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宮青子?
哪個神宮青子?
不會是他想的那個神宮青子吧?
似乎想到什麼,校長腦門子上的冷汗變得越來越多,辦公室之中的氣氛又回到了之前莫名有些詭異的氛圍之中,安靜的有些嚇人。
黑羽士道則是在一旁一臉「純真」的眨眼睛,似乎想到什麼,挑了挑眉頭,臉上的表情變得邪惡起來。
「神宮……」
校長抖兩下。
「神宮……」
校長抖兩下。
「神宮……」
校長:「……」
默默地,校長朝著黑羽士道的方向看了過去,什麼都沒有說,但又好像是什麼都說了,一切盡在不言之中,一把年紀的人了,差點兒哭出來。
求你了,同學,別整我了,我就一個乾巴老頭,做過最壞的事情也無非就是小貪一點兒而已,不至於這麼整他吧?
校長都快要哭出來了,不同於之前。
之前還可以一怒之下怒一下,然後給黑羽士道服軟,說一些軟話什麼的,然後把酒言歡什麼的,哦不對,把野山參言歡……
現在怒都不敢怒了,神宮兩個字壓的他喘不過來氣,宮崎家的人跟他講道理,神宮家的人可不會和他講道理什麼的,搞不好那天一出門就被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衝出來的大運撞死了。
這還算是比較體面一點兒的死法,大概率會被打斷四肢然後丟到最近的海域裡面餵鯊魚什麼的,屍體都找不到一個……
校長簡單地結合了一下黑羽士道剛剛說的「見義勇為」的說法。
又聯繫了一下之前知道的一些有關於神宮家的事情,比如……為什麼神宮青子好端端的從東京大學那邊轉過來,原因尚且不明,只知道表現得很突然。
現在好了,知道為什麼突然了……
人家目標明確,就是衝著黑羽士道來的!
結果他剛剛在說什麼東西?
說黑羽士道的腿是跟一些什麼不三不四的人鬼混自己才弄成這個樣子的……往嚴重一點兒想,不就是指桑罵槐,說人家神宮家那啥嗎?
校長:「……」
No!!!
「噗通!」
校長想清楚了這些,果斷跪了下來。
黑羽士道:「……」
「校長這是何故?」黑羽士道面色怪異,剛剛已經來了一次了,現在又來,他什麼時候中幻術了?
校長一把鼻涕一把淚:「黑羽同學,你知道的,我這人沒什麼心眼子,就是心直口快了一些而已,我也是鄉下那邊出來的,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還算是老鄉,我外婆那邊祖上是北海道的……」
校長結合之前看見過的黑羽士道的資料,開始在那裡大哭。
沒有演技,全是感情。
鬼知道黑羽士道一個平平無奇,在學校裡面不算是起眼,甚至是有些弱勢的鄉下上來的孤兒,居然是神宮家未來的姑爺……
電視劇嘛!
這麼整他……
「剛剛外面人多,校長給你跪下了,千萬不要把今天的事情告訴神宮家的人,黑羽同學,我求你了……」
校長大哭。
黑羽士道:「……」
不至於吧,死胖子,剛剛看你還挺有種的,結果現在說哭就哭出來了,真是沒骨氣。
不就是變成臊子什麼的嗎,至於嗎?
你看他,一點兒都不怕……
黑羽士道一個勁兒拽著自己的苦茶子,防止被面前大哭的校長拽下去:「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校長,都這麼大個人了哭什麼,還有,你給我放手,我苦茶子要掉了!」
黑羽士道連續踹了好幾腳,這才是把跪在地上好大一坨,在那裡哭的校長無情的踹開。
真是受不了你啊!
可惡的中年油膩老男人,就不能拿出一點兒男子氣概,痛痛快快的被砍成臊子嗎?
沒聽說過一句話嗎?
哭,哭也算時間!
被黑羽士道踹開之後一大坨的校長又是抱了上來,兩人又是拉扯了好一會兒,等黑羽士道從辦公室裡面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了。
出來的時候黑羽士道孤孤單單的一個兜兜變成了兩個兜兜,校長把剛剛保險柜裡面另外一半捨不得的好東西也拿出來了。
全部給黑羽士道了,並且表示以後沒了就來他這裡拿,這東西也不用太寶貴什麼的,沒事兒就當口香糖嚼一嚼,沒味道了就吐掉。
就是揮霍,就是瀟灑!
順帶一提,之前兩人談好的五十萬日元的見義勇為獎金暴漲了十倍,變成了五百萬日元。
在學校這邊,可以承擔的最大範圍之內,全部報銷,不夠的校長自掏腰包親自補……
以後黑羽士道在學校吃飯就不用花錢了,因為校長的飯卡也送給黑羽士道了,要不是今天出門著急,辦公室裡面也沒有什麼現金什麼的。
高低讓黑羽士道抱兩捆現金再走!
