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一頭黃毛的李尚義有點害怕的看著坐在辦公桌後邊的宋懷安。
這個夏西海他也有點怕,能打和兇悍是其次,關鍵是骨子裡有點像老師。
而這位宋局,一看就是大官。
小年輕哪裡見過這麼局裡局氣的穿著和架勢。
「今年多大了?」
宋懷安皺眉,夏西海連忙解釋,「李尚義父母兩年前遭了礦難,家學的武術在,就好耍勇鬥狠,被學校開除了,才被人招攬去當小弟。」
「這個學還是要上的,小夏,平時你輔導一些功課,雖然說時代變了,但做人的道理不變.......」
宋懷安巴拉巴拉一大堆,說的口乾舌燥,端起水來喝了一口,才停下這個話題。
李尚義瞪著眼,害怕極了,剛剛說的就是天書吧,以前有人給他講大道理,他扭頭就走,再敢多說就捶他,這裡,他只能站著聽,太恐怖了!
小夏倒是沒啥太多感覺,本來就聽過不少,再加上自家局長的性子,能理解。
「聽小夏說,你家學淵源?說來聽聽,要是對特事局有用,我可以破例將你招進來,你也能端上公家飯碗!」
公家飯!還不是進去吃的那種!
李尚義眼睛放光,小時候他想當兵,但是家庭這個情況,最後只能屈從於肚子,給人當了小弟,快樂確實很快樂,也享受別人看自己時候的畏懼的眼神,可還是感覺空虛。
「我們家祖上在滄河一帶,李大忠的後人,傳承下來八極六合槍二十四路,槍隨拳走,拳走槍勢.......」
宋懷安聽得津津有味,雖然不知道這八極六合槍到底強不強,但從李尚義說出來的每個人名和故事,都有清晰的脈絡來看,應該是不差。
「你什麼時候感覺到了天地變化?」
「兩個月前?忘記了,只知道那天我在健身房端著大槍,就有一股熱流自動出現,然後就感覺到空氣中多了什麼東西。」
「兩個月了境界沒有提升?」宋懷安好奇的問。
「有些提升,但不是很明顯,再加上這段時間礦上有事,我經常去看場子就有點懶了......」
夏西海滿臉的可惜。
有道是一步快,步步快。
兩個月前,自己就能進入感靈境,這天賦絕對不差,但兩個月時間不得寸進,竟然是為了去看什麼場子,真是讓他不知道說什麼好,小孩,終究是小孩子,要是他的話現在恨不得和宋局平起平坐了。
宋懷安想了想,拿起電話,「寧寧,過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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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鐘不到,薛寧寧就推門進來。
如今薛寧寧今天穿著一身同樣是公務風的休閒裝,工裝褲有些緊繃,襯衣更是凸顯腰肢和上身,宋懷安和小夏見多了,就是尋常體制內的打扮。
可年紀輕輕的李尚義眼睛都直了。
哪裡經得住這樣的考驗。
一種保守知性、守規矩又想要突破束縛的野性美,腦子根本轉不過來。
「宋局,您找我。」
這聲音輕柔,但砸的李尚義小臉通紅。
「給這個小伙子辦理一個入職,我特批的,另外增加一個戰鬥培訓股,掛在你內勤科下邊,夏西海為股長,職級五級調查員,可以直接參加考核轉正,小李是培訓股幹事。」
「辦公室就放在你旁邊樓道口那個空的,你們商議一下培訓工作,過幾天給我一個方案。」
「是!」
「謝宋局提攜!」夏西海拉了一把李尚義,讓李尚義從幻想中醒來。
「謝..謝宋局提.....」
「行啦,別學著小夏拍馬屁,好好把你會的教給同事們,大家能在戰鬥中更好地生存才是正經事,咦?你臉這麼紅,生病了?」
「沒有...沒...您放心,我肯定全力以赴。」
「嗯,你們去忙吧。」
薛寧寧對他倆揮揮手,往外走去,兩人連忙跟上,李尚義還走在了夏西海前邊,不過夏西海沒有注意這些,腦子裡都是對宋懷安的讚嘆。
要不人家能當局長呢。
三言兩語,李尚義這個小黃毛恨不得跪地上拜為義父,心甘情願的把東西掏出來,還要手把手教大家。
不說李尚義,就是自己也遭不住啊,就是職業習慣提了一嘴,就撈到個功勞,五級調查員啊,省去了積累任務的過程!
從外勤變成內勤,以後留在局裡,少很多危險。
最為關鍵,還是千金買馬骨,告訴同事們,為局裡招攬人才也能獲得好處。
這倒不是宋懷安臨時起意,而是他早就想著搞一個專門訓練的部門出來,類似教頭一樣,可惜人沒找到合適的。
雖然不想承認,但自己就是半吊子,至於之前打算是鄧觀南來幹這個,畢竟以前是特戰連的連長,但路子是格鬥的路子,沒有古武的呼吸法沒啥用。
小夏給了他一個驚喜。
有古武傳承,還是自己練成的感靈境,小子前途不可限量,喝點虎骨湯說不定很快就能突破到凝氣了。
自己手中也有了可用之人。
哪有領導到處跑的,自己看看案卷,覺得合適收錄到天命金冊的才有必要走一遭。
宋懷安美滋滋的喝了一口茶,開始起草對那些人的處罰。
不過不急著宣布,他還要等著京城崇輝武館給自己新的反饋。
把你們大師兄都扣下來了,總要有點表示吧?
最好激烈一些。
好讓他有更好的由頭對民間超凡出重拳,如果他沒有當這個局長當然是希望管的不要太寬。
但很不巧,他是特事局局長。
一切的超凡力量,都應該在管控之下才行。
甚至以後他還想著對那些山精野怪搞一套身份證出來,自己老老實實修煉不吃人,且沒資格上他的天命金冊,他還是願意給其一個機會。
不老實的自然就當做資糧。
想到這個,宋懷安一拍腦門,就說忘了什麼事,還沒去找老黃,問丹藥的事。
把筆一丟,站起身來,宋懷安就往樓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