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安全通道五層的鐵門，被沖在最前的人一腳踹開。
慌了神的覺醒者們迅速湧入。
乾明混在其中，慢慢跟著。
【全域感知】內，大量熱源正在快速向下移動。
同時，從一樓到三樓的各個出入口。
二階覺醒者的熱源正在向外擴散，封鎖各個通道。
會所外圍，將近上百個二階熱源已經形成包圍圈。
夜瀾閣的安保力量，比乾明預估的要強一些。
不過無所謂。
他是「乾淨」的。
安全通道內，人擠人，腳步聲和罵聲混在一起。
小鹿被乾明提溜著，踉踉蹌蹌跟在右側。
突然。
右後方。
五六個一階覺醒者，正推搡著前面的人。
「前面的！你們都踏馬能不能跑快點！」
乾明見狀左手一伸，直接將小鹿從右側一把撈到左側靠牆的位置。
同時，他右臂微微外撐，擋出半步空間。
下一秒。
那幾個覺醒者從他右側衝過去。
其中一個肩膀撞在乾明左臂上後，感覺像是撞在牆上。
那人踉蹌一步，正要張嘴罵髒話。
但在看到乾明的眼神後，瞬間閉上嘴，頭也沒回地繼續往下跑。
前方四米處。
一個穿黑馬甲的男服務生，正扶著樓梯扶手快步往下走。
但那幾個覺醒者根本不看路。
打頭的一個肘擊撞上去。
砰！
服務生的身體登時騰空倒飛，後腦勺重重磕在台階拐角的牆面上。
滿頭是血的他，直接暈死過去，順著牆皮往下滑，癱在台階上。
可後面的人根本停不住。
一腳、兩腳、三腳。
幾雙鞋從那個服務生身上踩過去。
咔嚓！
肋骨斷裂的聲音，在通道里格外清晰。
小鹿整個人縮在乾明左側，臉上已沒半點血色。
她驚恐的看著變成肉泥的服務生，死死抓著乾明的衣袖。
乾明看都沒看一眼，帶著小鹿快步從服務生旁邊經過，繼續往下走。
身後，拐角處。
賀遠卻站在那兒，沒再繼續走。
他把兩個姑娘護在牆角，自己側身擋在外面，一條胳膊橫在身前。
幾個慌不擇路的覺醒者衝到他面前，被他一隻手臂生生擋回去。
「慌雞毛？又沒追殺你，傻逼。」
那幾個人抬頭看他一臉殺氣，沒敢吱聲，繼續悶頭走。
賀遠這才看向前方乾明的背影上。
這小子真可以。
從頭到尾沒慌過。
而且反應極快，把女孩兒換到左側那一下，帥氣的很。
「行，能把普通人當人看。」賀遠心中暗道。
……
三分鐘後。
夜瀾閣大廳內。
乾明和賀遠從安全通道走出來時，大廳里已經亂成一鍋粥。
有站在原地打電話叫人的，有衝著安保人員破口大罵的。
而會所正門外。
【全域感知】中，九十七個二階熱源，將整棟建築圍得水泄不通。
剛才那些從九樓直接跳窗的覺醒者，更是全被按在地上。
有個穿著花襯衫的年輕人，被兩個安保一左一右架著，嘴裡還在罵著。
「你們知道老子是誰嗎？誰給你們的狗膽敢攔我？」
一個安保人員面無表情道：
「先生稍安勿躁，等設備拿過來，做個登記就能離開了。」
「這也是為了儘快抓到兇手，對吧？」
花襯衫一聽，瑪德更來勁：
「踏馬的！老子又不是兇手！登記個屁！信不信我一個電話……」
話沒說完。
旁邊三個二階安保同時轉頭看向他。
花襯衫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咽口唾沫，安靜下來。
……
一樓安保值班室。
安保隊長盯著面前的平板，手指划過一幀幀監控畫面。
「九樓當班的四個人，在第一時間全部被控制技壓制。」
副手站在他身後匯報，
「從動手到結束，前後不超過十秒。」
「十秒？」
「是的。」副手點頭，「趙勛身邊那幾個一階，同時被定住。說明對方至少有三到四個人同時出手，而且咱們當班的人已提前被盯上。」
安保隊長沒說話，繼續翻監控。
畫面里，雷山等人的畫面很少。
不是只露個肩膀，就是背對鏡頭。
其他幾個人的情況也差不多，全是背影和側面。
而且他們的臉上都有易容的痕跡。
雖然這種易容的手法非常拙劣，但現場光線昏暗不說，他們還混在人群里，根本分辨不出原本的面部特徵。
而且，動手的前一兩秒，九樓走廊和大廳里的攝像頭同時被毀。
「踏馬的，這是有備而來啊。」
安保隊長把平板往桌上一丟。
副手沒接話。
安保隊長背著手，來回踱兩步後，開口道：
「把所有人都給我攔住。等安防局的人來之前，一個都不能放！」
「是！」
副手趕忙應一聲，轉身就走。
「不對，站住！」
副手剎住腳步。
安保隊長走到他身旁，看一眼四周，然後用只有二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一會兒攔人的時候……不能全攔。」
副手一愣抬起手。
安保隊長瞪他繼續道：
「挑著攔。懂嗎？」
副手眨眨迷茫的眼神，突然，他恍然大悟。
今晚九樓坐的都是什麼人？
不是公會的少爺，就是上城區大家族的小姐，很多都是有背景的二代。
如果真把這些人全扣在這兒，等他們家裡的人殺過來，夜瀾閣今後還開不開門了？
可要是一個都不攔，安防局那邊又交代不過去。
所以……
挑著攔。
那些面生的，衣著一般的，態度惡劣但沒靠山的，攔下。
而面熟的，有來頭的，一看就惹不起的，放。
副手嗯一聲，轉身走向外面。
「走！把終端設備拿上，一個個登記！」
安保隊長看著他的背影，仰頭長嘆一口氣。
操！這活沒法干！
……
會所大廳正門。
大批覺醒者已擠到出口。
可他們前方，面黑壓壓站著一片安保。
副手站在最前面，身後站著十幾個手持終端設備的安保隊員。
他抬頭看向眾人，大聲道：
「請所有客人保持鎮定，配合安保檢查！」
「九層發生惡性事件，在事情查清前，所有人暫時不得離開！」
「請各位出示身份卡，配合登記，謝謝！」
話音剛落。
人群里中就傳出罵聲。
「瑪德！你們什麼服務態度？有沒有腦子？敢攔老子？」
只見一個衣著華麗的年輕覺醒者，衝到最前面，伸手就要推開安保隊員。
可下一秒。
啪！
兩個二階同時出手，一左一右將他按倒在地。
場面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又有幾個刺兒頭見狀，直接跳出來。
「行啊，你們有種！」
「夜瀾閣想倒閉是吧？」
一個公子哥掏出手機撥號，扯著嗓門吼道：
「等會兒我的人來，看你們還敢不敢這麼橫！」
另一個跟著喊：
「我現在就打電話給我爸！你們等著！」
人群再次騷動起來。
副手頓感頭皮發麻。
但他咬著牙沒退。
在此之前，他已經把那十幾個拿終端機的隊員叫到跟前，低聲交代過。
「一會兒登記的時候，看臉。」
「有問題的，刷一下。」
「沒問題的，直接放。」
「面熟的，一看就不可能是兇手的，直接放行。」
「聽懂沒？」
幾個隊員點頭，散開到各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