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天蓋地的蟲子湧來。
一米多大小的金斑虎甲,大大小小各式各樣的蠍子,兩三米長的蜈蚣......
空中嗡嗡聲音來自拳頭大小的榕蜂,如雲如霧是蜉蝣,以及艷麗的臉盆大小燕鳳蝶,排球一般的天蛾閃著斑斕絢麗的翅膀.....
曾幾何時這些被人們當做生態研究對象的小東西們,變得如此可怖。
盛安特事局的幹員們手裡揮動長槍,帶著血氣掃過去,會清空一片,但立刻就會有別的補上來。
一些人瞬間被蟲子們覆蓋,不到一分鐘,整個人露在外邊的皮膚就變得花花綠綠,像是水上浮油斑斕,死狀可怖,但這樣的狀況持續不了多久,一兩分鐘之後,就化作一灘水跡,被蟲子們稀釋殆盡。
便是白骨也被不知道什麼蟲子啃噬一空。
空中的飛蟲們不斷的向下俯衝而下,龍捲風一樣,環繞一名超凡武者,旋轉幾圈,原地只剩下破爛的衣服。
血氣不斷地爆發,也有成片的蟲子被血氣衝擊,或是詭異的燃燒起來或是乾脆直接變成黑灰。
宋懷安手中的唐刀不知道丟到了何處,鋒利、堅不可摧,在這種局勢之下幾乎毫無作用。
此時他的手中是一桿血氣長槍,最簡單,最粗暴的方式一片橫掃,偶有幾個大一點的蟲子才會被他戳死。
悽厲的慘叫,尖銳的蟲鳴,絕望的嘶吼已經仿佛永遠停不下來的嗡嗡聲,在花城之外,成為了戰場的背景音。
此時城邊的高樓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架起來攝像機器,遠遠的忠誠的記錄著這一幕。
畫面在全國各地播放著。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看著,心中期待勝利,但又感到恐懼,眼中都是希望,可又轉瞬被絕望填滿。
花城的百姓們正在林中民的指揮下,往地下人防工事轉移。
漫長的隊伍中,有不少人不自覺地哭出聲來,他們也不知道為誰哭泣,或是為了前途未卜生死難料,又或者是為了城外奮戰的超凡武者,亦或是整個人類。
林中民眼神堅定,不斷地調度的時候,時不時瞥一眼大屏幕。
指揮中心的大屏幕分成了三塊,一塊是城外如今被蟲群包裹的戰場,像是到了荒漠遇到了沙塵暴,超凡武者們就在沙塵暴中不知疲倦,不敢停歇的揮動手中的武器。
一塊是花城各個地下人防工事的入口分屏,密密麻麻,他都不知道有多少個,也不知道其中有多少人,最初的慌亂過去,變得平靜,甚至麻木。
另外一塊屏幕上是五六個高高豎起的綠色圓柱體,天地大變之前人類至高兵器。
林中民輕聲呢喃,「希望你們能成功,將會是面對秦嶺黑龍一樣級別的事件,第一次取得勝利!美麗的城市不應該被徹底毀滅,而且有可能被我們自己毀滅。」
除了宋懷安他們之外,其實還做了另一手準備,蟲子們進入城市之後,天降正義,連帶著城市和蟲子們一起抹去,或許這些超凡蟲妖會有殘餘,但那時候,軍方那位御氣境會帶著從各地的特事局調集的凝氣境超凡武者及時趕到,將蟲妖徹底幹掉。
至於人防工事裡邊還能有多少人存活下來,那就只能交給命運了,就連他都不曉得自己最後能不能活著。
代價很大,但很值,這次的花城蟲災,讓京城從幾個大妖不怎麼動彈而產生的『和平』的錯覺中反應過來,這是生存之戰,你死我活的鬥爭。
屏幕上,突然有了變化,蟲群開始向中間位置匯集,林中民看過去,他確認那是宋懷安在的方向。
戰場中,宋懷安覺得這麼下去會被耗死,熊二黑遊刃有餘在蟲群中甚至還有閒心抓一把蜂妖塞嘴裡,胡璃也比較輕鬆,蟲群靠近她就自動墜落,地面上也是繞著她走。
當然宋懷安此時也勉強說得過去,就是不停的吃肉條補充血氣,長槍一掃比什麼清潔車效率還高,但也僅僅是如此。
「熊二別吃啦!能找到那隻蠍子嗎?」
「就在山後,還有幾個山谷好像遭受重創的凝氣境蟲妖,現在正在抱團,互相吞噬,我們過去怕是討不了好。」
宋懷安明白了,原來這些衝來的蟲子這麼瘋狂是給山谷中的蟲子們爭取時間!
這些是被火力打擊之後狀態相對不錯的蟲妖!
那就更不能放任它們了,已經吃過一次虧,不能吃第二次。
「熊二帶我衝到山上去!」
「好嘞!」
熊二黑雙手在胸口一撞,身上的氣息猛地拔高了一截,周圍的蟲子像是看到了天敵一樣,先是突然炸開,隨後又猛地匯聚到一起,甚至這一瞬間給了不少人喘息之機,讓他們可以吞食肉條。
胡璃護在宋懷安的身後。
三人呈一字長蛇狀往山中衝去,在外人看著,就是一大團蟲子『滾』回山中。
斷橋指揮部旁邊,剛剛調製了一瓶無日期、無功效、無配料表的三無突破藥劑的老黃將一塊擠成丸子一樣的妖心放入了嘴中。
「研究中心那些人啊,什麼事都謹慎,需要考慮安全,可有些事就是有舍有得的,安全換不來時間,你看看,這不也挺好嘛。」
美滋滋的敲了敲透明的玻璃瓶,地面上還有滿滿當當的五六十個滿滿當當輸液瓶,這些夠兩百多個人用。
就在它出去準備拽進來一個妖屍的時候,看到了宋懷安他們沖向山峰的場景。
「嗯?去找那隻蠍子了?我得去一趟。」
那蠍子的尾針、毒囊都是好東西,比那象牙還要好上一個檔次,不過那毒也確實強,便是它也得小心一點,天地重開,這種奇獸異種最為玄妙,搞不好就要栽跟頭。
說罷左右看看,斷橋上的人沒有關注它,立刻從另一側跳了下去,落地之後化作一道土色的微光,貼著地面往宋懷安方向追去。
路上還隨手幫幾個相熟的特事局幹員解了圍,待到它追上宋懷安他們的時候,他們已經到了山頂,看到了山後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