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仙教的教主看著懸浮在眼前的黃袍,嚇傻了。
地面上漸漸出現一片水漬。
他雖然嘴上說黃仙不黃仙,但也沒有見過,怎麼是這副模樣呢?真的有點嚇人。
聽聲音也不似在老黑山山洞裡那位。
「帶我去見它,你知道我說的是誰!」
「是,是!」
赤著腳,帶著水跡,黃仙教主往山中跑去,黃袍緊隨其後。
此時黃仙教主感受不到疼痛,心裡想的都是天下黃仙是一家,自己或許能有兩個靠山?又或者黃仙們也爭地盤,誰贏了他跟誰!
前途還是有的,就是剛剛略微失態,會不會留下什麼不好的印象。
他沒有太大的野心,只想著驕奢淫逸,年輕時候跨海去打工,在那邊接觸到了邪教,他對什麼滅世啊,教義啊這些東西不感興趣,但是對賺錢,操控教眾很感興趣。
暗中也加入進去,賺了點小錢,也輕易搞了些以前高不可攀的女人,讓他嘗到了甜頭。
年初回來,其實是騙了一大筆經費打算上岸,當個普通富豪,包下了這處廢棄的山莊,別人看來深山老林沒有遊客,但他有起死回生之術,這些年在外邊別的沒學會,講故事的本事大增,老黑山這地方搞出來一些神鬼傳說吸引一批遊客來這裡還是沒有問題的。
剛剛裝修的差不多,趕上了天地大變,一天晚上聽到了來自深山的呼喚,壯著膽子在一處山洞中聆聽到了黃仙的聲音。
而他也與『黃仙』達成了協議,為他庇護,而他給黃仙提供血食。
至於這一身本事,走的自然也是歪門邪道,在外邊參加過幾次獻祭儀式,他在有了自己的組織之後也嘗試了一下,付出幾個榨乾油水的教眾之後,還真讓他有了一些本事,如今大概是凝氣境初期的樣子。
不過他的心思不在修煉上,也不想總搞得血呼啦,只想著衣食無憂搞些澀澀,占據一小片地盤當個地下的皇帝就挺好。
誰知道今天遇到這種情況!
「大仙,就前邊這個山洞。」
黃袍表情古怪,「你確定?」
「千真萬確,就是裡邊的另一位大仙讓我在外邊這麼搞的,每隔十天送一次血食進去.....以後您若是需要,我也能為您提供,教眾們心甘情願侍奉大仙,早日得道。」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黃袍氣就不打一處來,抬起來小爪子,往下一揮,白色光芒閃過,黃仙教主一分為二,到死他都不知道為什麼,他知道血食對黃仙的重要性,明明自己都答應給它也送上一份待遇,怎麼會殺他呢?
黃袍對著兩片屍體呸了一口,「還早日得道,得什麼道?差點被你們毀了老子的仙途!」
說罷看向黑漆漆的山洞,暴喝一聲,「滾出來!」
山洞裡,這三個字反覆迴蕩,來到深處的時候,已如滔天浪潮轟鳴。
不多會兒兩個猩紅的眸子出現在洞口,月下,兩米多高的影子出現在黃袍面前。
兩米多高,人身,熊首,竟然是黃袍早就發現了的那隻熊瞎子。
已然是化妖,也就是御氣境的大妖。
一隻厚重的爪子撓了撓後腦勺,身體微微彎曲,雖然雙眼猩紅,但看臉上的表情反而有些憨。
「您是北邊盛安嶺里那位吧?」
黃袍一聽這話,心中咯噔一下,不僅僅化妖了,還靈智不低!
懸浮起來,來到熊瞎子肩膀位置,雙手背在身後摩挲著手指上的血紅色扳指。
「你是黃仙嗎?」
「啊?」
「我問你,你特麼的是黃鼠狼嗎?」
黑熊怪不好意思地訕笑一下,利齒上還帶著血肉,「這不是您在北地的名聲比較大,所以我才借您的名號,正好您來了,這地盤就歸您。」
說到這,黑熊怪看了看不遠處一分為二的那個人類,「這小子一定挑撥離間來的,我從來沒有想過取代您,成為北地第一大妖!」
黃袍心中暗道:好傢夥,你還想取代我,當北地第一大妖!
取死之道又多了一條。
不過它不太想動手,倒不是打不過,而是會搞出來一些動靜,到時候宋懷安那裡又要絮叨。
再說現在宰了這熊妖,根本等不及宋懷安過來,估計妖魂就散了,上不了天命金冊,到時候可就不僅僅是絮叨它了,依照那小子的尿性,搞不好得懲戒它一番,說不定歪打誤撞的讓他發現了天命金冊的另一些功能,可不能讓他知道天命金冊其他的功效,至少暫時不能,黃袍可不想被雷劈,維持現在的狀態最好。
「哼,我還以為是山裡的兒郎們跑來了,走吧,帶我去你洞中坐一坐。」
「誒,您裡邊請!」
說著,大手一揮,一道腥風將兩半屍體捲入了洞中。
黃袍落在地上,背著手慢慢往裡走,現在就等著宋懷安那小子來了,和這看似憨傻的熊瞎子拉扯一番。
此時,盛安特事局,宋懷安正在屋中盤坐,手裡捧著一本書,是李晟年將軍帶來的功法,修仙全新功法。
他想要再試試。
不過現在遇到了億點點麻煩,「玄者,自然之始祖,而萬殊之大宗.....人能知一,萬事畢......」
「初學行氣者,以鼻中引氣而閉之,陰數以觀,千數閉氣為最佳,入多出少,鴻毛覆之,不動,則成。」
......
「行氣當在子夜到日中生時,日中至夜半乃死時,修行無用。」
宋懷安大部分內容要麼看不懂,要麼是能翻譯成白話文也不知道如何去做。
只有最後一句心裡通透,拍了一下大腿,「怪不得修仙修不成,大部分我都是晚上通宵修仙,這是天地死時,沒用啊!」
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果然,這不是他天賦不行,而是修煉的方法不對,一定是這樣,老黃又忽悠他!
就在這時,後窗突然打開,老榆樹伸進來一截枝丫。
宋懷安全身心投入修仙大業,自然是沒有注意到,直到肩膀被拍了拍。
「什麼玩意!」饒是他見了不少場面,這大晚上,自己心中最安全的地方,被拍了一下還是有點嚇人。
看清楚是老榆樹的樹枝之後,他才說道,「別搗亂,小心把你砍了當柴燒!」
守山樹的葉子耷拉了一下,有些委屈,樹樹不說。
抖動了一下,簌簌的葉片落在了宋懷安面前的桌上,竟然拼出來一行字:老黑山有化妖熊怪,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