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當時在東南方向布置追蹤人手的話……」
局長背著手看向窗外，若有所思。
值班主任低著頭不敢接話。
不要驚動凌曜暉，只做監控，
這是局長你自己下的命令。
可現在……
局長走回桌前，拿起電話撥打內部號碼。
「我是余硯。」
「……是！局長！」
「現在起，永黯平原事件定級為最高級機密。」
「所有知情人員全部隔離在補給站內，切斷對外通訊。」
「包括龍騰會巡邏隊、各公會後勤人員，一個不能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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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龍騰會在永黯的全部人員，就地控制。等候專案組審訊。」
「是！」
「再通知情報科，把仇宸皓案的全部卷宗提到我辦公室來。」
掛斷電話後，余硯看向值班主任。
「幫我接九城聯合情報交換網的加密通道。」
值班主任聞言一怔。
九城聯合情報網？
那是只有在確認四階級別的威脅時，
才會啟用的最高級通訊渠道。
「局長，這是不是……」
「讓你接就接！」
值班主任轉身快步離開。
辦公室里又剩餘硯一個人。
他坐回桌前，單手支著下巴思索起來。
事情應該從仇宸皓背叛暗潮開始，
他將自己獲得的城內情報提供給新勢力，
新勢力在龍騰會的錨點內布局，殲滅進入的淨化聯隊，
隨後關閉錨點，消除證據後撤離。
至於為什麼要這麼做？
原因很簡單，
他想藉機打掉70城三分之一的高端戰力，
讓城市防線出現巨大缺口。
因此……
余硯微微眯起雙眼，
這個新勢力的目標，
不是這些公會，而是70城本身。
「他們……是想將這裡變成65城？」
余硯拉開抽屜，取出一份紅色封面的文件。
《70城防務等級調整申請表》。
他翻到最後一頁，
在『申請調整至一級戰備』的選項上打勾。
隨後簽名，蓋章。
放下筆，余硯再次拿起仇宸皓的檔案。
「你現在會在哪？」
是在新勢力的據點內？
還是已經回到城裡？
如果是後者的話……
他會長什麼樣，用什麼名字？
余硯揉著太陽穴。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值班主任推門進來。
「局長，加密通道已接通。另外……」
「另外什麼？」
「赤翼公會的副會長打來電話，詢問方岳林的去向。」
「他說方會長已經八個小時沒有回覆消息了。」
余硯擺擺手道：
「告訴他，有新的機密任務，需要方會長幫忙，可能要一個月的時間。」
「是。」
「還有……」
余硯沉思幾秒開口道，
「調取城內所有監控的錄像，就從今天凌晨三點開始。」
「重點排查所有單獨行動的二階覺醒者。」
「所有？」
「對，所有。」
「是！」
值班主任轉身走出辦公室。
……
與此同時。
70城，中城區，民商會酒店。
乾明從浴室出來，擦著頭髮，坐到床邊。
他拿起手機，開始查詢周圍淪陷區的信息。
「得找個新錨點。」
70城周邊的錨點肯定不能再碰了。
這裡剛出這麼大的事，
安防局接下來肯定會有大動作。
得換個城市才行。
最好是沒什麼人管的偏遠城市。
乾明滑動手機地圖，最終翻到72城。
72城在70城的最北邊，
距離70城六千多公里，
屬於新型的前線城市。
那裡淪陷區眾多，而且距離三階淪陷區比較近。
按理說那種地方不該去的，
原因很簡單。
一是太亂，二是雷山在那邊有勢力。
萬一真的碰到熟人了，容易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但他現在有【幻形】，便不需要擔心這些。
就算雷山的人碰面，也認不出他。
因此亂，操作的空間才大。
乾明打開【幻形+78】面板，往下拉名單。
兩百七十多個形象，密密麻麻排在界面里。
他從頭開始刪。
先把永黯平原先遣隊那批全扔掉，
那幫人現在失聯，形象留著是定時炸彈。
然後是三階的那些，乾明翻看一遍，最後決定一併清掉。
沒想到最後翻到底，剩下的還是顧皓天和辛簫這兩個。
顧皓天的形象不行。
他的登記城市是72城，
拿他的形象過去，萬一哪天撞上認識他的就麻煩了。
辛簫登記的是64城，那邊距離72城非常遠，人際關係基本斷乾淨。
如果真到迫不得已的情況下，就用辛簫的應付一下。
當然，活動範圍還是以民商會為主，
哪怕嗓音不一致都沒關係。
乾明關上面板，躺回床上，決定明天出發。
……
早上八點。
酒店的自助餐廳已經坐了不少人。
乾明拿個托盤，隨手夾幾樣，找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其實他現在吃不吃飯真無所謂，
能量棒隨便吃一兩根，就夠他撐一整天。
但普通食物的味道，卻是覺醒餐沒有的。
「難怪賀遠沒事喜歡下館子，原來饞的是這個煙火味兒。」
乾明埋頭吃完，把托盤推到一邊，起身去大堂退房。
來到前台，工作人員接過房卡一刷，抬頭道：
「先生您好，您的退房手續已處理完畢。」
「不過目前民商會進出受限，您暫時無法離開商會區域。」
「哦？要等多久？」
「暫時沒有接到具體通知，給您造成不便非常抱歉。」
「如果我強行走呢？」
前台微笑著搖搖頭：「我不建議您這樣做。」
乾明見狀不再多說，轉身走出酒店。
來到酒店外，他跟著街上人流，往商會出口方向走。
此時，出口已聚集不少人，少說一兩百個覺醒者。
他們堵在這裡，沒有離開的意思，
有些人湊在一起小聲議論著什麼。
而攔在街對面的，是二十多個安防局人員。
【全域洞察】同步彈出信息顯示，
其中等級最低的是四百三十級，最高的快到五百級。
能派出這種實力的覺醒者，看樣子安防局此次要搞大事。
「什麼情況？怎麼會封民商會？」旁邊一個覺醒者小聲問同伴。
「不清楚啊，我聽說這裡昨晚就封了，說是讓等通知。」
「那要等多久？我還有任務要做。」
「誰知道，要不你去問問？」
二人正說著，旁邊就有人大聲問那幾個安防人員道：
「我說，我們又沒犯法，憑什麼不讓走？」
安防那邊有個類似隊長的覺醒者開口道：
「沒犯法更得配合工作，放心，上頭有指示，不會太久。」
「不會太久是多久？」
「等通知。」
那人還想再說，被旁邊朋友拉一下，沒再開口。
乾明站在人群外圍，沒往裡擠。
他把民商會的四個出口挨個掃一遍，發現全有人守。
不僅如此。
靠近邊牆的走廊里，每隔二十米，就站著一個安防人員。
乾明見狀轉身，往酒店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