學校就是要狠狠地資助弱勢群體,弱勢學生,像是黑羽士道這樣品學兼優的,更是要好好資助!
學校一定不遺餘力地資助!
「哎呀,誰說這社會冷漠的,這社會可太熱情了!」
黑羽士道兩手空空的過去,鼓鼓噹噹的回來,高興壞了,一瘸一拐的,本來還想直接回教室的,結果想到自己手裡面校長的飯卡愣是沒忍住。
跑到學校的食堂和小賣部狠狠地消費了一波!
今天必須讓大黑一家子人感受一下什麼叫做飯糰自助!
「噠噠噠……」
黑羽士道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噠噠噠,一瘸一拐的走回到教室,發現所有人都在看他。
「看我的是gay。」
黑羽士道內心強大,直接無視了周圍人異樣,注視的目光,留下這麼一句話之後就自顧自的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朝著後面屬於自己的座位走過去了。
眾人:「……」
「士道你居然還活著!」一旁,山本先人頭上帶著艾斯奧特曼的專屬頭標,湊了過來,臉上抹的白白的,比人家死了三天都還要誇張。
「什麼,居然還活著!」
邊上,躲在抽屜里,害怕被發現伊藤不誠聽見聲音,急忙把腦袋從抽屜裡面探了出來。
超獸的裝扮,然後腦袋上還卡著之前邪惡飯糰頭手搓的八分光輪。
黑羽士道剛剛就是輸給了這兩個東西,結果就他一個人被逮捕了,不管怎麼看,這兩個傢伙都是要比他更加怪異才對吧?
黑羽士道:「……」
艹!
「有意思,一個沒被打死的超獸,一個偽裝奧特曼的怪獸嗎?有點兒意思……諾亞火花!」黑羽士道冷笑,然後……拳出如龍!
兩人:「啊啊啊——」
下午。
放學時間,兩個害怕被校長找上門的狗東西提前跑路了,又丟下黑羽士道一個人……
好吧,騙你的,就算是沒有校長這一茬子事情,兩個人也是跑的比誰都快。
廢話,先不說之前神宮青子在班上的霸道發言,不允許別人靠近黑羽士道,要不然就不高興什麼的,就說今天這檔子事情,黑羽士道出軌了,鬼知道會不會降臨什麼不幸的事情在身上?
他們兩個一個邪惡飯糰頭,一個誠哥預備軍,本來就有奇怪的buff加持在身上,能順利度過每一天都算是一個莫大的恩賜了。
哪裡還敢摻和這檔子事情啊?
所以……
兩人:泥給弄打油!!!
黑羽士道:「……」
「踏馬的,兩個沒用的狗東西,懦夫,居然向邪惡勢力低頭!」
黑羽士道罵罵咧咧的,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一瘸一拐的朝著社團所在的教學樓方向過去了。
「噠噠噠……」
黑羽士道停了下來,看著面前熟悉的部門……空白。
「部長大人,我來了。」黑羽士道深呼吸一口氣,在門口吼了一嗓子,這才是進去。
也算是給對方一個準備的時間了,不然又是容易出現什麼「小概率出現大概率事情」這樣奇奇怪怪的世界悖論。
像是什麼又是一陣風從窗戶外面吹過來啊,然後不經意之間部長大人的裙子飛起來了,就在他高興的時候發現被欺騙了感情,還是安全褲,而且還是加厚的,這踏馬不是詐騙這是什麼!
