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
乾明解除【裂空升騰】，從高空降落在72城外圍。
他以辛簫的模樣，沿著主幹道，走到民商會商業區。
可剛拐進公寓那條巷子，
他便停下腳步。
因為在他的全域洞察內，
他租的那間公寓床上，
正躺著一男一女。
女的此刻側躺在男的懷中，沉沉入睡。
而公寓地上扔著飯盒，
桌子上擺著半瓶酒。
怎麼會有兩個一階在……
乾明從戒指中取出手機，看一下時間。
他從抵達72城開始，才剛過四天多一點而已。
根本沒有超過五天。
也就是說，那個房間，並沒有到收回的時間。
他收起手機，來到公寓樓下。
只見那個中年男，正坐在桌子後面，
不過他這次沒打瞌睡，而是在刷手機。
「我的房間怎麼有人？」
中年男抬頭，看向乾明。
「哪個房間？」
「三樓右側第二間。」
中年男，從戒指里翻出一個本子。
「三樓右……哦，這間啊。」
他抬起頭，輕笑一聲道，
「你超過五天沒來登記了，按規定已經退房處理。」
乾明表情不變，淡淡道，
「從我付款租下房間到現在，才第四天。」
中年男合上本子，擺擺手：
「不對，你是上周一入住的，今天周六了。我這都有記錄。」
他拿筆敲敲本子上的民商會三字，仰著頭看向乾明。
那表情就是在警告乾明，他身後是民商會。
「那是我的房間。」
乾明語氣平靜，沒有半點情緒。
「你，明白麼？」
中年男眉頭一皺，抬眼看向乾明，
「嘿，你這人是不是想……」
可後半句還沒出口，直接噎在嗓子眼。
因為，他看到乾明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裡面什麼情緒都沒有。
但不知為何，
他後背唰的冒出一陣汗來。
這種感覺……不是威脅。
他能確確實實的感覺到，
只要自己再多說一個字，
眼前這個人就會動手殺掉他。
中年男乾咽一口唾沫瞬間慫了。
沒辦法，民商會這三個字，現在救不了他。
因為他看得出來，對方不在乎。
「是、是我……我記錯了。」
中年男滿頭是汗，聲音開始發抖。
「對、對不住，是我算錯日子，很抱歉。」
「我這就給您補一個月。」
他從戒指內翻出一把房卡，雙手遞過去。
乾明沒接。
「房間有打掃過嗎？」
中年男也不知道是哆嗦，還是在搖頭。
「我……我這就安排人去，馬上。請您稍等。」
乾明這才伸手，取過房卡。
「半小時後回來。」
他轉身走出門。
中年男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半晌沒動。
然後他低頭一看，
發現褲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濕透，
腳下更是一灘水。
操。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座機，按個號碼。
「喂，老王，你現在在哪？」
「在家啊怎……」
「給我去三樓右二號房打掃一下。」
「這麼晚了……」
「現在立刻馬上。」
「二十分鐘之內打掃乾淨，被褥全換新的，香薰放上。」
「你這人怎……」
「我他媽求你了。」
電話那頭的老王，一陣無語。
「行吧。」
掛斷電話，中年男才緩緩坐回椅子上，瞪著桌面發呆。
他在民商會幹了十三年，什麼人沒見過。
但今天這個……
對方只是看他一眼，他就已經尿了。
那種眼神不是殺氣，是死亡警告。
「他、他是什麼來頭……」
中年男搖搖頭，不敢多想。
……
半小時後。
乾明推開房間門。
地板鋥亮，桌面一塵不染，被褥是全新的，空氣里飄著淡淡的香薰味。
他滿意地點點頭，反手關門上鎖。
走進衛生間，乾明解除【幻形】。
鏡子裡，顯出他本來的面貌。
乾明見狀一愣。
之前那種長期營養不良的消瘦感……已消失不見。
整個人的精神狀態，看起來就像剛考完高考那年的十八歲。
「三階的生命層次躍遷……如此明顯？」
乾明抬手握拳。
手臂上的線條緊實勻稱，不誇張，但每一塊肌肉都恰到好處。
「不錯。」
他簡單洗漱後，躺到床上，
隨後一摸戒指，
取出一本黑色封皮的手冊。
《四階進階·理論彙編（內部資料）》
這東西，是從龍騰會那幫三階精銳的戒指里搜出來的。
看樣子，擁有這本資料的人，有晉升四階的打算。
乾明翻開第一頁，從第一條開始看。
「進階基礎門檻，三階等級達到1000級。」
意料之中。
目前他55級，還差得遠。
這個問題不大，找個三階錨點慢慢刷就是。
他快速看完門檻的升級心和錨點選取後，
翻到第二章【核心材料】。
這一章，他看了大概二十分鐘。
根據這份資料的記載，
三階晉升四階，
不是簡單地拿足夠的源質能量灌注就行。
如果說二階、三階的進階模式，
是吸收源質，改造肉身。
只要材料夠、陣法夠、扛得住痛苦，就能硬沖。
那麼晉升四階，就是全新一套玩法。
四階不再需要屬性結晶，進階陣這些東西，
而是要一種叫【星源凝核】的關鍵材料。
這東西只在三階源災錨點內掉落，
來源是一種叫做「星源域主」的霸主級魔物。
域主不是每個三階錨點都有。
它的出現概率極低，
有時候一整個三階錨點從開啟到關閉，
都不一定能刷出一隻。
就算刷出來，域主的實力遠超同階守護者。
擊殺它之後，「星源凝核」也不是百分百掉落，而是概率性產出。
更離譜的是……
進階四階，需要五顆，同樣對應的是五種屬性。
按這個概率算下去，
一個三階覺醒者想湊齊五顆凝核，
可能要打幾十個三階錨點。
而三階錨點內部的景象到底是什麼，
他對此一無所知。
乾明翻到第三章【進階試煉】。
集齊五顆凝核後，
覺醒者需要獨自進入一個由凝核催生的「試煉空間」。
試煉內容因人而異，沒有固定模式。
按照資料上的給出的信息，
通過成功率只有12%，
也就是說十個人裡面只能過一個。
進階失敗的話，
會得到一個負面效果，
五年之內無法再次參加試煉。
「難怪四階那麼少。」
乾明看完，看向最後一章，【四階本質・進化論】。
進化論的內容不多，但寫得很抽象。
大意是二階和三階的進階，
本質上是覺醒者對肉體的極限強化。
通過源質灌注和生命層次的躍遷，
將身體推到人類身體承受的頂點。
但……無論屬性值多高，
三階覺醒者本質上，還是在人的範疇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