬後奏!
葉振天擺擺手。
「所幸趙越頃並未釀成大禍,此事就此揭過」
呂塗接著問道。
「宗主,化屍散當真沒有解藥嗎?」
蝕脈蠱毒對他和馬岩這種刻畫過金紋的沒用,但是化屍散是真要命啊。
現在只剩不到三天時間了,要是找不到解藥,馬岩必死。
顧雲舒面帶些許猶疑。
「化屍散這種毒我聽過,極其霸道,尋常解毒丹根本無用」
「不過藥王宗或許有辦法能解!」
葉振天眉頭一皺。
「此事宗門會想辦法,三日之內拿回解藥」
呂塗這下就放心了。
「驢哥,我想先去看我娘」
「行!我還有重要的事情做,就待在外門別亂跑」
說著他看向顧雲舒。
「雲舒姐,我要去一趟雲谷」
「我這兄弟就拜託你先照看一下」
顧雲舒知道呂塗要去做什麼,肯定是要去幫助顧德拜金針通脈,心裡不由一喜。
「放心,不會讓他受欺負的」
好傢夥!
這次呂塗連大長老的獨子趙越頃都殺了,雲上宗上下現在都知道兩人關係好,哪個不長眼的還敢惹馬岩啊?
「老四,你親自去吧?」
劉白:「?」
他堂堂內門四長老,已經淪落到去貼身保護一個外門雜役的地步了嗎?
「三長老你......我也就是......否則我......」
「快去!」
「行!」
劉白很是無語的抓起馬岩,直接飛向了外門。
內門長老給外門雜役當保鏢。
這待遇絕對槓槓的。
其實顧雲舒心裡明的跟鏡一樣。
呂塗既然有能提升人天賦的通天神技,那麼作為好兄弟的馬岩自然是最大受益者之一。
有可能已經完成了三合金紋。
縱使馬岩之前天賦很差,但經過三合金紋的提升,天賦起碼也在欒秧這個等級,甚至更高。
所以這可是一個了不得的天才苗子啊。
而且宗門對馬岩越重視,越能獲得呂塗的好感。
因為經此一事她看出來了,呂塗是個非常重情義的人。
「走了雲舒姐,跟我去雲谷」
顧雲舒笑顏如花的應了一聲。
「好~」
看著兩人離去的身影,長魚白芽嘴裡吱嘖的,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說道。
「嘿......我怎麼感覺三長老和驢哥這麼般配呢?」
「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說著她故意湊近欒秧,嘻嘻一笑。
「你說呢?欒秧姐姐?」
「無聊!」
欒秧面上雖然不在乎,但心裡卻莫名一緊。
難道娘......
長魚白芽不嫌事大,湊在她耳邊煽風點火。
「猶豫就會敗北,不主動就會白給」
「只要你主動,你娘肯定不會跟你搶的」
「嘻嘻......」
......
在呂塗去雲谷的時候。
葉振天則是頭疼的一手扶額。
「我雲上宗是造了什麼孽啊!再這麼折騰下去不用別人打,宗門自己就瓦解了」
葉林蕭笑道。
「父親這是在頭疼呂塗?」
葉振天擺手。
「是也不是」
「呂塗這幾天雖然搞的宗門不得安寧,但其實他並沒有主動惹任何人,我知道錯不在他,只是宗門不能再這麼折騰了」
葉林蕭倒是不以為然的笑道。
「我倒覺得挺好的」
「宗門這些年被厲鵬攪得烏煙瘴氣,一些人的確需要敲打敲打」
「若是現在不整治,那些蛀蟲以後釀的禍會更大,更加無法收場」
「而呂塗的出現,只是正好引出了這些蛀蟲而已,也恰好替我們接手了這個滅蟲的角色」
聞言,葉振天不由暗自點頭。
「蕭兒這番話倒是不假」
「該殺的人早殺晚殺都要殺」
「或許這就是刑律執法存在的意義吧」
沉默了一瞬,他面帶些許擔憂。
「若呂塗真有讓顧前輩踏入皇極境的通天能力,那可是無價之寶啊,對我雲上宗意義重大」
「蕭兒你......」
葉林蕭抬手打斷。
「父親是擔心我和他之間的約戰賭約?」
「放心,我以大局為重的」
葉振天鬆了口氣。
「那就好!」
他不傻!
如果呂塗能幫顧德拜提升修為,那麼是不是也能幫別人?
幫他?幫葉林蕭?幫雲上宗的每一個人?
光是想想都讓他激動啊~
葉林蕭站起身,眼含冷厲。
「一旦顧前輩踏入皇極境,就是擎天門覆滅之日」
「父親時刻準備吧」
擎天門既然敢對雲上宗動手。
那就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