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散去。
乾明出現在蒼裂大陸上空。
他抬手一揮。
嗡！
一道身影從鏡界空間中浮現。
正是剛剛復活的衍傀儡。
只見它單膝下跪，聲音恭敬道：「主人。」
乾明直接開口問道：
「我問你，你是不是想藉機殺我，才組織的這次行動？」
「是的，主人。」
衍傀儡抬起頭，坦然承認。
「原主的確想解決掉您。」
乾明眯起眼睛，
「什麼原因？我自問沒有惹過它。」
衍傀儡低下頭，聲音恭敬道：
「因為您太強，已經威脅到原主的計劃。」
乾明眉頭微微一皺，
「繼續說。」
「是！」衍傀儡點下頭，繼續開口，「原主的計劃，是想要成為此界的界主。」
乾明一聽，越發費解。
界主？
「本來計劃很順利。」衍傀儡繼續道，「只要再等兩百年，原主就能晉升七階，成為鎮界者。到時候，通過八階試煉，升入八階就能順利成為界主。」
「但主人您的出現，徹底打亂了原主的節奏。」
「因為您的實力過於強大，一旦等您升入六階，肯定會將原主遠遠甩開。」
「到時候，最有可能成為界主的候選者，將會是您。」
乾明點點頭，示意它繼續。
衍傀儡再次開口：
「如果您是從幾十席或者一百席慢慢開始提升席位，原主還有時間準備得更充分一些。」
「比如拉攏結交，示好等。」
「但主人您一出現就是三席。」
「再加上您當原主的面，獨自擊殺六翼噬源獸後，原主就意識到，您隨時都有可能超越原主和歿。」
「因此，原主不得不儘快完成計劃。」
「其實，原主一直都擔心您會察覺到意圖。」
「可時間不等原主，它沒辦法，只能儘快嘗試。」
乾明聽完這些理由，直接氣笑了。
「就為這個理由？」
「是的，主人。」
衍傀儡點頭。
乾明垂眼看向它問道：
「界主到底有什麼能力，值得你願意冒此風險？」
衍傀儡抬起頭，一字一句道：
「改變主界運行的規則。」
乾明一聽，眉頭微微一挑。
衍傀儡繼續說道：「主界的規則是不對的。」
它的聲音里，多出一絲執念。
「底層覺醒者可以互殺，中高層需要賣命，底層明明有許多驚才絕艷之輩，不該如此殘酷的淘汰掉。」
「因此想要改變這一切，就要成為界主，掌控主界的規則。」
乾明聽到這裡，越發不解。
「難道主界沒有界主嗎？還是說可以有多個界主？」
「不是的。」
衍傀儡搖搖頭，
「星源界沒有界主。」
「星源界的界主，已經死了幾萬年。」
乾明一聽，眼睛瞬間睜大。
「你說什麼？」
「星源主界的界主，死於四萬七千年前的跨界戰爭。」
「從那之後，星源主界再也沒有八階覺醒者通過試煉，成為新的界主。」
乾明聽到這裡，冷冷問道：
「這些信息，你是從哪得知的？」
衍傀儡抬起頭，看向乾明。
「從晉升為守望者後，一點點觀察出來的。」
「主界的規則運轉，全部依賴界主的意志核心。」
「但星源主界的規則，已經僵化運行幾萬年。」
「所有守望者都在遵循舊規則，卻沒有一個提出過質疑。」
「因為大家都以為，這是主界意志的安排。」
「但原主有一次無意中聽到三位七階在交流此事。」
「後來，結合原主認真觀察以及收集的情報，它發現主界意志只是一套執行程序。」
「它沒有思考能力，只會按照既定規則運轉。」
「而唯一能修改規則的，只有界主。」
乾明聽到這裡，之前種種彆扭感瞬間解開。
他繼續問道；
「那些七階都無法通過界主試煉，你憑什麼認為你可以通過？是不是有些想當然了？」
「如果單從原主發育的速度來看的話，確實有些想當然。」
衍傀儡點點頭，
「但通過觀察異界主界，原主還是發現一些不同的痕跡。」
「而原主現在就在為此準備。」
乾明摸著下巴思索著問道：「難道和經營數千星源界有關？」
「是的。」衍傀儡點頭，「表面看，維繫星源界，只給很基礎的10個守望點，但實際上，其中還包含隱藏分獎勵，這個將會在界主試煉時一次兌現。」
「等等，」乾明打斷道，「你還沒說這些都是從哪聽到的消息？」
「計算。」衍回道，「開拓點和守望點差值巨大，這對於維繫星源界的守望者們非常不公平。」
「如此不合理的分配，足以說明其中有問題。」
「現有的大部分七階守望者，都以開拓為主，並沒有在維繫星源界上下功夫，所以它們都沒有通過試煉。」
乾明點點頭，問道：「這就是你一直沒有晉升六階的原因？」
「是的。」衍低下頭，「升為六階，就需要做很多主界分配的任務，不再像五階這樣自由……所以，原主一直在推遲自己晉升六階的時間。」
「那問題又來了。」乾明問道，「我的主要精力，都是在開拓上面，按理說更不能威脅到你才是。星源界更是都交易出去了。」
「沒錯，主人您的確以開拓為主，但……」衍抬起頭，「您能為主界獲取異界屬界，這在主界的評判標準中，是最高級別的功勳。」
聽到這裡，乾明恍然大悟。
他打開自己的屬性面板，開口說道：「五百萬守望點……？」
「是的！一次性獎勵守望點……五百萬。」衍再次垂下頭，「這是讓原主決定孤注一擲的關鍵原因。」
「混亂紀元必須終結，主界現在的這種規則不對。」衍傀儡繼續說道，「低階覺醒者互相殘殺，高階守望者賣命拼殺，這種養蠱模式本不該存在。」
乾明冷笑一聲。
「但你卻把規則用的很熟練。」
衍傀儡這一次沉默不語。
乾明繼續問道：
「那你除了對我動過手，還有對其他守望者下過手嗎？」
「有過。」
衍傀儡點頭，
「有很多，而且都成功了。」
「那歿呢？」乾明問道，「你就不擔心它？」
「歿很死板。」
衍傀儡搖搖頭，
「原主比它晚成為守望者快一百年，都能追上它的守望值，說明它完全構不成威脅。」
「而主人您的實力太強，原主實在沒有時間完善細節。」
「當然，原主也知道這樣做有可能被您看穿。」
「只是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乾明眯起眼睛。
「誰和你是同夥？合謀者？」
「原主沒有同夥。」衍傀儡搖頭，「計劃只要說出去，就有泄露的可能。」
「況且，您的聲望漲得很快，很多守望者已經明里暗裡想要與您為伍。」
「所以，原主只能獨自謀劃。」
「只是沒想到，您連六階都能殺。」
乾明不再多問。
他看著衍傀儡，緩緩嘆口氣。
「既如此，你就安心當傀儡吧。」
「到時候我若真成界主，或許可以聽一下你的建議。」
衍傀儡恭敬垂頭行禮。
「屬下一定竭盡全力。」
乾明抬手。
嗡！
衍傀儡重新被收入鏡界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