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時間，安南貓神教教廷的人看到了奇景。
青玄聖師竟然將幾個神州來的探子給策反了，甚至那幾個探子裡邊有一個比他們還要狂熱，還要崇敬貓神。
青玄有時候都分不清，這李知秋是演的還是真的癲，擱這釋放天性來了。
薛崇癲的中規中矩，霍小影略顯矜持，不過在李知秋的光芒之下，這三人竟然很快融入到了教廷的生活中，在腦海中記錄下教廷中發生的每一件事，了解每一個所謂的貓神。
當偵查情報了。
就在李知秋發癲的時候，京城軍部作戰處，李晟年正端坐在辦公室中。
面前一個電話，他拿起來放下，拿起來又放下，猶猶豫豫，一點也不像他的性格。
鈴鈴鈴，突然電話響了起來，嚇了他一跳，深吸一口氣，接了起來。
「餵？」
「是我，哦，是霍部長啊。」
「我會安排人將軍部關押的超凡移交裁決部的，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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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霍部長，先別掛電話，我正要找你。」
李晟年語氣柔和了一些，「安南那邊傳來情報，霍小影他們小隊深入安南腹地失聯了，凶多吉少。」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
對方說了一句話，李晟年才再次開口，「感謝理解，小影他們是為國捐軀。」
掛斷電話之後，李晟年將風紀扣解開，鬆了松領子，再次拿起來電話。
「喂，老三啊。」
「沒別的事，就是......」
「你猜出來了？」
李晟年苦笑一聲，「是啊，我和你們說話從來沒有這麼溫柔。」
「出任務失聯了，凶多吉少。」
「唉，都怪我，當初不該答應的。」
「對不起你們，對不起咱爹媽，搞得咱們老李家要絕後了。」
李晟年再次苦笑。
掛斷電話之後，李晟年站起身來，身子竟然晃了一下，幸好扶住了柜子。
他站在軍部大樓玻璃窗前，看向遠處的車水馬龍，超凡時代來了，很多人好像沒有什麼變化，每天還是上下班，去工作。
可有的人的人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比如他。
家中幾代都是軍人，他這一代算是掛上了將星，又有機會參與到這個滾滾大勢之中，家中幾個孩子，也都入伍參軍，同樣趕上了這個大時代的開端。
只可惜永遠留在了秦嶺，留在了和妖怪作戰的一線。
如今老李家就這最後一個苗苗，大概是沒了。
這時門被敲響，「報告！」
李晟年抹了一把臉，調整了一下呼吸，「進！」
「部長，超凡事務部的秦進業主任來了。」
李晟年先是一愣，隨後點點頭，「請進來。」
過了一會兒，秦進業快步走到了李晟年面前，主動握手。
「是部長讓我過來的。」
「回去給懷安帶句話，謝謝他。」
李晟年知道宋懷安讓秦進業來這一遭的目的，是為了明天的投票。
「李部長，看您心情不好，是有什麼變故嗎？我們部長還是希望軍方的提案可以通過，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您儘管吩咐。」
秦進業是什麼，那可是中樞混跡許久的人精，每個打過交道的人都有自己的畫像，甚至對比較熟悉的人或者關鍵位置的人的喜怒哀樂都會自己琢磨研究。
到了他這個層級的，研究的就不再是具體的事，而是研究的左右他前途的人。
李晟年是超凡時代四巨頭之一，自然是他要了解的對象。
從自己的人脈關係那裡外圍了解這幾個人，從胡璃那裡探知一些宋部長和這些人的關係，打交道的歷史。
知道這個，是他以後和這些人打交道的時候的基石，比如李晟年，可以說沒有李晟年就有可能沒有宋部長，退一步講，即便有宋部長，說不定要走多少彎路。
這是提攜之恩。
體制內，這恩情有點重。
擱超凡時代之前，提攜你的老領導即便是退了、死了，甚至你看不上他，他提攜你也是順手的事，依然得恭恭敬敬對待老領導交代的事，哪怕是老領導沒了，後人求到自己這裡，不想辦也得維繫表面上的體面。
這一生，不可能只遇到一個提攜你的老領導，你對任何一個提攜你的敷衍了，別人怎麼看你？想提拔你的領導怎麼看你？
即便是超凡時代來了，這也是一份情誼。
所以他看到李晟年臉色有些不對勁的時候，罕見地逾舉，開口詢問，當然他也只是以自己的口吻來應承任何事，而不會代表宋部長。
「小秦啊，不是提案的事，是家裡小輩兒的事兒。」
家裡小輩兒？
李將軍家的孩子不是已經在秦嶺第一戰中犧牲了？
看李晟年並沒有拒絕，他繼續問道，「家中在京城還有幾分面子，您要是不方便......」
他掌握的信息中，李家有三個人，甚至稱不上家族，只是世代軍伍，李晟年這一代有三個人，李晟年排行老大，他家中小輩兒已經犧牲；老二在結婚前在邊疆的一次衝突中犧牲，沒有後代；那說的就是老三家裡的了，他記得叫李知秋，今年十八還是十九了。
因此猜測，應該是這孩子闖了什麼禍了。
李晟年剛剛成為超凡四部的部長，如今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小孩子心智不全，搞些事兒出來也不是不可能。
李晟年肯定不好出面，他倒是可以幫幫忙，大事有大事的辦法，小事有小事的方式，黑的白的秦家這麼多年，多多少少都有點人脈。
「你誤會了，告訴你也無妨，你的密級也能知道，知秋被我安排去了安南，現在失聯了。」
「同行的還有霍部長的獨女。」
安南！
李知秋！霍小影！
秦進業腦海中閃過了一道亮光，他之前同樣疑惑，為什麼霍部長突然冒出來了。
要知道，宋部長之前可是只打算弄個裁決院出來，並不打算搞出來一個超凡司法部，現在明白了。
你說是用獨女換了個前程也不錯，但應該講，這是給中樞展現自己的態度，對於妖怪，霍部長敢於亮劍，勇於犧牲，不是嘴上說說，和那些人還真有點不一樣。
「行了，你回去工作吧，對了，這件事暫時別告訴懷安，免得外人知道了還以為我想怎麼著一樣。」