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安入冬後的第二場雪,便是一場鵝毛大雪。
能見度肉眼可見的降低。
高速路口,一排排各地牌照的豪車等在那裡。
很快京城來的豪車從出口出來。
豪車門紛紛打開,一個個穿著單衣絲毫不畏懼鵝毛大雪的人站在了路邊。
大雪封路,但阻擋不了馬崇輝。
「讓諸位兄弟久等了!」
馬崇輝從車上下來,身邊跟著雲清音。
「馬兄說笑了,我們也才來了一兩天而已。」
「諸位,那咱們就不用多言,直奔盛安特事局?」
「聽馬兄的!」
互相抱拳,大家稍作寒暄,然後又都上了車。
一輛輛豪車,像是破開雪山的巨斧。
劃開簌簌的大雪,悄無聲息的來到了特事局大門。
一群人從車上下來,站在門口。
雪花都為他們讓路。
衛兵連忙打電話給薛寧寧,薛寧寧沒有半點猶豫,跑到宋懷安的辦公室。
「宋局,不好了,門崗說,有個叫馬崇輝的帶著一幫古武者來到咱們門口。」
宋懷安抬起頭來,「慌什麼,遠來皆是客,放他們進來。」
站起身來,往門外欄杆走去。
他雙手拄著欄杆,倒是看看這些民間武者們能搞出什麼么蛾子。
宋懷安身邊站著說身體剛剛好的鐘衍書,另一側則是穿著單薄的胡璃。
演訓場上,一個個站樁如同雪人一樣的武者紛紛讓出一片位置,還以為是有什麼臨時的接待任務。
馬崇輝披著一個黑色皮毛的披肩,雲清音則是披著白色的皮毛披肩。
兩人帶著十多個目前江湖上有頭有臉的武者,傲然站在演訓場上。
鵝毛大雪紛飛,宋懷安的目光穿過雪花與馬崇輝對視上。
他看到了馬崇輝的輕蔑,看到了愚弄,看到那種優越感。
而馬崇輝在宋懷安眼神中看到的是平靜,還有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冷靜。
心中暗道,這宋懷安是個人物,就是可惜了,從邱哲身死那一刻,不,從雲清音進入特事局那一刻,宋懷安就輸了。
雪下了又大一些,能見度還在降低。
夏西海他們站在辦公樓前,周圍是一圈特事局幹員。
他們沉默的看向馬崇輝,知道這些人來者不善。
眾人抬頭看向宋懷安,馬崇輝背著雙手,「宋局長不下來迎接我等?太不給面子了吧。」
「能讓你們進來已經很給你們面子了!」
宋懷安面對這種滿是惡意的傢伙,說話向來都是怎麼扎心怎麼來。
「宋局長是不是要給我馬崇輝一個說法?」
「什麼說法?」
「都這會兒了,宋大局長還這麼高高在上嗎?我好徒兒邱哲死在了你這裡。」馬崇輝語氣陡然凌厲起來。
宋懷安依舊是不疾不徐,非常平靜的講述,「我看你身側的那個女人可憐,讓她見了邱哲一面,第二天邱哲就死了,你說巧不巧?」
「哈哈哈,宋局長不僅僅色慾薰心,還巧舌如簧,說別的都沒用,宋局長今天你要是不給我一個說法,那就怪不得我找你要一個說法!」
宋懷安語氣平靜,「好啊,你想要什麼說法,我可以給你。」
馬崇輝聽了一愣。
宋懷安給他的感覺就是天之驕子,盛氣凌人,怎麼突然就慫了,應該爆發衝突才對,他不得已出手震懾特事局才對!
「殺我徒兒,辱我弟子,欺我武館,總歸是要都還回來,宋局長,把命拿來吧!」
嘩。
這話一說出來,真真的圖窮匕見。
特事局這邊的人都很憤怒。
而跟著馬崇輝來的武者們有些人臉上很難看,被馬崇輝擺了一道,這是逼宮,逼得與特事局起衝突!
他們這些人還能跳船嗎?
宋懷安笑了,笑的很開心。
眾人看向他,還以為他瘋了。
「你一個在我管轄之下的民間超凡組織,有什麼欺不欺的?」
「你身邊那老女人,我用得著辱?」
說到這裡,胡璃出現在宋懷安身邊,俏生生的模樣,在大雪紛飛中多了幾分清麗,幾個武者暗暗瞥了一眼雲清音。
有一說一,宋局說的,話糙理不糙。
「宋局,您這麼說那位阿姨,會不會太傷她了?」
胡璃輕聲說,但所有人都能清晰聽到。
聲音很好聽,就是話有點傷人,比宋懷安還傷人。
雲清音臉都有些扭曲了。
要不是維持自己受害者的人設,估計現在就要爆發。
哪個女的受得了這個,你可以說丑,可以說身材不好,但唯獨不能說老!
宋懷安沒有理會胡璃茶里茶氣的話,而是雙手攤開。
語氣中隱隱多了一點殺意,「至於你說的一命賠一命,這話我也認同,不過不是我賠給你,出來吧!」
話音一落,一個人被老槐樹的樹枝卷著跨過辦公樓,放在了旗杆位置。
「邱哲!我的好徒兒!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人都死了何必......」
馬崇輝老淚縱橫,剛覺得扳回一城。
話都沒說完,就看到邱哲竟然站了起來。
揉了揉眼睛,表情非常複雜的看向雲清音。
馬崇輝猛地回頭也看向雲清音,那眼神仿佛擇人而噬。
雲清音有點慌,「你怎麼沒死!」
話一出口,她就知道自己失言了。
眾人都開始議論起來。
這件事已經很明顯了,崇輝武館的局。
可惜被特事局宋懷安給破了。
與此同時,胡璃湊近宋懷安,輕聲說道,「黃前輩入山了。」
宋懷安點點頭。
看向這些人,「我的說法給你們了,現在,輪到你們給我一個說法了!」
「誰給你們的膽子,敢圍堵特事局?」
「誰給你們的勇氣,敢來挑釁我?」
宋懷安揮揮手,特事局的人立刻行動起來,里三層外三層將這些古武者圍在中間。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們要衝擊官方機構,意圖暴亂?」
馬崇輝心中咯噔一下,局勢逆轉,現在他是案板上的魚肉,不過他也不太慌,畢竟武力值在這兒擺著,大不了自己退一步認個錯,被雲清音那個小娘皮給騙了。
以後多給官方辦事就好了。
要是別人掌握了主動權,大概是這樣,但他面對的是宋懷安。
危險要消除在萌芽的時候,無論是妖怪還是人!
看戲的秦詩涵不停地看向宋懷安,她從宋懷安的眼裡看到了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
她猜測,這件事不會這麼結束。
正當她打算給王怡雪打個電話,讓王怡雪勸一勸,不要逼得民間超凡們太緊的時候。
一聲炸雷響起。
接著就是地動山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