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中,劉封之捂著鼻子問:「怎麼這個味道?」
「腥臊氣可以簡單理解為可以聞到的妖氣,巨虎那般妖怪,有這樣的味道很正常。」老黃說得理所當然。
幾人來到那口大鍋前邊。
宋懷安給了黃袍一個眼神,老黃給兩人一人盛了一碗。
很是大氣。
宋懷安笑笑,「你們可以嘗嘗,正常來說不是我們局裡的人是不給喝的。」
秦詩涵猶豫片刻端起來不鏽鋼海碗,「小雪也不是你們單位的,我看你也給她了。」
「王少校在我局建設初期貢獻很大。」
秦詩涵笑了一下,還是宋懷安第一次看她笑,你別說,不板著臉,這笑起來還是很漂亮的,尤其是那月牙一樣的眼睛,可比之前的評價高不少。
「詩涵,這東西成分不明,我們還是先檢驗一下。」
劉封之伸手要攔,但秦詩涵微微側身躲了過去,一口將海碗中的虎骨湯喝了個乾淨。
雪白的脖子到臉頰,立刻染了紅暈。
劉封之看到這一幕,先是眼睛一亮,一股子貪婪的眼神遮掩不住,然後湊上前去,想要扶住秦詩涵,「詩涵,你沒事吧。」
秦詩涵推開劉封之,跑到外邊,劉封之瞪了宋懷安一眼,「她要有什麼事,我和你們沒完!」
說罷追了出去。
宋懷安和老黃對視一眼,也跟了出去。
就看到秦詩涵正在施展一套拳法。
是宋懷安沒有見過的。
一套拳法打完,秦詩涵收功,脖子、額頭都帶著汗珠。
秦詩涵沒有理會劉封之,而是跑進了食堂中將劉封之沒有喝的那一碗拿了出來。
「這一碗我帶回去檢驗一下成分。」
宋懷安伸伸手,「劉研究員沒有意見,就隨你。」
劉封之當然沒有意見。
秦詩涵嘴裡嘀咕著什麼,臉上帶著喜意,快步往前院走去,劉封之跟在一邊,不斷的噓寒問暖,可惜郎有情妾無意。
宋懷安看著離開的兩人,「嘖,真是看不懂哈,上趕著不是買賣,這劉封之怎麼就這麼......」
「要不說人心有趣呢,總能讓我看到點不一樣的東西。」
接下來連續幾天,宋懷安都沒有見到秦詩涵,好像關在臨時實驗室中忙著什麼。
這些科研人員啊,有時候瘋起來還是很可怕的,你讓他一直在屋子中待幾天,他可受不了。
省里又交過來幾個案子,這次有一個案子讓宋懷安很重視。
因為這次搞出來事情的不是山野精怪,而是人,超凡力量的人。
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就在他把幾個調查員找來商議案情的時候,京城崇輝武館總部。
前院大堂上,端坐著好幾位古武者。
這些人都是目前超凡古武者中能叫得出名號的,有的投身軍方,有的學著崇輝武館,在自己所在的省份也開了武館。
還有的四處遊歷,斬妖除魔,實現兒時夢想。
「諸位,大家都是當今武林中叫得上名號的人物,當然了,官方喊我們民間超凡,不過什麼叫法都無所謂。」
隨著馬崇輝開口,大家都跟著笑笑。
「咱們在他們眼中是一類人,前陣子有求於我們,大家過得都還舒服。」
「那會兒我就想,萬一有一天這官家覺得我們沒用了,甚至是累贅,我們應該如何自處。」
「馬某不才,為大傢伙兒蹚了蹚路,開始的時候還好,馬某也受到了重視,武館也蒸蒸日上,算是謀了一份產業,但現在不同啦。」
「他們搞出來一個特事局,就開始對我這個最大的『民間超凡勢力』出手試探!」
「在座的有的應該知道,有的不知道,這裡我就統一說一遍,我在北原的武館被人整鍋端走,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馬某沒有出面,以大欺小。」
「他們傳過話來,讓我服軟,可我這心裡彆扭,只好委屈我那大徒弟,讓他去一趟。」
「後來我那大徒弟也被扣在了那裡。」
馬崇輝嘆息一聲。
「我知道,這是看我勢大,不想放過我,我就讓我那大徒弟的媳婦以個人名義跑一趟,目的很簡單,我崇輝認慫,把我那些弟子放回來就好,以後北地我不去了。」
「可惜,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不給我這個機會,將我那大徒弟害了,還想要羞辱我那徒弟媳婦。」
「諸位,老話說的好,江湖事,江湖了,禍不及家人,特事局這事辦的有些過了。」
說到這裡,雲清音走了出來,一身素白旗袍,頭戴白花,雙眼通紅。
到了屋中就跪在了地上,結結實實給馬崇輝給各位『江湖』大佬磕頭。
腦門上都有了血印。
雲清音如泣如訴,說著自己的遭遇,著重說了自己說與邱哲,讓他認慫、道歉。
說了師父不打算與特事局起衝突。
還將自己遭受宋懷安輕薄,輕薄不成惱羞成怒攻擊她的場面。
真真是聞者落淚,聽者心傷。
要是宋懷安在這兒,估計都要罵兩句雲清音嘴裡的自己真不是東西。
「馬兄弟,這官方太過分了,我們願意與你一同上書,懲戒那個宋懷安!」說話的是一位加入軍方的古武者。
他當然是要為官方說話的,畢竟他現在端著官家的飯碗。
「老馬,這事兒不能這麼算了,太過分了,一個小小的特事局局長就這般,以後還了得?」
「是啊,咱們能有今天靠的是寒暑苦修,趕上了好時候,都是我們該得的,他們又要用我們還要防備我們,現在乾脆背後捅刀子,我絕不答應!」
一個個都站起身來表態,義憤填膺。
畢竟馬崇輝站著理,最大莫過人命,甚至輕薄雲清音的事都是小事,馬崇輝這邊死人了。
你想著敲打一下,大家能理解,人家馬崇輝也給足了面子,可現在你把人弄死了,這事就不好交代。
馬崇輝站起身來,將雲清音扶起來,環視四周。
「今日馬崇輝,明日在座的諸位。」
「都說民不與官斗,但現在時代變了,我馬崇輝這次一定要討個說法,給大家脖子上的枷鎖松一松!」
這下連那位加入軍方的武者都不說話了,因為這涉及到了他的利益,若是馬崇輝搞出事來,他的價值就會無限提高,無論信任不信任他,都得拉攏他!
「馬兄高義!」
「馬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我等願意為徒子徒孫、家中後人謀得一個前程。」
馬崇輝一臉正氣,無畏無私,「好!馬某這次打算親赴盛安,會會那個宋懷安!」
「同去,同去!」搖旗吶喊就能得到好處的事,大家還是很願意做。
看到眾人表態,馬崇輝臉上露出笑容。
低頭啜泣的雲清音嘴角微微上揚。
一切和預料的一樣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