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宋懷安打算給老榆樹頒發一張妖怪身份證。
也是第一位特事局認可的良善妖怪。
但他又思考了一下，沒有找薛寧寧去推這件事。
還是打算等到了京城，他來親自推動。
老榆樹這樣的沒有劣跡的妖怪，完全可以為人所用，放到聚光燈下，眼皮子底下，反而更安全，更陰暗一點，讓良善的妖怪去抵禦妖怪，這也是一件好事。
但他隱隱感覺阻力會很大很大，薛寧寧的小身板估計扛不住，還是他來吧。
順便在食堂吃了個飯，宋懷安回到了辦公樓，老龜和龍大還有胡璃跟著他一起。
龍大是他的保鏢兼司機，老龜則是肉盾......至於胡璃依舊是秘書。
會議室里正在開會，宋懷安和胡璃一同走了進去，龍大和老龜則是在門口站著，一個像是黑客帝國的尼奧，一個像是樹懶雙手垂著眼皮耷拉著隨時要睡著一樣。
進入會議室後，馮遠望帶頭起立迎接，宋懷安壓了壓手，「你們繼續，我過來旁聽。」
說完和胡璃坐到了會議室的角落。
大圓桌四周的所有調查員都坐得筆直，匯報工作的聲音都洪亮了三分。
「......基於以上，我建議對該妖進行剿殺！」
馮遠望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回頭看向宋懷安，「宋局，您覺得呢？」
宋懷安揚了揚手，「不用管我，你該怎麼安排怎麼安排。」
「是！我這就按照流程安排任務！」
說完，馮遠望回過身來，邊在自己面前的本子上寫，邊安排，「小趙兒，那你帶著你的調查小隊去剿殺，有什麼意外情況及時跟局裡溝通。」
「是！保證完成任務！」
馮遠望看向另外一人，「小程，說說你那邊的情況。」
工作會按部就班地進行下去，看似和平常一樣。
但每個人的心裡都有不同的波瀾。
政治敏感度低的，在心中嘀咕，宋局這是什麼意思，對馮局長絕對地信任？撒手不管了？還是說對馮局長表達一種不滿？
而政治敏感度高的，比如剛剛那個被稱為小趙的年輕小伙子，這次新提拔的五級調查員，趙健康。
他也是那批學生幹員出身，說起來，那批學生幹員比更早的那批軍隊士兵成長的更快。
不過，那批轉業士兵如今大多數都是中流砥柱的存在，並且實力都相對平均，好些個調查員都非常喜歡帶著他們去辦案。
趙健康和鄭昊然是同校的同學，不過比起鄭昊然來，多有不足，甚至比不過那個平時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戴瑾瑜。
如今的他們一個高居雲湖特事局代局長，一個最近剛剛晉升辦公室主任，類似薛寧寧副局長的路線，前途無量。
每次他們提起鄭昊然都有些唏噓，當初他們還懵懂的時候，鄭昊然這位學長就很有主意的樣子，一次巧合的任務，竟然成長到這個高度。
當然，有好的就有不好的，比如他手下的幹員姜誠，當初那次任務本來有他一份，結果他因為種種顧慮退縮了。
姜誠的實力、平時說話做事都挺不錯，但就是那次的退縮，讓他錯過了更好的發展。
趙健康就不一樣了，他將鄭昊然當做榜樣，除了做事利索之外，平時也頗通人情世故，在別人出任務不願意帶他們這些學生幹員的時候，他憑藉自己會來事加入了一個調查員的隊伍。
等後來距離強制分配隊伍的時候，他已經出過好幾次任務，開始準備考核了。
平時沒事了就和家裡打電話，讓他父親傳授他一些體制內門道，他父親一輩子都是個小科員，但泡在體制內也是見多識廣了，尤其是他爹那些錯誤的經驗，非常豐富。
慢慢地，他也算是開了竅。
這次宋局的表現，他都看在了眼中，幾乎是立刻在心裡得出來一個結論，盛安特事局，不，應該說北地三省，馬上就要進入後宋懷安時代。
他和有些人的看法不同，他覺得宋局長一言不發，可不僅僅是對馮局長的信任，這是一種站台，是一種支持。
根據父親豐富的失敗的經驗，他這段時間除了向宋局表現出來尊敬之外，需要更多的向馮局長匯報工作了！
他沒有別人那麼迂腐，覺得這是諂媚啊，這是什麼拍馬屁，跑官之類的。
領導也是人。
你除非有宋局那樣的本事，誰都遮蓋不了，能自己出頭，不然大家都差不多的情況下，憑什麼領導要用你啊？
還不是平時露臉多，領導對你熟悉了，可能哪哪有個案子了，順嘴的事兒讓誰誰誰去吧，辦的利索，以後再有重要的案子還能交給你，事情辦的多了，很自然的你的業務能力會提升，功勞也會多，便是不需要領導開口了，也會有人提拔。
道理就是這麼簡單，他不像有的人，總是酸呼呼地說鄭昊然如何、戴瑾瑜如何，甚至有說他如何的，從來不去考慮為什麼不是你這個問題。
想進步，就放下架子，別假裝清高，位置就那麼多，資源也就那麼多，現在這個時代已經很不錯了，不讓人們去廝殺去互相搶奪，有著規則，想要變強就要在規則裡邊去爭取。
就像他爹說的一樣，他們那個年代的大學生，看不起這個瞧不上那個，當年但凡身段低一點，他現在至少也是個局長，基於此還給趙健康出主意，要是宋局長愛釣魚，趙健康可以去給局長掛魚，千萬別覺得是拍馬屁，這年頭只有實力才是實打實的，別的都是虛的。
當時趙健康還說呢，老爹這是矯枉過正了，掛魚不至於，但看清方向，積極靠攏還是可以做的。
到了很晚，會議才結束，馮遠望起身來到宋懷安身邊，「宋局，您給指導幾句吧，大家都期待好久了。」
趙健康看著馮局長這絲滑的姿態，當真是佩服，你能說馮局長是拍馬屁嗎？這是下屬該有的樣子啊！
宋懷安站起身來，趙健康時刻關注著，第一個跟著站了起來。
「不用站，小趙是吧，坐，都坐，老馮，你也坐下，我呢，趁著這個機會就說兩句，其實我挺煩領導講兩句的，你們要是也煩，就找你們馮局長的麻煩啊，是他要求的。」
「哈哈哈。」
深夜的盛安特事局大院，備受關注的今天工作會的辦公室，傳來了眾位調查員的笑聲。
之前會議嚴肅的氛圍瞬間被打破，同時打破的還有宋懷安回來之後，整個特事局的幹員們略帶緊張，做事都小心翼翼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