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懷安像上一次一樣來到了會場外。
一路走來,吸引了不少目光,只不過那目光中帶著不善。
王怡雪作為軍方妖物作戰處的少校處長,掌控著北地目前最大的軍方超凡力量,她當然要出席。
碰了碰宋懷安,「他們想吃了你。」
「墳冢枯骨,只會齜牙。」
「現在輿論圈子裡他們還是有很大影響力的,說的話很有煽動性,牙齒還很鋒利,你還真不好直接把人拿了。」
宋懷安笑了下,「上邊人心善投鼠忌器,也是沒碰上我,我很硬的,崩碎他們的臭嘴爛牙。」
「宋局長,又見面了。」
還沒進門,他就被人喊住。
邵逸麒笑著伸出手來,背後站著雲清音,感覺像是小鳥依人,只不過中老年婦女裝嫩看上去有點違和。
「有事?」
宋懷安停下腳步,雙手背在身後,銳利的眼睛看著邵逸麒。
邵逸麒也不怕尷尬,將手收回,臉上依舊是笑呵呵的,「有點小事。」
說著另一隻手拿出來一條肉乾,「宋局大才,能搞出來這個玩意,對修行很有用,不知道能不能給我們京城特事局弄一批,宋局放心,我們京城局花錢買。」
宋懷安眉頭一皺,狼肉乾,他手裡怎麼會有。
扭頭看向王怡雪,王怡雪搖了搖頭。
他們軍方還不夠呢,不可能給京城特事局的人。
「邵局長神通廣大,怎麼搞到的?」
邵逸麒說話有點殺人誅心,要是以前,宋懷安大概會打一打太極拳,什麼『都是一家人,買不買的,好像我做生意一樣』、『還在試驗階段,還沒有量產』諸如此類云云。
可現在他已經是御氣境了,剛剛還被通知今天開會坐在台上,雖然是台上最後一排最邊上的位置。
可終歸是上了台面。
「宋局,都是為了事業,要是我有這樣的東西,肯定不會吃獨食,分享給各局大家強大了才是真的強大,我想宋局的覺悟一定比我高。」
邵逸麒說話很平和,但音量很大,不少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雲清音在邵逸麒背後一句話沒說,低著頭好像一個在丈夫背後的小婦人一樣,可嘴角微揚帶著笑意。
新時代,也沒有人能抵擋住利益的誘惑。
金錢,美女,又或者未來的地位,總會有人願意拿一些東西來交換,盛安特事局太強了,但也因為太強,很多人出不了頭。
他們不像宋懷安,父母早亡,親戚也不來往,孤家寡人一個。
能有什麼錯呢。
這是雲清音的手筆,和邵逸麒通氣幾次之後,發現兩人很契合,無論是心理上還是身體上,尤其是短期目標。
一個想看到宋懷安對其搖尾乞憐,她像一個女王一樣,找回失去的所有尊嚴,而不是像當初盛安那個雪夜,她忍辱負重之後還在那麼多人面前像一個小丑一樣被愚弄。
要不是心理足夠強大,早就自我了結了.
憑藉她的『大心臟』,現在如何?
京城特事局的外聘教官,京城民間超凡力量聯合會的會長,就連之前覺得她丟臉,放她自生自滅的家族都當什麼事沒有發生過一樣。
哪怕所有人知道她不堪的過去,但現在,沒有人敢說出口,未來也將會自動遺忘。
她還有野心,延續馬崇輝的野心,完全可以成為民間超凡力量執牛耳者。
第一個絆腳石就是宋懷安,對她不屑的宋懷安。
邵逸麒勝券在握的看著宋懷安,站在道德制高點上,這一局他都不知道怎麼輸。
必須壓宋懷安一頭。
現在京城官場已經有了一種說法,未來特殊事務總局的局長宋懷安是首選。
要是個不懂其中彎彎繞繞的人,或許只是覺得這是猜測,但在京城這個權力旋渦中長大的邵逸麒知道,這是一些大佬放出來的試探信號,看看阻力多大,阻力來源是哪些,可以提前把這些阻力解決掉。
對他而言,這是很危險的信號。
和家中商議一番,又與雲清音連續討論了幾個晚上之後兩人一啪即合。
以點破面,用吃獨食引出來宋懷安『擁兵自重』,然後想辦法把王怡雪也拉進來,這倆人要是湊到了一起......北境之王,那是一個很多人都不希望看到的局面。
宋懷安眼睛一眯,伸手將那根肉條拿了過來,轉身交給胡璃,「回去之後查一查,看看是誰不想修煉了。」
「好的宋局。」
宋懷安邁開步,徑直往會場走去,路過邵逸麒的時候,拍了下他肩膀,「給你肉條的人沒告訴你,我御氣境了嗎?」
邵逸麒呆立當場,臉色有些發白。
「御氣境!怎麼可能!」
雲清音的聲音有些尖銳,會場外走廊中的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宋懷安再次停下腳步,「胡秘書,記一下,回去之後提醒我重啟馬崇輝構陷盛安特事局一案的調查。」
語氣平靜,冷淡,不容置疑。
他之前不追究,是京城第一深情邱哲可以一用,求了他許久,才沒有繼續追究,再加上他那會兒沒有時間搞這些有的沒的。
現在御氣境了,時間充足,你還繼續跳臉,那不是撞槍口上了麼。
不需要藉助暴力,藉助案子,明牌往前推,看看誰攔得住。
隨著宋懷安走進了會場,走廊上剛剛片刻的寂靜才被打破。
「宋局長御氣境了?」
「這就是天才嗎?」
「時勢造英雄,你我皆是如此啊!只不過他更耀眼。」
宋懷安在引導員的引領下,來到了台上自己的座位。
剛剛小小的插曲,絲毫沒有影響他的心情。
他坐在這裡,雖然是角落,但也能環顧整片會場。
『我已上台落座,視野開闊,感覺良好。』
這種視野下,那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已經不放在眼裡,他現在眼中都是國事萬方。
大家都很忙,這次也算是臨時召開的大會,不需要講究那麼多,基本上差不多到點了,忙完就過來,當然,級別低的還是早到一些。
台上總共三排,後兩排此時基本上坐滿。
宋懷安和這些人一個都沒有打過交道,只能幹巴巴的坐在台上角落裡,也不好低頭畫畫,只能裝作自己在思考什麼,實際上神遊天外。
這時候有個頗有儒風的中年人走了過來,幾步遠就伸出來一隻手。
「宋懷安?沒錯吧,我是林中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