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之力?」
見呂塗一臉急切,小男孩眼底閃過一抹謹慎。
「你問這個做什麼?」
呂塗臉上寫滿了認真。
「這關乎到我能否幫你解除咒印,你最好如實說」
見黎姿點點頭,小男孩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選擇說出來。
「咒印非常複雜,不過據我了解,這是一種包含了靈魂,規則,氣運的綜合詛咒」
「單一的破解之法根本無用」
呂塗眉梢微微一挑。
「規則?」
小男孩點點頭。
「或者可以理解為某一種不可抗力的法則」
呂塗有些頭疼。
這怎麼又成了法則了,那不是天道那種級別的玩意嗎?
「你這樣,你把衣服脫了,我先試試」
小男孩卻表現出拒絕。
「我不喜歡別人碰我」
「男的也不行?」
「更不行了」
看著小男孩一臉戒備的上下打量了一眼他,呂塗火直接上來了。
「不是你他媽這是什麼眼神?」
他指著對方沖黎姿說道。
「你看這東西人小小的,腦子還髒髒的,要不是看他人小我早打他了」
黎姿想了想道。
「如果他真能幫你破了詛咒,別說讓他碰了,你就是給了他又能如何呢?」
「你看我,他幫我解開了心結,我已經做好了隨時奉獻的準備」
呂塗:「......」
真尼瑪是個艾草的東西。
呂塗心裡罵了一句,沖小男孩不耐煩的說道。
「你到底還想不想破詛咒了?」
小男孩略微猶豫了一瞬走到呂塗面前,然後脫掉了上衣露出胸膛處的咒印。
呂塗面帶些許謹慎。
「話說這玩意碰了不會傳染吧?」
萬一他碰了他也中了詛咒怎麼辦?
「不會!」
「這種詛咒是對命火詛咒,別人觸碰不會沾染因果」
眼見呂塗似乎還有些不相信,小男孩無語道。
「我以本體對天道起誓」
得到再三保證,呂塗這才稍微放心。
「大號!」
話音未落,魔魂瞬間上身。
標誌性的抽風狀態也隨之而來。
「大事我辦不了,但是我能把小事辦大」
「但現在有個關鍵問題出現了,興奮劑和瀉藥一起吃,會不會噴射的更猛呢?」
小男孩:「???」
這一刻魔魂上身的呂塗,給他幼小的心靈帶來了大大的創傷。
黎姿笑的花枝亂顫。
「別怕,他就這樣」
呂塗轉頭,神色威嚴。
「本尊說話的時候少插嘴!」
「懂嗎?小黎」
黎姿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魔君大人息怒,小黎知錯了」
「小黎等會給你好好道歉,好不好呀?」
呂塗轉頭看向小男孩。
伸手將掌心覆蓋在咒印上。
「吞!」
嘩~
下一秒!
縷縷黑色的火焰被呂塗硬生生從咒印里吸了出來,開始附著在他的手掌。
黑焰順著手掌還持續朝著整條胳膊蔓延。
只是眨眼間,呂塗右臂的衣袖化為了灰燼。
而黑色的火焰瘋狂的灼燒他的血肉,看起來異常恐怖。
但卻很快被魔魂吸收,消失的無影無蹤。
原本不抱希望的小男孩瞳孔驟然緊縮,眼裡爆發出一抹狂喜。
「真......真的可以?」
千年!
他們家族被這詛咒折磨了上千年,嘗試過無數種辦法都無濟於事。
其中也包括將咒印的能量吞噬出來,可無一例外全部失敗。
咒印的能量根本就不是外力可以吞噬的。
但沒想到。
卻在呂塗的身上看到了希望。
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可就在此時。
或許是因為呂塗在吞噬能量,惹怒了咒印。
咒印像剛才那樣再次甦醒,瞬間便覆蓋了小男孩的全身。
但這次咒印的威力更加猛烈。
小男孩全身的咒文鎖鏈好似蟒蛇纏繞一般,全在不斷地收縮。
每收縮一分,小男孩的身體就扭曲一些,骨骼就會發出陣陣似是斷裂的脆響。
似乎咒印要將他活活勒的爆體而亡。
深入靈魂的劇痛讓小男孩雙拳緊握,咬緊牙關,低聲吼道。
「好......好疼!」
黎姿也嚇了一大跳。
「先停下,他這樣會爆開的」
但小男孩卻搖頭,雖然疼的臉頰都出現了極度的扭曲,但眼神中卻滿是興奮之色。
「不......不要停!」
「咒印在減弱,他的確能吞噬咒印的力量,我扛得住」
至於此刻上了大號腦子抽風的呂塗更加不會收手了。
因為他感受到了極其龐大的能量不斷地侵入體內被魔魂吸收。
而魔魂則在飛速增強。
大補!
「儘管我在憤怒的歲月里被困,但感謝我無懈可擊的靈魂」
「畏懼死亡是膽小的懦夫,只有真正的強者才敢直面痛苦」
「小盆友,你會退縮嗎?」
小男孩閉著眼睛咬牙道。
「不會!」
「會嗎?」
「不會!」
「大聲告訴本尊,會不會?」
「不會!」(超大聲)
嘎巴~
話音剛落。
小男孩的雙臂骨直接爆開,但他愣是一聲不吭。
甚至還更加興奮,眼含激動的熱淚,憤怒的嘶吼著。
「別停,幫我吞了它」
「我夜家被這詛咒折磨了千年,整整一千年」
「五百一十八代人,一萬八千六百三十七條命」
「我受夠了!我夜燼離早就受夠了」
而呂塗因為持續吞噬咒印的能量,腦子抽的更加嚴重了。
似是回憶般仰頭45°望天,聲音緩慢而又低沉。
「那是我第一次見她」
「那天雨很大,風很冷,她抱著雙臂縮在巷子角落的屋檐下躲雨,背倚著畫滿塗鴉的白色牆壁,半身碎花裙被雨水打濕緊緊的貼在腿上」
「菸灰色長髮一縷一縷的黏在臉頰上,抹花了本應該非常精緻的煙燻妝,她嘴裡含著的半根已經被雨水打濕的香菸,因為冷風吹過而微微顫抖」
「她見我走來,修長的手指夾著香菸問道『帥哥,有火麼?』在和她對視的那一瞬間,我淪陷了」
「她的眼睛很好看,如星閃閃,睫毛彎彎,但最吸引我的還是她眼神中的那抹漫不經心和黯然神傷」
「我知道她的心裡有傷疤,那一刻我特別想替她撫平,讓她忘掉」
「我把打火機遞到了她的面前,她主動抓住我的手,嘴裡叼著的香菸往前湊了湊」
「她熟練的吸了一大口香菸,笑著問我『帥哥,要不要上去坐坐?讓妹妹開個張』,我本想拒絕的,但當我對上她略顯期待的眼神,囊中羞澀的我破天荒的大方了一次」
「那個雨夜非常難忘」
「風雨是冷的,但靈魂卻是滾燙的,我們褪去了枷鎖,忘掉了一切」
「她身上的味道很好聞,像是梔子花的味道,就和她人一樣,並不驚艷但卻讓人迷戀」
「我想帶走她,我認為她是本應該是一隻自由自在的小鳥,不應該被囚禁在這個牢籠里,但卻被她拒絕了」
說到這裡,呂塗轉頭看向院子的花園,聲音低沉。
「那時候我才明白」
「她只是一株被人栽種在花盆裡的鮮花,無論是盛放還是枯萎,都不是我這縷過堂風能決定的」
黎姿忍不住出聲打斷。
「你的嫖妓故事的確很感人」
「但這小東西好像真的有點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