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三個小時不到,宋懷安把超凡力量研究院的院長抓走的消息從京城傳遍了大江南北。
無論是在超凡圈子混的,還是在體制內混的,都感受到山雨欲來。
一時間這件事很快就在網上發酵,『專家』、『教授』甚至一些接收不到主人任務和狗糧沉寂許久的傢伙們都跳了出來。
什麼不民主啦,什麼強權了,甚囂塵上。
但有意思的是,沒有一個超凡對這件事表態,沒有一個部門對這件事表態,連民間很多普通人帶著樸素的情感都覺得肯定是那個什麼院長錯了,宋局長從北到南,辦了多少大事,大家都看在眼中。
尤其是北地三省的老百姓,直接在心中把方淑華院長給槍斃了,被宋局長抓了,那能是好人?
這氛圍,讓某些人感到了不安。
辦公室中,宋懷安雙手拄著下巴,盯著電話,胡璃還有秦進業在一旁站著。
「怎麼沒人打個求情的電話呢?」
宋懷安或多或少有點不開心。
他等著有人跳出來呢,結果到現在了,沒人跳出來,就連被推到風口浪尖的邵逸麒都只是做了點表面工作,完全的公事公辦——先發來一份處理研究院特殊事務的報告,隨後發來一份求證文件。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胡璃聽到宋懷安抱怨,低頭輕笑了一下,「宋局,他們看您真的出手了,自然就縮回去了。」
「紙老虎啊!」
「宋局,我建議您還是安排一些人儘快行動,免得他們跑了。」
宋懷安咧嘴一笑,「跑?跑哪兒去?去海上餵魚妖還是去山裡餵妖怪?不急,讓他們多體會一會兒惶惶不可終日的感受。」
胡璃看向秦進業,「秦主任,宋局已經安排盛安特事局的馮局長、北河特事局的秦宇局長還有雲湖特事局的鄭局長帶著一些得力調查員進京了。」
「對了,還有臨時審判委員會的鄒主任也從兩廣往京城趕。」
秦進業聽了鄒聞的名字出來,心跳都快了半拍。
縱然知道宋局長要出手,但沒想到竟然這麼大的陣仗。
盛安特事局不用說了,那是宋局長的老單位,不,應該說是宋局長一手建立起來的老單位,調查員們專業素質很過硬。
雲湖的鄭昊然,還有北河的本家秦宇,那都是特事局體系中年輕一代的佼佼者,尤其是鄭昊然,有傳聞宋局長曾經想培養鄭昊然接班盛安特事局的。
調來這些人的目的,他也明白。
無非是京城特事局的人他有些不信任,而林中民的教育部宋局不好借人,甚至兩人很默契的一個電話都沒打,畢竟這件事明面上的根子就是林中民那裡。
而軍方更是只說了一些絕對正義的廢話,他們肯定不會插手這件事,這是超凡事務部的事情,他們插手算怎麼回事。
很自然地調來一些人手去抓人就很有必要了。
這也算是顯示一下宋局長不僅僅在戰力上擁有絕對的話語權,在超凡特事局這個體系中也有眾多擁躉。
就在剛剛他還當面聽到了幾通電話。
有秦嶺特事局的白局長,有花城的辛衣舒局長,話里話外除了支持宋局長之外,還隱隱約約有點想安排人從家裡趕來幫忙的意思,不過都被宋局長拒絕了。
甚至有個他都沒想到的人也打電話過來,意思要安排海東特事局來些人手,藉口協助京城特事局維持十月大會的社會秩序。
同樣被宋局長否了。
他不清楚宋局長有什麼考量,選了這三個人,可能是心腹?
其實沒秦進業想的那麼複雜,單純是宋懷安清楚雲湖、河山四省、盛安的情況,他們帶點人過來,不影響什麼。
秦進業看著很自然,有點大男孩樣子的宋局長,心中還是很高興的,至少宋局長願意在他面前表露這種姿態,說明,接納他當自己人了。
當然了,即便是自己人,他對即將到來的腥風血雨還是有點肝顫。
鄒聞現在可是超凡眼中的大殺星。
雖然說,是宋局從南走到北辦了不少人,但最後的合規執行者都是鄒聞,滾滾人頭落地,連帶著西山幾個礦場還有北地和草原省的幾處新發現的靈礦礦脈都有了人手。
據說那些勞動改造的監工,都是盛安特事局出身的超凡,對怠工的出手都挺狠。
「說到老馮,你別忘了告訴他,把老榆樹給帶上。」
「已經囑咐過了。」
宋懷安點點頭,看向秦進業,「老秦,你去安排一下,把大門口那個魚池填了,等老榆樹告訴它自己把自己種裡邊。」
「呃...宋局,這個老榆樹是...樹?」
宋懷安咧嘴一笑,「不然呢,老榆樹老榆樹的,是個大妖,嗯,很聽話的大妖,渾身是寶,還能看家護院。」
秦進業連連點頭,長見識了,又長見識了!
大妖給放到單位前院,也就超凡事務部能幹得出來吧!
就在他們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的時候,從兩廣往回返的鄒聞,帶著他手底下的臨時審判委員會的成員們正在猜測這次京城的大事。
「說來也是奇怪了,沒有一個超凡站出來說兩句,我看平時嚷嚷著收徒的都噤聲了。」
「宋局長威名又不是吹出來的,是一刀一拳打出來的,西山大戰的直播你也看了?御氣境的一起上都不是對手,誰敢跳出來?」
「鄒主任,咱們這次要去京城開展業務了,我這心裡有點小忐忑,還有點小激動,這回估計都是大人物吧。」
坐在前排的鄒聞,微眯著眼睛,「大人物,小人物,到了我們手裡,也只有挖礦和死立執兩種。」
冷冰冰的,說的不似人言,但確實是實話。
宋局長給他打電話的時候,說的比較清楚,這次針對的人是破壞分子,於理一定是要重判的,於情......
林部長與他有知遇之恩,宋局長是他的伯樂。
退一步說,他這般一路走來人頭滾滾的,全靠著宋局長和林部長這兩個大佬背書,他是這個派系的鐵桿。
宋局雖然什麼都沒說,但又什麼都說透了,除了重提了一下這些關係,給他打電話,讓他親自審,就已經不需要多說什麼了。
鄒聞看向了窗外,飛馳向後的丘陵,他這條路不好走,自古如他這般的人,沒有一個善終,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得遠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