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宇雲蹬著雙腿，有些掙扎，他不在意別人的嘲笑，甚至不在意宋懷安把他當做小丑。
他只需讓宋局長『衝動』，然後說出來那些話，就夠了。
很顯然，他已經做到了。
想要變強，想要獲得更好更多的資源，一定要有靠山，第二武館不就是這個例子嗎？
時代變了，給大勢力當狗沒什麼不好的。
宋局長這裡他是沒有機會靠過去，想給宋局長當『狗』的超凡武者能從北原排隊到京城。
退而求其次，給宋局長的仇家當狗也不錯，畢竟現在已經規範化了，只需要自己把握好度，不觸犯宋局長的底線，絕無危險！
更何況這次可有不少專家給他當智囊，所作所為都是經過專門的設計。
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被人當做小丑又有什麼關係呢。
這個時代，實力才是唯一。
宋局長不會和他一個小兵一般見識，最多懲治一番，到時候他就能從京城獲得大量的好處。
他篤定肯定會給他好處，不然誰還為你辦事呢。
凌宇雲自從覺得看透這個新時代的本質之後，就變成了這樣的不擇手段的樣子，甚至有些令人不齒，但他真的不在意，只想著變強，對得起自己的名字，凌雲寰宇。
他又不是真的沒腦子。
可他沒想到的是，宋局長從來沒有變過，也不會被自己的規矩束縛。
宋懷安臉上的笑容隱去，他決定今天告訴在座的以及躲在陰暗角落裡的那些人一個超凡時代最核心，最底層的道理。
強者不可辱！
當有些人看到宋局長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的時候，心中都咯噔一下。
只見那血色大手瞬間融入到被抓著的兩人體內，凌宇雲和那人從半空墜落，落地之前被血氣託了一下才沒有重重摔在地上。
會場中一些人露出了輕蔑的笑意。
宋懷安又如何？到了高位終歸是被規則束縛住了，不敢下殺手。
可片刻之後，會場中響起了凌宇雲悽厲的喊聲，「你對我做了什麼！我的血氣呢？我的精神念力呢？」
宋懷安的語氣平淡，「你們不適合成為超凡，這輩子還是老老實實當個普通人吧。」
「我們沒有欺負任何人，別人害怕我們，與我們何干？你憑什麼......」
「對強者不夠尊重。」
略顯冷漠的聲音響徹會場。
坐在地上的凌宇雲面色一僵，臉上的肌肉顫抖，怎麼都想不到是這樣的一個結局。
體內一點血氣都感受不到，閉上眼睛觀想之物也消失不見，他仿佛回到了幾個月之前。
可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面如死灰。
每個人都噤若寒蟬，兩個人就這麼成了廢人，這比殺了他們還要難受。
當一個人擁有了力量成為了超凡，被打回原形之後，實在太難接受，他們這些人稍微代入一下，就感覺心臟驟停一樣。
會場安靜得針落可聞。
「你們以為成為了超凡，規則之下就可以囂張跋扈，我行我素？」
「你們以為我制定的那些規矩主要是為了保護體制和普通人？」
宋懷安平靜地聲音即便是沒有音響，也能讓整個會場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是不是覺得弄來一些修行資源，占據一片土地，都是你們這些超凡應得的？」
「愚蠢！無知！」
一股磅礴的氣勢從宋懷安身上湧出，覆蓋在整個禮堂中，每個人都覺得自己頭上壓著一座大山。
額頭的汗珠很快就凝結出來，還有的張著嘴，抓著脖子，仿佛窒息了一樣。
宋懷安一動不動，視線掃過每一個人。
「不能在你打不過的時候才想起來規則！」
「你不遵守規則，我自然也不會遵守，你們最應該做的不是來試探我，而是應該祈禱，希望比你們強大的存在還願意遵守規則。」
「面對強者，應該有最起碼的尊重。」
宋懷安將自己的氣息收回。
一個個超凡都青筋冒起，大口地喘著氣。
他們現在知道了，自己和強者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也明白了，為什麼邱哲這個御氣境，明明什麼錯誤都沒有犯，遇到宋局還是那麼地卑躬屈膝。
超凡時代來了，強者願意樹規矩，對他們來說應該是好事，那些條條框框反而是對他們的保護。
畢竟欺負普通人沒什麼意思，也就凌宇雲這樣的人才會去做那麼掉價的事。
每個人的眼神都清澈了，坐姿也都端正了起來，面前桌子上帶著塑料封皮的本子都小心翼翼地扯掉封皮打開，一副我要好好記筆記的樣子。
宋懷安掃視一周，微微點頭。
這些人還是要時不時敲打敲打。
他側頭看向那些主動上來的人，好幾個腿都在抖動，還有臉色煞白沒有一點血色的。
感覺到宋懷安的目光之後，明顯地身子一顫，好懸沒有栽倒在台上。
「給你們一個機會，當眾做一個自我批評，講清楚自己錯哪兒了，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錯誤，認真剖析一下自己，然後自覺去岩溪靈礦勞動改造一個月。」
幾個人聽了這話，如蒙大赦。
別說他們，就台下的那些人都覺得宋局長當真是給了機會，要不然也得落得剛剛被幾個會場工作人員架出去的凌宇雲一樣。
來時心高氣傲，走時宛若老狗，太不體面了。
不過工作人員做的也不錯，你都不是超凡了，參加什麼超凡大會啊。
台上幾個人，運氣真好。
幾個人搶先開口，涕泗橫流，真的深度解剖自己內心，什麼覺得自己成為超凡了，是生命的躍遷，普通人在他眼中和野草一樣云云，那叫一個真實。
這要是之前，不，就十幾分鐘之前，這些人絕不可能說出來這種話，簡直就是侮辱，甚至台下的人聽到這種話都會笑出聲來。
但此時此刻，每個人都不敢笑，不僅不笑，還在做著筆記。
邱哲和盧有志對視了一眼，宋局長好像比以前更殘暴了，以前最多打你一頓，還是入關南下走了一遭，這殺心越來越大了。
把人廢了，真的不如直接把人殺了。
老馮看著宋局長認真傾聽的樣子，再聽提供會場中唰唰唰記筆記的聲音，他知道，北地三省的天，變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