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的古城中,街邊都是麵食的芳香。
長安故地,心馳神往。
宋懷安一行人來到了秦嶺邊上的古城。
「宋局長,又見面了。」秦嶺特事局的副局長羅越走在招待所院子中迎接的人群最前邊。
看著宋懷安,他無限感慨。
曾幾何......也不用曾幾何時,就幾個月之前,宋懷安還是那個嘴邊沒毛辦事不牢的小年輕。
還是那個懟的他有些惱火,想要揍一頓的傢伙。
現在一看。
已經是超凡第一人,特事局對外的牌面,未來更有可能是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
「羅局長,有一陣子不見了。」宋懷安笑意盈盈地握了握手。
接下來就是走流程,羅越給宋懷安介紹來迎接他的各個部門的頭頭腦腦。
比任何地方都要隆重,包括北地三省!
這是宋懷安比較驚訝的地方,但很快他也想明白了,老秦人苦秦嶺的那條黑龍久矣。
只可惜,他這次只是來探查。
「歡迎宋局長,我們去裡邊聊吧。」
「好。」
這也算是每個省市都有的流程,由軍方或者特事局又或者民間超凡給他整體講述一下省內的超凡事務案件的情況。
當然這雖然是流程之一,但很有必要,是他了解各地情況的主要方式。
天地重開、靈氣復甦之後對整個國家的影響以及世界變化的清晰感知。
往招待所的會議室走的途中,羅越湊了過來,小聲說道,「李晟年李將軍在秦嶺特事局等您。」
宋懷安停住了腳步,詫異地看向羅越。
「那我們直接去秦嶺特事局吧,怎麼能讓李將軍等著呢?」
「李將軍說不急,你也需要了解一下秦省的情況。」
宋懷安遲疑地點了點頭。
眉頭微皺。
老李來不給他打個電話,感情淡了?
又或者軍方有什麼別的想法?
一場匯報會,在宋懷安的胡思亂想中持續了一天,這也是宋懷安少有的需要揣摩的時候,也是因為他對於目前的狀態他很滿意,才會多想有的沒的。
「.....宋局長,我代表秦省,再次感謝你的到來,幫我們解決山裡的那條長蟲!」
不等宋懷安說話,秦省一號就站起身來,眼含熱淚地雙手握住宋懷安,「宋局長,拜託您了。」
然後還鞠了一躬。
嘶~
宋懷安倒抽一口冷氣。
用上敬語,高舉大義,還深情鞠躬,這一套下來誰受得了。
直到他們的車子快到秦嶺特事局的時候,他都沒有緩過來。
「我是不是被做局了?」
開車的熊二黑,傻笑了一聲。
胡璃捂著嘴笑了笑。
這一刻宋懷安才想起來大門口相送的時候,秦省一號高高舉起的手,那不是再見,那是在說『宋局你還得練』。
從車上下來宋懷安搖了搖頭,咧著嘴笑笑,被封疆大吏做局的也沒有幾個人嘛,這麼一想心裡邊還是舒服了一些.....個屁。
他真的沒有打算這次要幹掉那條黑龍。
「宋大局長,你可算來了,我就知道有朝一日你肯定會來這裡,會把那條龍給幹掉!」
「不是,你等會!」宋懷安後撤一步,和湊過來的李晟年拉開一些距離。
「我啥時候說要來解決這條黑龍了?」
李晟年笑意盈盈的看著宋懷安,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你蟄伏這麼久,此次南下明確的地方就是秦嶺,不是為了這條龍而來?」
「確實是為了它.....」
「對啊,實力大增,怎麼可能放任這條黑龍逞凶,聽說你臨行前還去了一趟盛安嶺,那隻北地第一大妖是不是也解決了?」
「不啊,我沒.....」
宋懷安長舒一口氣,頹廢了一些,還有點認命,「行吧,我就是為了那條龍而來!」
「你看我沒有說錯吧。」李晟年看向一旁的白常恆,喜上眉梢。
「小宋是個有主見的,沒把握的時候會蟄伏,有了把握一定不會放過,你看看他一路走來哪次不這樣?花城之劫近在眼前啊。」
宋懷安看了一眼李晟年。
不管是他的舉動引起了他們的誤會,還是說實在是等不及想要自己這個當世第一人出手解決幾個大麻煩。
反正是給他又上了一課,這些人,都是人精。
其實不怪別人,還是他這個舉動實在是太有誤導性。
在別人眼中,他是突破之後去了趟盛安嶺,待了七天七夜,別人怎麼想?
然後南下入京城,又與大佬們說打算去轉轉,尤其是去秦嶺看看,這不就相當於武俠小說里寫的「我如今神功已成,天下第一,出關之後要這江湖太平。」
盛安嶺的北地第一大妖,秦嶺的黑龍,海東的巨龜,還有高原的金雕,西南的蟲子。
現在西南蟲子解決了,盛安嶺的北地第一大妖貌似也解決了,來秦嶺還要南下海東,再去花城,這不就是奔著把這些大麻煩都解決掉嗎?
能解決一個是一個啊,並且他們對宋懷安有一種迷之自信,在盛安那地方,默默無聞,誰都不看好他,就連李晟年都是當做一個臨時工看待。
可現在呢?
就他最爭氣,關鍵是根正苗紅的自己人,這還有啥可說的。
宋懷安笑得有些無奈。
環視一周,秦嶺山腳下鬱鬱蔥蔥,和盛安嶺的那種粗獷不同,這裡比較秀氣,不過略微有點熱。
「你們局裡這個大鐵皮門可真該修修,好像上邊沒有發經費一樣,大家都是一級局,顯得我們盛安多鋪張浪費似的。」
宋懷安看向白常恆,很生硬地轉移了一下話題。
對於黑龍,或許是從最初就知道了,所以他心中一直有一股濾鏡,那就是不到最強,強到超標,暫時不想動它。
但現在,趕宋局上架,不打不行了。
白常恆一身疲態,和宋懷安握了握手,「咱們不是一個情況,再說了,誰敢說你宋局鋪張浪費了。」
他也小小的開了一個玩笑。
今天是他將近一年以來,最輕鬆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