「真噁心啊,宇宙人同學。」
一進來,就聽見教室裡面傳來宮崎清充滿鄙夷的聲音,對方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雖然嘴上說著噁心,嫌棄的話,但臉上過於平靜的樣子實在是有些格格不入。
莫名的有些反差。
看上去針不戳啊,要是呢再來兩句hantai什麼的那就……
宮崎清:「……」
「再想我就捅死你。」宮崎清默默開口,細節……壓住了自己的裙子。
想過一個人可以很邪惡,但是沒想過一個人可以邪惡成這個樣子,不僅邪惡,而且想法相當卑鄙和下流,毫不掩飾的那種。
黑羽士道:「……」
「部長大人,你這能力雖然卑鄙,但挺好使的啊,這樣,兄弟有一個發財的路子,你我合夥做大做強!」
黑羽士道一邊描述自己偉大的計劃,一邊把自己的書包放下……微不可察,書包動了兩下。
這一點兒敏銳的被宮崎清注意到。
「比如?」宮崎清柳眉一挑,聲音聽不出什麼波動,開口問道。
黑羽士道端了根板凳過來,坐下,面對面:「比如一百塊一次,石頭剪刀布,輸了損失一百,贏了帶走一千塊。」
宮崎清:「……」
「很卑鄙,也很無恥的小遊戲,不過的確是一本萬利的事情……」
黑羽士道雙眼一亮:「這麼說來,部長大人您同意了!」
「我拒絕。」宮崎清開口。
黑羽士道:「……」
「一次一千塊,算二十秒鐘一次,一分鐘三次,一個小時一百八十次,滿打滿算一天下來二十四小時不停運轉,也就432萬而已。」
宮崎清平靜的計算著各項數據。
並不像是其她人那樣把黑羽士道的話當做玩笑,而是真的在設想,然後實施,最後計算出可行性什麼的。
黑羽士道一臉震驚:「一天四百多萬你還看不上?」
黑羽士道急忙把手機掏出來,點開音樂軟體,來了一首誤闖天家。
「誤闖天家~~~」
宮崎清蹙了蹙眉頭:「龍國的歌?」
黑羽士道點頭:「對,部長大人博學多才啊,還懂這個。」
「龍國的文字很有研究性和延展性,算是一門使用價值非常高的語言,我會這個並不算奇怪。」宮崎清開口,依舊一本正經。
語氣依舊是帶著淡淡的自信。
仿佛,理應如此。
「不過,你這個音樂我聽著有些怪。」宮崎清蹙了蹙眉頭。
黑羽士道眨了眨眼睛:「怪嗎?我覺得還好吧,多好聽啊,特別適配部長大人您這樣身份和階級的人!」
宮崎清面色有些怪異,怎麼聽黑羽士道這話都不像是什麼好話,但又說不出來什麼地方不對勁,於是乎轉頭查看黑羽士道內心去了。
結果……
義大利面就應該拌42號混凝土,因為這個螺絲釘的長度很容易……
宮崎清:「……」
好吧,還是不看了。
妄圖理解,看懂,一個宇宙人,的確是她的判斷失誤和托大。
「還有其他的歌嗎?」宮崎清開口,似乎想要換個方向研究黑羽士道的剛剛的意圖。
「有的,部長大人,有的,像是這樣適配您老人家的歌這裡還有九個!」
「梨花飄落在你你窗前,畫中伊人……」
「照一輪明月,映我……」
「墨以入水……」
宮崎清:「???」
「你這些歌怎麼聽上去有些怪?」宮崎清忍不住開口問道。
雖然作詞作曲都不一樣,但表達出來的情緒都大同小異,莫名的有些悲傷,似乎在哭訴什麼東西?
黑羽士道眨了眨眼睛:「有嗎,沒有吧,部長大人這應該只是您老人家的錯覺而已,好了,咱們先不說這個了,部長大人你可以滿足我一個小小的願望嗎?」
「不可以。」
宮崎清毫不客氣拒絕。
黑羽士道像是沒聽見一樣自顧自的開口:「識時務者為俊傑,就這句話,部長大人你能用龍國的語言說一遍嗎?」
宮崎清眯了眯眸子,雖然不理解為什麼黑羽士道要讓她念這個,但……她本能的一種預感,這話不能說。
就在宮崎清思考,要不要使用那一招……狂踹瘸子那條好腿,的時候,一旁,黑羽士道旁邊的書包又一次微不可察的動了動。
比起之前變得更加明顯。
「你書包裡面是什麼?」宮崎清注意力被轉移了過去。
黑羽士道一愣,似乎反應過來什麼,拿起自己的書包一個勁兒的搖頭:「沒什麼!」
「給我。」宮崎清平靜開口。
黑羽士道:「……」
見黑羽士道沒有要交出來的意思,宮崎清從座位上起來了,極具壓迫性的朝著黑羽士道走了過去。
「部長大人不要啊!」
「給我看看!」
「不要啊!部長大人!」
台詞莫名的有些糟糕,宮崎清傑哥附體,在社團上演強人所難,還好不是男的,不然待會兒上演的就是難上加難這樣的戲碼了。
「砰!」
宮崎清壓上來搶奪的緣故,兩個人的重量全部被下方的凳子承受,發出不堪重負嘎吱嘎吱的慘叫,最後……砰的一下。
凳子享福去了。
宮崎清這邊也是如願以償的拿到了黑羽士道的書包,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快速打開書包,然後……哇塞好大一個「鴨頭」啊!
大黑從裡面探了個頭出來。
面對面。
四目相對……
空氣變得莫名有些安靜。
「吱?」大黑眨了眨眼睛看著面前宮崎清,順帶著嚼了嚼自己嘴裡的飯糰。
宮崎清瞳孔騶縮,剎那間心臟驟停,然後……兩眼一閉,雙腿一蹬,直接昏了過去,軟倒在黑羽士道身上。
黑羽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