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陳家祠堂中眾多本土官員和熊二黑、陳啟功拉關係,宋局長樂呵呵地打邊爐,嫌棄地推走那一盤蟲妖的時候,夜色下的嶺南一輛輛軍車駛入了街道。
伴著溫熱的晚風,一名名迷彩服士兵荷槍實彈出現在每一個頑固的宗族勢力所在的區域。
帶隊的都是穿著常服的軍官,只不過這些軍官看上去身上都滿身煞氣。
「快快快,動作快點!名單上張家只有十五個人,你們要磨蹭到什麼時候!」
「報告,他們有人躲進了宗祠中。」
「用我教你做事?」
軍官臉色有些不好看,罵了一句,但還是跟著士兵走進了巷子中。
這些兩廣的兵沒有北地三省和草原省的兇悍。
畢竟兩廣的妖怪們都被各大宗族瓜分了,而軍營又格外注重紀律,這就造成了一種奇怪的景象。
軍方很多士兵沒有和妖怪對戰的經歷,遵守著原來的紀律,維護原來的秩序,但也錯過了最為寶貴的鍛鍊機會。
而那些宗族勢力的人天天去山裡獵妖,明明違反了規定,但又某種程度上保護了百姓。
關係倒置,出現了現在做事有些不夠麻利。
要是在北地三省和草原省或者參加過花城蟲劫的部隊來,肯定會沒有半點猶豫的出手,甚至他想著,要是讓盛安特事局那幫子人來,估計更乾脆利索。
那些人....嘖,他有時候看著都有點害怕,那是真下死手。
咣當一腳踹開了大門,好幾名超凡武者怒目而視。
軍官根本不在乎這種眼神,大手一揮,「按照名單抓人,抵抗者,同罪論處!」
這樣的場景在很多地方上演,有的是城市中,有的在村落里。
一度確實引起來一些恐慌,但所有人看到那身迷彩之後,無論是迷惑為何抓那些上山獵妖保護他們的人,還是覺得是不是有什麼大事發生,都下意識地選擇了相信。
王怡雪在指揮部中鎮定地指揮著。
一名少將了過來,「怡雪,這麼大動干戈,會不會惹出亂子來,那位宋局長也是的,這種事怎麼能讓我們軍方來!」
他是有些不滿的,當了三四十年兵了,軍方這麼大規模抓人總感覺是把天捅破了,固有思維的慣性還很大。
王怡雪笑了笑,「楊叔,咱們有授權,至於你說讓宋懷安自己來,我勸你還是別有這個想法。」
「嗯?」
「宋懷安到底是成長了,這已經很收斂了。」
「啊?收斂?」
將軍有點懵,軍方本來就比較封閉,再加上他又在最南邊,北地三省了解的並不多,只知道北地三省的那些士兵們天天奔波,死傷頻發,只覺得自己這裡還不錯。
對於宋懷安的了解也僅僅限於花城蟲劫、秦嶺黑龍,以及這次海東保衛戰的一些情況。
王怡雪聳聳肩,「咱們抓人大部分都能活著被抓,要是宋懷安他那幫子手下抓人,可就不好說了。」
「現在的年輕人都是這麼做事的?」
「沒辦法,前幾個月比較混沌的時候,北地三省那些驟然獲得力量的民間超凡搞出來很多惡事,不出重拳不行,儘管有時候我也覺得有點過,但效果很好,如今北地三省的民間超凡都非常遵守超凡條例。」
將軍嘴角抽搐了一下,那能不遵守麼,不遵守死了個屁的。
這年輕人,下手沒輕沒重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亂世用重典,行之有效。
「未來是你們年輕人的了,對了,我這邊的人你訓練之後感覺怎麼樣?」
說到這個,王怡雪眼神就有點複雜,不知道該羨慕還是該同情兩廣駐紮的軍方。
「起步有點晚了,別說和北地三省、草原、西疆比,就是中原的幾個也差距不小,我只能盡力。」
兩廣沒有出現大妖,無疑是幸運的,可正因為沒有大妖,也就沒有得到上邊太多關注,特事局沒有成立,給了宗族勢力可乘之機。
妖怪們都成了宗族勢力成長的資糧,守規矩的軍方毫無疑問落後了。
就在這時,一部步話機傳來了呼號,一番口令之後王怡雪接了過去。
「什麼事?」
「王大校,在林家發現了大量妖怪屍體,這...怎麼處理?」
正常來說送到特事局,但兩廣妖怪血肉可是能當做資糧的,王怡雪想著給楊叔他們撈一點好處,算是她的一點點小私心。
當然也不算私心,軍方出力辦事了,宋懷安怎麼都要表示一下,正好就拿妖怪屍體抵就很不錯。
「拉到大陳村去!」
掛斷之後,她讓通訊兵給各個任務小隊下達命令,所有繳獲的妖怪屍體都送到大陳村。
而她帶著楊將軍一同前往大陳村。
路上給宋懷安去了電話,「我們繳獲了不少妖怪屍體,都給你送到大陳村去了,你打算怎麼處理?」
「這樣嗎?還要通知老黃過來?他要多久?」
「那就好,大陳村能存放吧,不行我找一個倉庫。」
「行,那就等著老黃來吧,對了,我和楊將軍正在趕過去,你們在哪?」
「祠堂?你們在人家祠堂裡邊辦公?」
「行吧。」
王怡雪掛斷電話之後還是覺得宋懷安有點不當人了,畢竟人家的祠堂,你跑去又是辦公又是吃飯的.....
一旁的楊將軍雖然戰力沒跟上,但政治水平還是在線的,他從隻言片語中立刻就明白了這位宋局長的意思。
「這位宋局長不簡單吶。」
「怎麼不簡單了?」
王怡雪聽完之後恍然,然後像是想起來什麼一樣,笑了笑,「宋懷安這人,官僚得很,能想到這麼個法子也正常。」
「官僚?怡雪啊,不是楊叔叔說你,這可不是官僚,這叫政治智慧。」
「行行行,智慧行了吧。」
車子裡傳來了歡聲笑語,而他們此行的終點大陳村,陳家祠堂裡邊的氣氛就比較凝重。
當然宋局長還是那副比較溫和的態度,凝重的是那些地方官僚,他們手機就沒有停下來過。
全都是在告狀,兩廣的軍方太過分了之類云云。
可他們只能安撫,啥都不能多說,至於過分.......經過宋局長一番言傳身教之後,覺得軍方的動作也就那樣吧,還好宋局長沒有親自下場,不然他們就會知道什麼才叫真正的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