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宋懷安獨自一人進了山。
胡璃和熊二黑與眾人一同目送之後，回到了屋中，然後用了點手段兩大妖也悄咪咪地跟了上去。
與宋懷安匯合之後，將兩妖都收入天命金冊之中，只把老黃提溜出來前邊帶路。
「我身板小，當不了你的腳程。」
「說什麼胡話呢，我還能騎著你？這不是你本事大，能完美隱匿氣息麼。」
老黃抬手兩道白煙籠罩在兩人身上，「好事從來想不到我。」
「咱們過命的交情，說這個就遠了！」
老黃翻了個白眼，是過命的交情，過的是它的小命。
「先說話好，別愣頭青一樣衝過去，萬一像你說的那長蟲準備突破了，發現咱們咱倆都倒霉，先看看情況，點齊兵馬再......」
宋懷安略微有點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你怎麼比我還怕死。」
「多新鮮啊，我真死過！」
「呃.....」
這一下子還真是把宋懷安噎住了。
抬腳便走，不和老黃一般見識。
他們一前一後，快速穿越叢林山脈，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堪堪走了大半路程。
「你指揮的方向對嗎？」
「你不也感應到了？再說不用感應用肉眼也能找到啊！」
確實如此，在宋懷安精神念力的視野中，最高的那座山上，一團磅礴的能量恍若大日，熱成像一樣，很難感應不到。
肉眼中，最高的山峰腰部，有一條環形霧氣如白雲又如綢緞，緩慢旋轉。
「我能感應那麼遠？不會有什麼貓膩吧。」
「你肯定感應不了那麼遠，是對方太強，由不得你感應不到。」
「那平時你們我怎麼感應不到。」
老黃白了宋懷安一眼。
宋懷安一拍腦門，「天命金冊！」
簡短的對話之後，他們繼續前行，山野間的妖怪們對他們視而不見，不過一路走來也確實沒有看到幾個大妖。
估計好不容易成長起來就成了黑龍的口糧。
望山跑死馬，又走了快一天，終於來到了那座最高峰附近的一座小山頭上，依舊是仰望，才能看到山上。
白色雲環的山頂上，原本宋懷安還以為是條盤山路，近了才看清楚，赫然是那條黑龍纏繞山柱。
「這得幾百米吧！多強啊，咱們能行？」宋懷安倒吸一口涼氣。
大就是強，強就一定大。
這是宋懷安對妖怪們的一個普遍認知。
恢復妖身的老黃，小爪子扶在了額頭上，宋懷安這人就是不學無術的典型。
天天琢磨官場中的那些有的沒的，帶的胡璃也是那樣。
對於妖怪的理解只有簡單粗暴的兩種分類：
能打死的和打不過的。
之前它也提過，可惜宋懷安有自己的歪理，「能打死的我研究它幹嘛？遇到了打死就好了。」
「打不過的我研究它幹嘛？還不是實力不夠，還不如先把精力放在別的能打死的妖怪身上，積攢實力！」
這話說的老黃都沒法反駁。
「龍乃鱗蟲之長，能幽能明，能細能巨，能短能長，騰而登天，落可潛淵....」
「說人話。」
「我一個妖怪說人話....行行行，簡單說它能變化，不是一成不變，這是天授神通，不過平時龍一般都只會維持三五十米的長度。」
話音一落，就看到宋懷安兩眼放光，好懸口水都要流出來，老黃後半句好像根本沒有聽進去。
變成千米長龍，他站在龍首之上，負手而立，遊走四方，昭告八荒，那不得傲視群雄？
「咳咳，這龍的氣息不對。」
老黃的一聲輕咳，打斷了宋懷安的幻想。
「怎麼不對？」
「感覺有點弱？」老黃揪了揪鬍子，皺著眉，沉吟片刻繼續說道，「氣息上看，它受傷了！」
宋懷安立刻嚴肅了起來。
面對正經事，他從來都非常認真。
老黃繼續說道，「咱們要不要趁他病要他命！」
此時，宋懷安遙望遠處盤山巨龍，眼中不斷有光芒閃爍，那是他在盤算，「變大的原因也是受傷？」
「遇到威脅發揮全部實力的時候，它才會......」說到這裡老黃雙眼圓睜，看向宋懷安，「你的意思是山中還有能威脅到它的！是......那些生而神聖？！」
宋懷安點了點頭。
「秦嶺黑龍，絕對的第一梯隊，又是在秦嶺之中，你說誰能威脅到它？白常恆嗎？他自己都不信！所以依照你的說辭，氣息不穩身上有傷，還展現一副戰鬥姿態，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老黃聽完，身上的毛都炸開了，眉心更有一撮白金色的毛髮豎起，仿佛他長了第三隻眼睛一樣，只不過近看那毛髮彎折，似一個葫蘆。
兩人都安靜了下來，目視四周一草一木，仿佛不知道什麼地方竄出來一個天命與他們痛下殺手。
原本有些溫熱的林間，莫名多了一股清幽。
兩人都有一股脊背發涼的感覺。
老黃抬手點在眉心，閉上眼睛，過了好一陣子，才睜開眼來，看向宋懷安滿是凝重的搖了搖頭，聲音也小了許多，「什麼都沒有發現。」
兩人之所以如此，是天命在身的姚開心的成長比較慢，讓他們產生了錯覺。
能控制的確實成長的慢，可沒有被控制起來的呢？
會不會成長的很快？
答案是肯定的！
「有些低估了這些生而神聖的天命之人啊！」
「不一定是人，還可能是妖！」宋懷安目光銳利，說的斬釘截鐵。
別的或許他不能確定，但只要是人類社會，就現在這個狀態，新生嬰兒有一點異狀肯定有人會上報，即便是不上報，也會被好事者發現並傳播，這一點他非常篤定。
但現在為止只有姚開心一個。
而秦嶺黑龍又出現了狀況，那麼答案顯而易見，秦嶺中出現了一個天命大妖！
「幸好我上了天命金冊，不然也成了這些生而神聖的天命妖的資糧。」
宋懷安指了指頭頂，「那是人家親媽，給自己孩子準備點補品很正常。」
老黃並不是很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還是說眼前事吧，咱們撤回去，從長計議？」
宋懷安眯著眼睛搖了搖頭，「趁他病要他命！大好機會不容錯過，加入我們，它才能躲避天命的啃食，這是救它，也是拯救萬民，幹了！」
老黃眨了下眼，不得不說，占據道德制高點這塊，宋局是有兩把刷子的，哪怕只有他們兩個，也得來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